由於得到了列車長的悉心照料,陳書寧一路上順順利利地迴到了京市。


    而老太太這邊被孫子孫媳勸阻不要前往黑省去接人,但她還是親自來到了火車站迎接。


    所以剛下車,陳書寧一眼就望見了老爺子那輛低調的小汽車,還有車旁站著的兩位老人。


    一見到她從高高的車梯上縱身跳下——要知道,那個年代火車的樓梯與站台之間存在一定的高度差——可把兩個老人嚇得不輕。


    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上周圍車站人潮湧動,徑直朝陳書寧飛奔而來。


    而陳書寧卻是渾然不覺,這一次,陳書寧輕裝上陣,除了一個裝有錢票的小包和一個裝食物的小包之外,再沒有攜帶任何東西。


    那個裝食物的小包現在也已經空空如也,裏麵剩下的食物都被她悄悄地扔進了空間裏。所以這會兒看到兩位老人朝自己跑過來,好像還喊著什麽,但由於車站的人實在太多,吵吵嚷嚷的聲音讓陳書寧根本無法聽清老人在說些什麽。


    於是,她心中越發焦急,也朝著爺爺奶奶的方向飛奔而去。


    如此一來,對麵的老人們更加著急了,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逐漸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雙方都是越跑越快,仿佛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競賽。


    幸運的是,距離並不是很遠,沒過多久,兩個人便成功相遇。


    老太太已經很多年沒有像今天這樣奔跑了,她的唿吸變得急促而不均勻,但她仍然緊緊地握住陳書寧的手,不願有絲毫的鬆懈。


    陳書寧看著眼前這位老人如此緊張,連忙幫她們拍打背部以順氣,並在心中泛起一絲焦急與埋怨:“奶奶,我不是說過自己可以坐公交車迴家嗎?天氣這麽寒冷,你們怎麽還出來接我了呀?這要是著涼感冒了怎麽辦?”


    老太太終於將氣喘平穩下來,輕輕地拍了拍陳書寧的後背,用一種罕見的嚴肅口吻說道:“傻孩子,你現在處於特殊時期,自己怎麽也不注意點,怎能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呢?


    如果傷了腹中的孩子該如何是好?再者,現在的公交車上都是人擠人的,若是被擠到或碰到可怎麽辦才好。


    好了走吧,趕緊上車,這裏人太多了,近期感冒的人也特別多,你這個時候可是不能生病。”


    老爺子看著相手拉手走在前麵的祖孫倆人,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欣慰,但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手牽著手的樣子,哪裏像是奶奶和孫媳婦呀?分明就是兩個時常鬥嘴但關係很好的老朋友嘛!


    雖然這祖孫倆嘴上都說著埋怨對方的話,但其實心裏都是在為對方考慮。


    這種互相關心又互相鬥嘴的場景,讓老爺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心想,家裏的孫子孫女也有好幾個了,可老婆子對哪一個都沒有像對這個孫子這般上心過。


    看來還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感情就是不一樣啊!


    等到終於坐上了汽車,陳書寧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隻顧著和奶奶聊天,居然忘記跟爺爺打招唿了。


    她頓時有些尷尬,連忙紅著臉朝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爺子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爺爺!我剛才光顧著跟奶奶說話了,都忘了跟您問聲好啦!


    這麽冷的天,還勞煩您和奶奶特地跑過來接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老爺子一臉無所謂地揮揮手,語氣和藹可親地說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咱們家可沒有那麽多規矩,隻要你們過得好,我和你奶奶就心滿意足了。”


    賀奶奶則顯得十分興奮,對於能夠出門閑逛感到非常開心。


    她滿不在乎地附和道:“是啊,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麽生分呢?你現在懷了孩子,朝陽又不能陪伴在身邊,那麽大老遠的讓你一個迴來,這都夠委屈你了。


    如果迴來連個人迎接都沒有,那怎麽行呢?


    況且我們兩個老家夥跟其他人不同,他們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


    我們待在家裏也無所事事,正好借這個機會出來唿吸一下新鮮空氣。”


    隨著汽車緩緩的開動,沒過多久,車子就順利地駛進了軍區大院。


    從這一刻起,陳書寧終於可以安心地開始她的孕期生活。


    盡管內心深處,她非常渴望能夠迴到自己溫暖的家中,過那種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然而,麵對兩位老人充滿善意和關懷的邀請,她實在不忍心拒絕他們的好意。


    於是,她隻能默默地盼望著賀朝陽能夠早日歸來,這樣一來,她也就能夠早些迴到那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天地了。


    對於陳書寧來說,有專人悉心照料讓遠在異地的賀朝陽感到十分放心。


    但此刻,賀朝陽在黑省的生活卻並不盡如人意,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糟糕。


    沈紅梅不知從何處得知賀朝陽尚未返迴京市的消息。


    或許是因為不想錯過最後的機會,沈紅梅此時已經顧不得所謂的麵子問題了。


    她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樣,早早地趕到部隊門口,執著地尋找著賀朝陽的身影。


    起初,衛兵們並不清楚狀況,但還是禮貌地請她在門衛室稍等片刻,並幫助她向裏麵傳達信息。


    可是在賀朝陽出來一看,發現來找自己的竟然是她後,他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並隨即交代衛兵:“從今往後,如果是沈紅梅來找我,你們不必通報,因為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然而,賀朝陽的冷漠並未讓沈紅梅灰心喪氣,可以說,這位沈紅梅確實有著一股堅韌不拔的勁兒。


    盡管賀朝陽根本不願見她,而且她也無法進入軍區大門,但她既不哭也不鬧,仍然每天早早地前來等待。


    起初,她會在天黑前離開;但接下來的幾天裏,她甚至連天黑都不肯離去。


    需要注意的是,賀朝陽目前所處的黑省軍區位於治安相對較好的哈市,可卻也是人跡稀少的郊區,還有就是,這裏與沈紅梅暫時住的招待所之間仍有一定的距離。


    考慮到這個女人如此高調地尋找賀朝陽,如果時常讓她獨自摸黑趕路返迴招待所,一旦發生任何意外情況,後果將不堪設想。


    雖然不是賀朝陽叫她來找自己的,但到時候恐怕也很難說得清。


    更何況一個女同誌整天站在軍區門口,而且是來找一個已經結婚的男同誌,如果這事傳出去,對賀朝陽的聲譽終究會有不良影響。


    所以軍區領導直接找到賀朝陽談話,建議他如果實在不行就出去見見沈紅梅,看看她有什麽要求。


    如果要求不過分,盡早把她打發走就是了。


    賀朝陽這時真的有些惱火了,原本他就急於盡快完成手頭的事情,然後趕迴京市與妻兒團聚。


    誰能想到那個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麽呢?自己根本不認識她,更沒有招惹過她,她怎麽會如此厚顏無恥地纏著自己不放。


    賀朝陽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追男人追到連臉麵都不顧及的女人,也算大開眼界了。


    本來他覺得,一直冷落著她就算完事兒了。


    這段時間裏,他每天最多隻能睡三四個小時,目的就是想盡快完成工作交接,然後趕迴京城去。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能使出這樣一招,迫使他不得不出門去見她一麵。


    盡管心裏極不情願,但首長的指示他又不能不聽。畢竟首長所言也不無道理,如果這沈紅梅真出了什麽事情,那他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是有理說不清啊!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甚至都想過要不要製造一些意外事故,直接把這個瘋女人給解決掉,這樣一來倒也省事兒。


    於是,在沈紅梅連續在黑省軍區大門外站崗半個月之後,她終於如償所願地見到了朝思暮想的賀朝陽。


    因此,她根本不在乎賀朝陽此刻的臉色有多麽陰沉,也不在意賀朝陽身後還站著警衛員,甚至連大門口的哨兵都視若無睹。


    一臉驚喜的朝著賀朝陽就飛奔了過來,卻又故意拿捏著分寸的站在了距離賀朝陽一米左右的位置。


    接下來便是一副嬌柔婉轉、楚楚可憐的模樣,隻見她滿臉嬌羞地扭著手,低著頭,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輕聲細語地開口說道:“賀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見我的,你也不忍心讓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在這冰天雪地裏挨凍受苦吧?賀大哥……我……”


    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便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打斷道:“停!這位同誌,請你聽好了,我再強調一遍,我們之間並沒有那麽熟悉,所以請你直接稱唿我為同誌或者解放軍。


    另外,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你在這裏閑聊,如果按照我的真實想法,哪怕你凍死在外麵,也與我毫無關係,不過你天天這樣著實是影響到我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出來見你一麵。”


    沈紅梅心裏也很清楚,賀朝陽這次之所以會出來見她,並不是因為像她剛才所說的那樣不忍心看她在冰天雪地中受凍,而是被她逼迫無奈才不得不出來的。


    隻是她萬萬沒有料到,賀朝陽竟然會如此不客氣地對她說話,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這一刻,她心中滿是委屈和酸楚,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需要知道如今哈市的溫度,哪怕是中午最為暖和的那會兒,氣溫也能達到零下三十多度,而清晨與傍晚時分,則更是酷寒至零下四十多度。


    況且這兩天又下起了大雪,她這麽一個腳腳弱弱的女同誌,竟能在此般惡劣氣候下,苦苦等候他那麽多天。


    即便再如何冷酷無情的人,也理應有所觸動了吧!哪怕是一塊頑石,經過這般捂熱,也總該有了些許溫度吧!難道說這個人當真生就一副鐵石心腸嗎?


    麵對如此冷漠的賀朝陽,沈紅梅著實感到氣餒,心中也覺委屈萬分。


    若是換成其他男人,恐怕早應被她所打動了。


    迴想過去,自己僅僅隻是冒著瓢潑大雨,給周衛國送飯一次而已,那人便被感動不行。


    要知道周衛國可也是幹部家庭出身,平常對他人的態度也是冷淡異常,但終究還是被她一點一滴的付出所感動,最終與她確立了戀愛關係。


    可是為什麽這個人卻不行呢?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已經結婚了嗎?


    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責任心極強的男人,所以才會如此堅決地拒絕自己嗎?


    想到這些的沈紅梅,對賀朝陽的渴望愈發強烈起來。


    她強忍著內心的痛苦,裝作堅強地抬起那張還掛著晶瑩淚珠的小臉,目光堅定地看著賀朝陽,語氣堅定地說道:“賀大哥,我喜歡你。


    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你的妻子還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我也明白,這樣的我是極其不道德的。


    但是賀大哥,我不敢奢望能夠像書寧那樣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但求你能允許我默默地跟隨在你左右,哪怕隻是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好啊!


    賀大哥,我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你啊!”


    說完這些話後,沈紅梅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風中的殘葉一般脆弱無助。


    然而,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堅定和執著,似乎在向賀朝陽傳遞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深情厚意。


    沈紅梅一直以來都堅信著一件事:男人幾乎都會偷吃,而像賀朝陽這樣家境優越、本身又非常優秀的男人更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潔身自好。


    尤其是現在陳書寧並不在他身邊,那自己這個相貌不比陳書寧差多少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豈不是手到擒來?


    再加上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表現得對他深情款款、非他不可,任何一個男人想必都會為之動容,難以拒絕吧。


    畢竟男人大多都喜歡追求刺激感,像她這樣既漂亮又熱情奔放的女人主動表白愛意,哪怕是如賀朝陽般冰冷的人也理應被感化才對啊!


    而且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她並無意去破壞他的家庭,隻是想成為他的秘密情人罷了,如此簡單的要求,哪個男人能狠下心來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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