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天上又零星的飄起了小雪花,所以陳書寧就沒有跟著眾人去村衛生所看楊晚秋受傷的情況,而是直接迴了知青院。


    她雖然喜歡吃瓜,可是更害怕冷,這樣的大冷天迴家坐在炕頭喝喝熱奶茶,烤烤地瓜它不香嗎?


    正好廚房裏的柴燒得差不多了,所以陳書寧也沒麻煩去開柴房的門,而是直接將今天撿到的那小捆柴拿進了廚房。


    看了眼臨走前灶裏添的煤燒得還算旺,也就沒去管灶裏的火。


    將上山時穿的髒衣服換下來扔在一邊,這會兒的天冷,衣服洗了也不愛幹,雖然她空間裏洗衣機烘幹機什麽都有,可也不好總是穿幹淨衣服卻不見晾啥啊。


    於是陳書寧通常都是隻有裏麵穿的衣服是天天洗的,而外麵的衣服就跟其他人一樣,隔幾天才洗一次。


    換好了家居服後將裏麵穿的衣服統統丟進空間的洗衣機洗著,陳書寧就開始著手準備晚飯了。


    從今天開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是要一個人吃飯了,冷不丁如此的陳書寧還真的有點不適應。


    在廚房轉了一圈也沒想好晚上吃什麽,於是便拿出炭盆上了碳,真的打算烤個冬瓜什麽的對付一口。


    陳書寧這邊剛把碳生上,就聽見有人敲門,這個時間能來敲她門的也就那幾個人,所以陳書寧頭都沒抬一下的隨口應道:“進來吧,門沒鎖。”


    顧心怡今天是跟著高宏遠和王誌上山打獵去了,所以沒有去大家經常撿柴火的那片林子。


    這不下山的時候聽村裏人議論女知青跟人在山上偷情被人撞見了,又撞了樹什麽的。


    迴到知青點後又見大部分事情都不在,所以將東西送迴去後就來了陳書寧這邊,打算打聽一下今天山上的八卦。


    顧心怡一進門就急吼吼的問道:“書寧你今天進山了嗎?有沒有聽說是哪個女知青偷情被人撞見了?”


    陳書寧一聽這話就笑了,心中暗道你這話可真的是問對人了,姐可不隻是聽說,姐可是看了全過程的人。


    隻不過她是在空間裏偷偷看的,自然是不能說得太詳細了,於是便含糊的說道:“我今天倒是進山了,也看到了楊晚秋撞樹被王會計抱下山的情況了。


    不過我過去的晚,前麵發生的事情也隻是聽說的,不知道真假。”


    顧心怡一聽是楊晚秋的事,本就同楊晚秋有積怨的她就樂了,而且這又是撞樹,又是王會計的,頓時就來了興趣。


    忙搬了小板凳坐到正在擺弄炭盆的陳書寧身邊,笑嘻嘻的說道:“行啊,先不管真假,趕緊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迴事。”


    本身陳書寧自己就是忠實的瓜農,所以倒也理解顧心怡的心情,特別是關於自己仇人的瓜,那更是要吃的。


    於是便也不再賣關子,而是將從村裏嬸子那裏聽到的版本給顧心怡講了一遍,不過陳書寧卻是省略了那個嬸子給她分析的見解省略了,畢竟這些言論都是個人見解,容易引發謠言的不好說。


    不過就是這些被陳書寧刪刪減減的八卦也讓顧心怡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隨後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還扭了腳扶一把,她這是糊弄鬼呢,按你說的那片林子根本就沒人去。


    別說她一個根本就不怎麽上山的人了,就是經常上山的村民也沒人往那邊去不是,更何況怎麽就那麽巧,她因為不熟悉山裏的路,去了那片最難走的林子。


    那怎麽熟悉山路的王會計也跑那片去了,我看當時若不是她下狠心撞了樹,就她那說法會有人信才是怪事。


    不過你說這楊晚秋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又根王會計弄到一起去了,那人可是比她大了十幾歲呢。”


    陳書寧大概倒是能猜出幾分楊晚秋的心思,以她的條件跟王會計無非就是錢和利唄。


    若楊晚秋真的是重生迴來的,那就應該知道最近幾年開始大隊裏就會有推薦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要知道如今距離恢複高考還有八九年的時間呢,所以顯然若是能得到推薦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對於他們這些下鄉的知青來說顯然是個捷徑。


    不過陳書寧更知道這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不管是在哪個大隊那都是十分搶手的,所以絕大多數都是留給本大隊的居民了。


    畢竟哪個村幹部也不會冒著得罪自己大隊村民的結果去照顧外來的知青,而且這個時代的幹部多數還都是很正直的。


    這個名額就算是偶爾落在知青頭上,那也是跟村裏人結了親的那種,有的甚至是在鎮上的時候,名額就被扣下了,根本都到不了大隊。


    這也是陳書寧雖然想上大學,可卻從來就沒有打過工農兵大學名額主意的原因。


    所以對於楊晚秋處心積慮,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討好王會計的行為,陳書寧也就隻當是看個熱鬧罷了。


    隻是這個理由她自己是知道的,卻是不能說,倒是關於錢的這個理由可以說,於是在麵對顧心怡的疑問,陳書寧也隻能含糊說道:“不知道,可能是手裏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吧。”


    顧心怡雖然也是穿越人士,不過她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幾乎是沒有,所以自然是不知道還有工農兵大學這一說。


    因此在聽了陳書寧的話後,顧心怡臉上露出十分認同的神情,頻頻點頭,迴應道:“確實是這樣,她既懶惰又貪吃,每天出工也掙不了幾個工分,還時不時地往鎮上跑。


    大冬天的,柴火也不撿,全靠買,就她這樣隻出不進的花錢方式,估計也快沒錢了。”


    接著,顧心怡便也不再說楊晚秋都事,轉而熱情地邀請陳書寧:“書寧,今天我們運氣不錯,抓到了一窩兔子。


    我晚上打算做麻辣兔肉,你一個人也不必費心做飯了,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吧。”


    然而,陳書寧似乎並沒有什麽興致,她謝絕道:“不去了,今天上山太累了,晚上我打算烤點東西隨便吃點,想早點休息。


    對了心怡,前兩天賀大哥打了一隻大麅子,那麅子個頭不小,我給賀大哥鹵了一些讓他帶走,還剩下不少,等會兒我給你拿點迴去。”


    本來還想拒絕的顧心怡一聽是麅子肉,當下就把那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拒絕咽了迴去,笑嘻嘻的說道:“那個不、那、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


    陳書寧本也不是嘴上客氣一下而已,所以說完就已經起身去拿鑰匙,準備去柴房裏給顧心怡拿肉了。


    後期賀朝陽打到獵物都是拿去空間裏收拾的,畢竟在空間的屠宰場裏收拾獵物比較方便,收拾好的肉塊再拿出來直接放在柴房的大水缸或是冰桶裏凍著就好了。


    所以知青院裏的其他人誰也不知道陳書寧這邊有什麽,就連顧心怡都不知道。


    沒一會功夫陳書寧就取了一塊麅子肉迴來,交給顧心怡後就又開始繼續擺弄起她的小炭爐了。


    顧心怡本也是想著賀朝陽剛走,怕陳書寧心情不好所以才想找她一起吃飯,也熱鬧點,不過既然陳書寧不願意,她也不勉強,接過陳書寧遞來的麅子肉,打了個招唿就迴家了。


    想著既然陳書寧不愛動彈,那一會做好了自己給她送過來一碗也就是了。


    顧心怡走後沒一會功夫,知青院裏就傳出了麻辣鮮香的味道。


    這個時候陳書寧的碳爐也弄好了,鐵網上放著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看著也十分的有食欲。


    配上陳書寧在窗台上養的生菜,看起來就好吃。


    顧心怡過來給陳書寧送麻辣兔肉的時候,陳書寧正一個人坐在炕上美滋滋的吃著烤肉。


    看著這樣的陳書寧,顧心怡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這丫頭並沒有因為賀朝陽的離開而影響食欲,那就說明人沒事,不需要安慰。


    不提陳書寧和顧心怡這邊美滋滋的吃著飯,那邊的楊晚秋撞了樹後就暈了過去,至於是真的暈了還是裝的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王會計一路在村民的幫助下把人弄下山後,就直接將人送去了衛生所。


    因為傷的是頭部,老大夫也不敢確定一直昏迷不醒的楊晚秋有沒有事,於是便建議將人送去鎮上的醫院看看。


    說起來真是湊巧,這一路顛簸,任憑旁人如何擺弄,都沒能讓她醒過來。


    然而,就在王會計驚慌失措地準備送人去鎮上的時候,她卻突然醒了過來。


    其實,楊晚秋的昏迷本就是她裝出來的。


    她深知自己那牽強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而那些可惡的村民又一直在旁邊圍觀,不肯離去,她無奈之下隻好撞樹引開了村民們的注意力,然後就這麽一直裝暈想躲過眾人的盤問。


    這會兒一聽要去鎮上的醫院,她頓時慌了神。


    一方麵,她害怕自己的傷勢被揭穿;另一方麵,她也擔心治療會花費大量的錢財。


    要知道,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接濟牛棚裏的那對老夫妻,加上自己的吃穿用度,她原本就不算多的存款如今已所剩無幾。


    否則,以她的身份,怎會降低自己的姿態找上王會計呢?


    雖然她也想過借著這次機會敲詐一下那個魏婆子。


    但那魏婆子家裏是出了名的窮困,即使讓她拿錢,她也拿不出來。


    與其這樣,倒不如作罷,至少還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


    在那個關鍵的時刻,楊晚秋敏銳地抓住了機會,恰如其分地“蘇醒”過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輕柔地拉著旁邊的蔡小雨,輕聲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蔡小雨一路上都在思索著如何能順利搬進楊晚秋的屋子,因此連撿的柴都顧不上拿,就這麽一路從山上跟了下來,來到衛生所之後也是,一直默默地守在病床旁。


    此刻,聽到楊晚秋的問話,她立刻露出關切的神情,焦急地迴答道:“晚秋姐,你可把我嚇壞了!


    你說你怎麽會這麽想不開呢?我都已經答應幫你作證了,你怎麽還去撞樹呢!


    剛剛大夫說你頭上的傷口非常大,需要好好休養,最好能臥床休息。


    晚秋姐,你一個人住可怎麽好好休養啊?要不我搬過去照顧你吧,我們倆還能互相作伴。”


    蔡小雨的話語中充滿了期待,隻是她嘴上說著極盡關心的話語,可那眼睛裏卻是沒有半點關心和擔憂,有的盡是算計。


    麵對這樣的蔡小雨,楊晚秋的心中湧起一股厭煩感,她看著蔡小雨,勉強的扯著嘴角笑了笑,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小雨,謝謝你,我當時被那些人冤枉,真的是被氣壞了才會一時衝動,沒有考慮後果。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願意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為我作證,謝謝你啊小雨。”


    蔡小雨還以為自己的算計得逞了,楊晚秋這是答應讓自己搬過去照顧她了呢,於是忙輕輕握住楊晚秋的手,安慰道:“晚秋姐,別這麽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楊晚秋看著一臉奸計得逞的蔡小雨,心中暗罵了一句蠢貨。


    別說頭上的傷是她拿捏著力道自己撞出來的,楊晚秋冬心裏比誰都有數,她就是真的需要臥床休養,那也斷然不會讓蔡小雨幫忙照顧她的。


    現在整個知青點是不知道這蔡小雨愛占小便宜不說,手腳還不幹淨,她怎麽可能招這樣的人一起住。


    於是聽了這話的楊晚秋忙將手從蔡小雨大手裏抽了出來,笑著拒絕道:“那個不用了,我現在覺得好多了,今晚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所以謝謝蔡知青了,好意我心領了,搬過來照顧我就不用了。”


    楊晚秋這話讓蔡小雨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臉上,一臉不可置信的湊到楊晚秋耳邊,小聲說道:“楊晚秋,你跟那個王會計在山上到底在幹什麽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心裏也清楚。


    要不是我幫你作證,如今你還能好端端的躺在這裏?想必早就被村民們拉去掛牌子批鬥了吧。


    如今我的要求呢也不高,就是想搬你那屋子裏住一個冬天。


    這事你要是答應了,以後不管是誰問我今天山上發生的事那都是你不小心扭傷了腳,王會計扶了你一把。


    可是你要是不答應,那今後再有人問起我今天的事,那我可就要實話實說了。”


    蔡小雨本以為自己這麽說楊晚秋就該害怕了,畢竟這種事關女孩子名聲的事,又有那個女孩子不害怕呢。


    她顯然是小瞧了楊晚秋,這個兩輩子加起來度過了六七十年歲月的老女人,其心理素質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隻見楊晚秋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笑,同樣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剛才在山上,你可是已經幫我作證了,你看到的不就是我扭傷了腳,王會計扶了我一把嗎?


    那麽多人都聽到了,要是將來從你嘴裏聽到了其他說法,那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造謠汙蔑可是違法的,公安局會管的。


    不過就算你現在改口,我也不怕,我完全可以說你想敲詐我不成,轉而報複我才會造謠汙蔑我,畢竟剛才在山上可沒人逼你說那些話。”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讓人不寒而栗。而她的眼神更是冷漠無情,仿佛在告訴對方,她絕對不是好欺負的。


    在這一刻,蔡小雨才明白為什麽楊晚秋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知青點裏的人都不愛搭理她,原來這楊晚秋是這麽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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