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圍觀群眾聽了陳鐵軍的話紛紛對著陳家老兩口指指點點。


    顯然老爺子是做夢都沒想到,一向顧及臉麵的兒子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這事捅出來,他一直欺壓這個兒子,仗著的就是這個兒子顧全大局,從不會在外人麵前揭他的老底。


    剛想賣賣慘將事情推給陳鐵軍,誤導一下大家,讓人覺得這話都是陳鐵軍為了不讓他們參加孫女家長見麵而胡說的,畢竟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真的是太丟人了。


    可他卻忘了身邊還有一直衝鋒在前的豬隊友,隻聽得坐在地上的老太太聽了陳鐵軍的話,直接喊道:“我和你爹說錯了嗎?就你家書寧那一扁擔打不出一個屁的性子,嫁到那樣的人家還不是早晚被休的命。


    還不如趁早讓我們書婷嫁過去,這樣以後你們這做叔叔嬸子的也能跟著沾光也說不定。”


    老太太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原本有些人還對陳鐵軍的話有些懷疑,可老太太這話一出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都在一個院子裏住著的,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這老兩口偏心小兒子,最不待見的就是這個二兒子,可是誰也想不到這老兩口竟然會糊塗到這種程度。


    麵對眾人的指指點點,不用陳鐵軍再說什麽,老爺子就再也待不下去了,像毒蛇一般的惡狠狠的瞪了陳鐵軍一眼,轉身就走。


    老太太也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會兒見老爺子走了,自然也是沒臉待在這,也不用人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跑了。


    老兩口迴家怎麽打陳書寧一家都不關心,秦雅蘭抹著眼淚說了幾句場麵話後,在收獲了一眾的同情和安慰後送走了圍觀群眾後。


    雖然早已經習慣了公婆的偏心,可那些不公發生在自己身上怎麽都好說,如今讓自己女兒遇上這樣的糟心事,秦雅蘭和陳鐵軍的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看向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自顧自洗著碗的陳書寧,夫妻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本來夫妻倆都商量好了,這件事是要瞞著陳書寧的,本來結婚是人生中最高興的事,夫妻倆也不希望陳書寧因為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破壞心情。


    隻是沒想到這老兩口會這麽不要臉,竟然還有臉找上門來。


    這會兒兩口子看著沒事人一樣的閨女,心中都有些愧疚,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來安慰閨女。


    倒是陳書寧一轉頭看到了臉上寫滿了尷尬的兩口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爸媽為什麽會是這副表情。


    忙笑著說道:“爸媽你們這是怎麽了,爸你趕緊去洗手,我今天還買到了不少葡萄呢,你不是最喜歡吃葡萄嘛。


    還有媽喜歡吃的桃子,你們先洗手,我這就去拿。”


    將手中洗好的最後一個碗收好,轉身就出了廚房往自己那屋走去。


    陳書寧其實並沒有拿水果出來,隻不過剛剛看到陳鐵軍和秦雅蘭那個表情是真的有些心疼,於是便找了這個理由想要哄哄兩口子。


    迴到自己的房間,陳書寧關了門,轉頭觀察了一下,見外麵沒人,忙躲在櫃子後用意念從空間裏拿出幾串葡萄和十幾個桃子,找了個籃子裝起來就朝著院子裏的壓水井走去。


    雖然京市很早就有了自來水,可是陳家所在的這個小院卻是沒有的,依舊是靠著一口壓水井解決吃水問題。


    不過還好這個時代還沒有什麽汙染,水質很好,倒是可以放心的喝。


    拎著一籃子洗好的水果再次來到爸媽的房間,隻見兩口子這會兒正坐在炕上商量著什麽,隻是一見陳書寧進門,兩口子便齊齊止住了話題。


    陳書寧見狀也不追問,笑嗬嗬的將裝著水果的籃子放在炕桌上,問道:“媽,建黨怎麽這會兒了還不迴來?要不我去廢品收購看看?”


    秦雅蘭聽了陳書寧的話看了眼鍾,見才六點,便不太在意的說道:“不用,看這樣子應該是又跟他師傅一起吃了,等會就該迴來了。”


    陳書寧聽了這話便知道這個弟弟晚歸可能都是常事了,於是便也不再提起要去找人的說法,而是換了個話題。


    “哦,媽你嚐嚐這桃子,可甜了。”說著陳書寧還不忘招唿坐在另一邊的陳鐵軍,爸,你不是最愛吃葡萄嘛,趕緊嚐嚐這葡萄怎麽樣,賣葡萄都大爺說可甜了,我看著個頭和顏色都挺好的,就是當時嫌髒也沒嚐,你趕緊嚐嚐甜不甜,要的甜的話下次再看到那大爺我再多買點。”


    夫妻倆哪裏不知道閨女這是不想讓他們傷心,於是便也不再提剛剛的事情。


    之後三人便說起了別的事,看著不開心的爸媽,陳書寧不得不彩衣娛親了一下,給兩口子講起了在黑省那邊的趣事。


    這邊三人正說著,院子裏就傳來了陳建黨的聲音。


    “爸,媽,我聽鄰居說爺奶又過來鬧了,怎麽的,我聽說他們還想讓陳淑婷那傻子搶我姐夫……”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屋裏的三人就見一個影子像炮彈一樣的竄進了屋子。


    看著自家姐姐似笑非笑的坐在炕邊看著自己,陳建黨後麵的話直接被卡在了嗓子眼裏。


    滿臉尷尬的他,求救似的看向了父母,結果卻看到了父母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心裏那個氣呀,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就是一個外人。


    他剛一進院子就被住在一進院子的盧強給拉到一邊,將剛剛後院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了。


    聽到那兩個他所謂的爺爺奶奶竟然打著這樣齷齪的主意,陳建黨當時都氣瘋了,真的恨不得直接衝去爺奶那屋鬧上一場。


    隻是不想讓他爸為難,這才壓著火氣先迴了家。


    隻是他看到的是什麽,一家子貌似隻有他一個人生氣著急,你看看爸媽,一個悠閑的吃著葡萄,一個拿著都快趕上他臉大的桃子吃的正開心。


    最可氣的還是他姐,笑嘻嘻的不知道跟他媽說著什麽,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看得他都跟著著急。


    要知道人家都開始惦記她男人了,可她怎麽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想到這的陳建黨恨鐵不成鋼的衝著陳書寧說道:“姐,你的心怎麽那麽大,人家都公開惦記姐夫了,你怎麽還跟沒事人一樣。”


    看著急得在這深秋的傍晚,臉上盡是冷汗的弟弟,陳書寧覺得有些窩心,也有些不忍,於是變笑著說道:“你看看你,多大點事也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的,再說你姐夫是說搶就能搶走的?


    要是那樣這個婚不結也罷,行了,趕緊過來吃水果,不是最喜歡吃桃子嘛,趕緊給你個在第二大的,你現在的地位可是僅次於咱媽了啊。”


    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大桃子,陳建黨下意識的伸手接了,隨即反應過來是越想越氣,索性脖子一梗,心一橫,直接說道:“就算姐夫不是陳淑婷那個傻子能搶走的,可他們有這個想法就不對,同樣都是孫女,他們眼裏就隻有陳淑婷那個傻子,我姐夫那麽好的人,就是讓她想想那都是糟蹋了……”


    “閉嘴!”陳建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母親打斷了。


    “什麽糟蹋不糟蹋的,你姐說的對,你姐夫是什麽人,能是他們想搶就嫩個搶走的,他們就是想也白想,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行,跟她媽一樣見了男人就走不動路的妖精樣,還敢拿來跟我們書寧比。”


    顯然秦雅蘭也是並沒有消氣,這說出來的話也是怨氣十足。


    “就是,就連前院的大壯哥都看不上她,我姐夫能瞧得上她就怪了,也就她自己想得美。”


    見自家老媽這個態度,陳建黨的心裏這才覺得平衡了一點,一屁股坐在炕上,抱著手裏的桃子就啃了起來。


    桃子入口的那一瞬間,陳建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轉頭看向了陳書寧說道:“姐,你這桃子是在哪買的,可真甜。”


    看著沒心沒肺的弟弟,陳書寧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前一秒還氣憤的馬上就要掀屋頂的感覺,後一秒就抱著桃子啃的像豬八戒似的。


    沒好氣的瞪了眼吃得滿臉都是桃汁的陳建黨,說道:“有得吃你隻管吃就是了,你管我從哪買的。”


    想著自家老媽好不容易才忘記她去黑市那事,要是再被這小子給勾起來,那她找誰哭去。


    而事情往往就是你越不想提,它就越往那個方向走。


    陳建黨這邊話音剛落,秦雅蘭就瞪向了陳書寧開始教育:“別以為不提這事就算是過去了,你說說你,這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你說你去那種地方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怎麽辦?那豈不是真的如了那些人的願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呢。


    別人不說,就前院那幾個就巴不得你這婚結不成呢,你可長點心吧。”


    一聽陳書寧去了黑市,陳建黨瞬間覺得手裏的桃子都不甜了,滿臉不讚同的說道:“姐你去黑市了?不是告訴你這段時間不要去那邊嘛!今天我師傅還說這事呢,說是內部消息,這段時間上麵要整治黑市,抓得緊,你說你這要是被人抓了,這不是給姐夫找麻煩呢嘛!”


    聽了這些愛的教育,陳書寧心裏那叫一個憋屈啊,她可是連黑市的大門衝著哪邊開都還不知道呢。


    她也不過就是給空間裏拿出來的東西隨便找了個出處而已,可憋屈的是還不能說。


    於是憋屈的陳書寧恨恨的從籃子裏揪了顆葡萄塞進嘴裏,仿佛這樣就能把心中的不滿和委屈都發泄出來。


    那顆葡萄在她的嘴裏被咬得粉碎,葡萄籽和葡萄皮在她的齒間咀嚼著,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聽得一旁的陳建黨直縮脖子,害怕她姐秋後算賬的他直接抱著桃子,丟下一句“我先迴去睡覺了”就跑了出去。


    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陳建黨,氣得陳書寧也隻有幹瞪眼的份。


    最後還得是陳鐵軍心疼閨女,開口阻止了秦雅蘭的碎碎念,這才讓陳書寧的耳朵得以解放。


    捂著她那顆受傷的心迴到自己的房間,陳書寧覺得自己受到的傷害需要做點什麽才能撫平。


    雖然不怎麽喜歡末代帝國那位禍國殃民的老太太,可她的那句話陳書寧卻是非常喜歡的,那就是你讓老娘一時不痛快,老娘就讓你一輩子不痛快。


    於是迴到屋裏的她直接就關門睡覺,打算養足精神,半夜裏好出去轉轉,好好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小心靈。


    定好了鬧鍾陳書寧就唿唿的睡了過去,在這期間感覺自己剛剛說的有些過分的秦雅蘭來看過陳書寧。


    不過看著熟睡的閨女,隻以為她是白天累著了,便也沒在意,讓陳鐵軍提前插好大門便迴屋休息了。


    淩晨兩點鍾,陳書寧枕頭底下的手機鬧鍾準時響了起來。


    一骨碌爬起來的陳書寧直接進了空間,找了找了一套黑色運動服,黑色的棒球帽加上黑色手套和鞋子,外加黑色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陳書寧就出了門。


    至於那套專門為陳家老兩口準備的道具服裝,則是要等到了一進院子那邊再穿。


    不然這要是趕上家裏誰半夜起來上廁所什麽的,被嚇到就不好了。


    走到院子裏本想直接從二進和三進之間的矮牆跳過去到陳書寧想著自家老爸的職業,幾乎是瞬間就改變了主意。


    沒敢直接從自家院子跳牆去一進那邊,而是小心翼翼開了後門,從外麵的街道繞到前門那邊,再跳牆進陳家老兩口所在的一進院子。


    這會兒可沒有什麽大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所以淩晨的街道極為安靜,空曠的街道上就沒有人,也沒有車,不擔心被什麽人看到的陳書寧隻用了幾分鍾時間,就繞到了宅子的前門。


    她記得大門附近有麵院牆塌了一塊,那個高度正好是她能夠爬上去的高度。


    小心翼翼的翻過院牆的陳書寧在心裏慶幸,他們這個院子除了她家住的都挺緊巴的,有一點地方都想著怎麽搭個棚子多住點人,所以整個院子都沒有養狗的,不然她還真不敢半夜跳牆。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陳書寧順利的來到了陳家老兩口所在的屋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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