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換了件衣服的秦雅蘭一出來看著滿臉堆笑的陳書寧,沒好氣的說道:“去去去,少在這跟我貧,都要結婚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趕緊把菜放那,先去看看你都買了什麽?


    等雙方家長正式見了麵後,就該挑日子下聘禮送嫁妝什麽的了。


    賀家準備的那宅子我和你爸也去看過了,說起來賀家真的是厚道人家了,那宅子裏什麽都是現成的。


    就連鍋碗瓢盆都是新的,聽說都是賀家奶奶給準備的,我們家這邊隻需要意思意思準備些被褥就可以了。


    還是我和你爸覺得過意不去,這才讓你弟弟準備了些家具,可也就你們新房那一個屋的,其他的都是人家賀家準備的。


    所以這被褥和床單被罩什麽的可不能糊弄,得準備些好的才行。


    對了,迴頭你看看給朝陽挑塊手表,你姐結婚的時候我和你爸也給你姐夫買了,這個算是我們家給女婿的禮物。”


    聽了秦亞蘭這些話的陳書寧忙收起玩笑的態度,一臉認真的說道:“媽,手表就不用買了,你和我爸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再說賀大哥好幾塊手表呢!用不上。”


    “怎麽就用不上,他有是他有的,我們買是我們的心意,讓你買你就買。


    再說現在京市這邊都時興給姑爺買手表,我們家就你和你姐兩個閨女,所以也不差這點東西。”


    陳書寧見強不過秦雅蘭,便沒再說什麽,也沒多少錢,也就由著她媽了。


    帶著秦雅蘭去了自己房間,看著那一炕的東西,秦雅蘭有些傻眼。


    指著那一炕的東西,聲音裏都有些顫抖的問道:“你,你,這些都是你今天買的?你是不是又拉著人家朝陽去的?


    不是說了嫁妝這種東西得我們自己買嗎?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讓我省心呢?”


    “沒,沒找他,我昨天就跟他說了今天有事不讓他來了,這些都是我自己搬迴來的。”


    雖然這些東西都是空間裏拿出來,可卻也是真的沒有經賀朝陽的手,所以陳書寧這話說得倒是理直氣壯。


    聽了這話的秦雅蘭半信半疑的開始扒拉起炕上的東西。


    見東西雖多,可多半卻都是被子和床單被罩之類的東西,就算有一些臉盆牙缸之類的,倒也不重。


    這才信了陳書寧這些東西都是她自己買迴來的話。


    不過隨即又想到今天早上在巷口看到了賀朝陽的事,忙問:“你今天沒見到朝陽嗎?我上班的時候看到朝陽在巷口等你呢!說是買了你喜歡吃的醬肉包子。


    你是不是起來太晚了,朝陽沒等到你啊?”


    要不怎麽說最了解自己女兒的還是當媽的呢,秦雅蘭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重點。


    陳書寧今天起床的確是有些晚了,所以還真有可能像她媽說的那樣,賀朝陽等不到她直接走了。


    倒是有些可惜沒能吃到賀朝陽一直提起的那家醬肉包子了。


    據說那家國營飯店的大師傅祖上可是皇宮裏的白案師傅,做的醬肉包子就連那位赫赫有名的敗家老娘們都喜歡。


    每天就隻做那麽一鍋,賣完就沒有了,所以據說想要吃那家包子的話就得起大早去排隊。


    記得當初自己也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想吃醬肉包子了,賀朝陽就提起了這家包子。


    這剛一迴來就給她買了過來,這讓陳書寧心中甜蜜的同時,也為自己能夠找到這樣一個男人感到慶幸。


    娘倆清點了一下東西,發現陳書寧買的還挺全的,加上秦雅蘭之前準備的,竟然不需要再買什麽了。


    這嫁妝準備齊全了也算是了結了秦雅蘭的一項心事,陳家晚飯的氣氛格外的輕鬆。


    隻是這輕鬆的氛圍也隻到吃完飯的那一刻。


    吃過晚飯的陳書寧正幫著秦雅蘭收拾碗筷,就聽到正在院子裏收拾著他那小菜園子的陳鐵軍的聲音。


    “爹、娘你們怎麽過來了?”


    聽了這話的陳老太太可不願意了,三角眼一豎就喊了起來:“怎麽的,你這家我和你爹還來不得了唄?


    你家閨女金貴,迴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說去看看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可不就得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親自過來看她。”


    “你少說兩句。”陳老爺子適時的在老太太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的時候,阻止了老太太。


    隨後笑嗬嗬的看向了陳鐵軍說道:“老二啊,你娘就是嘴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我和你娘來就是想問問書寧感冒好點了嗎?賀家那邊說沒說雙方家長什麽時候正式見麵?我和你娘也好提前準備準備。”


    聽了這話都陳鐵軍就是一愣,隨後傻乎乎的說道:“爹娘你們什麽都不用準備的,書寧的嫁妝我給雅蘭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什麽都不缺,不需要你們總再給她準備什麽了。”


    聽了這話的陳老爺子,笑臉瞬間僵在了臉上,他是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心眼實,可沒想到卻實成了這樣。


    他哪句話說要給書寧那丫頭準備東西了,他的意思是雙方家長見麵,他和老伴是不是要準備件新衣服什麽的,當然他們這是為了孫女的婚禮,所以衣服自然是要老二兩口子準備的。


    隻是老爺子一向都是當好人的,這話他自然是不會自己說的。


    於是看衝著老太太使了個眼色,老兩口配合了大半輩子了,老爺子一個眼神老太太就明白了。


    於是便把話接了過來,語氣依舊是有些聲音生硬的說道:“你爹不是那個意思,書寧那是要嫁到大官家裏的,我和你爹手裏那點錢就算的都拿出來給她準備嫁妝,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你爹的意思是雙方家長正式見麵,我們老兩口不得一起去嘛!你也知道,我和你爹手裏沒什麽錢,這家長見麵又是關係到書寧一輩子的大事。


    要是我和你爹穿得破衣嘍嗖的豈不是給書寧丟臉,所以你看看明天有時間是不是應該帶著我和你爹去做身新衣服什麽的?”


    原本還在屋裏看笑話的秦雅蘭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丟下手裏的抹布就出了門。


    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院子裏,死死盯著陳鐵軍等著他迴答的老太太說道:“娘,雙方家長見麵的時間就定在了明天,這做衣服怕是來不及了,所以你和我爹要是真的沒件現像樣衣服的話,那明天你們就別去了。


    正好今天朝陽爸媽還跟我們商量來著,說是朝陽爺爺奶奶那邊出來一趟也挺不方便的,明天家長見麵不出來了。


    問問明天見麵能不能就我們雙方父母簡單的見一下,我想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和爹又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於是就答應了。


    我剛剛還跟鐵軍說,等一會讓他去前院跟你們二老說一聲呢,誰曾想你二老倒是先過來了,所以爹娘,要不你們還是等到正式舉行婚禮那天再去吧。”


    賀家老爺子和老太太自上次接站那事之後,就被嚴加看管了起來,當然這不是限製老爺子和老太太的自由,而是一種保護,他們要是想出門那是隨時都可以的,不過卻是要驚動警衛營。


    老爺子就是嫌麻煩,出個門還要前唿後擁的,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而這次雙方家長正式見麵老兩口雖然不能出來,可卻沒說不參加,所以賀朝陽父親給陳鐵軍打電話商量的是把見麵的地點放在賀老爺子的小院,而不是隻有雙方父母簡單見個麵。


    雖然賀家老兩口隻見過陳書寧一麵,可是卻都很喜歡這個未來的孫媳婦,自然是不會在這些重要的儀式上怠待陳書寧的。


    隻是秦雅蘭對老兩口竟然打自己姑爺主意那事有些耿耿於懷,所以她是打心眼裏不想讓這老兩口摻和閨女的婚事。


    這就是婚禮那天不好不讓老兩口去,不然秦雅蘭連婚禮都不想讓他們去。


    老兩口滿心歡喜的過來本就是打著借雙方家長見麵這個機會,帶著陳書婷一起去,就算勾搭不上賀朝陽,那賀家不是還有好幾個沒娶妻的小子呢嘛!


    就憑她家書婷的樣貌,怎麽還不勾搭一個。


    為此老兩口昨天特意給陳書婷那邊拍了電報,不惜用老太太病危這個理由幫著陳書婷請了假。


    隻是他們沒想到雙方家長見麵的時間定的這麽倉促,更是沒想到人家連他們老兩口都沒打算讓去。


    這個認知讓笑麵虎的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那向來標誌性的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雅蘭,根本就不相信這個媳婦真的敢這樣駁他們的麵子,竟然連雙方家長見麵這樣的大事都不讓他們參加。


    一向衝鋒在前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就翻了臉,她那原本就尖酸刻薄的麵容變得越發扭曲,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燒。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秦雅蘭,口中不自覺地噴出了一連串的責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就瞧不上我們這窮爹娘了是不是?”


    說著老太太又將矛頭指向了陳鐵軍,指著陳鐵軍的鼻子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啊,我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供你吃供你穿,給你娶媳婦,沒想到到頭來卻讓你嫌棄我們,連孫女婿見家長這樣的大事都不讓我們老兩口去啊!”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痛心和失望,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老太太的身體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著,她那憤怒的神情讓人不敢直視。


    這會兒正是吃過晚飯沒什麽事的時間,雖然後院如今隻有陳鐵軍一家住著,可前麵的一進和二進的院子裏卻是住了不少人家,老太太這一喊可是招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見來了這麽多看熱鬧的人,老太太非但沒有覺得半點丟人,反倒是越發有精神了。


    她也不管地上髒不髒,涼不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嚎了起來。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慘,仿佛真的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


    “哎呦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怎麽就養出了這麽個不孝的東西。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供他吃供他穿,還給他買了房子娶了媳婦。


    沒想到她現在攀上高枝了,女兒找了好人家就瞧不起我們做爹娘的了,連孫女雙方家長見麵這樣的大事都不讓我們去。


    這是嫌棄我們老兩口給他丟人了啊,自己發達了就瞧不起辛辛苦苦養大他的爹娘了啊。”


    老太太一邊哭一邊罵,罵得圍觀的人都紛紛搖頭。


    有人上前安慰老太太,讓她不要再罵了,免得氣壞了身子。


    老太太卻是越勸越來勁,依舊哭罵著。


    陳鐵軍看到母親坐在地上哭罵,心裏很不是滋味。


    “娘,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和我爹去嗎?非要逼我把你和爹的那點小心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是不是?”


    陳鐵軍看著坐在地上哭嚎著,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的老娘,流著淚說。


    “你這個不孝子,你終於肯承認了啊。你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借口,你們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和你爹去,你知道你讓我們老兩口多傷心嗎?”老太太指著兒子的鼻子罵道。


    “是,我就是故意不想讓你和我爹去,不過卻不是因為書寧找了好人家就瞧不起你和我爹,而是兒子是真的怕了。


    我知道我不會說話,也不會來事,所以從小你和我爹就不待見我,長大結婚更是沒依著您的意思娶了二姨家的表妹,所以您看不上我們一家子兒子也認了。


    可是娘,書寧怎麽說也是您的孫女啊,結婚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大事啊,可您和我爹是怎麽說的,讓我迴來跟書寧說她嫁到那樣的人家不合適,讓她把都已經領了證的男人讓給書婷。


    娘,這是一個當奶奶能做出來的事嗎?這樣你讓我怎麽敢讓你和我爹去見賀家人,萬一要是在雙方家長見麵的時候您再說這事,你讓書寧以後在婆家怎麽抬得起頭啊?


    陳鐵軍這話一出整個院子裏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特別是一向要麵子的陳老爺子,那臉色可謂是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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