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知青點所有知青都走訪了一遍後,李石終於鬆了口氣,因為他已經拿到了好幾個知青的口供,那塊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手絹就是那個叫楊小紅的知青的。


    有了初步懷疑對象案子就好辦了,剩下的就是尋找證據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大隊上經常會有警察四處查訪,給原本馬上就要過年的熱鬧氣氛遮上了一層陰霾。


    這段時間的沈家更是直接塌了天一樣,李麗癡癡傻傻的每天都坐在家門口。


    沈大柱也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畢竟中年喪子的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痛。


    沈文革的後事都是三個姐姐和兩個姐夫在操持,就連平時不受沈家老兩口待見的二女婿也盡職盡責的幫著操持。


    在部隊的服役三女婿卻是因為出任務沒能趕迴來。


    可能是因為李石的關係,沈文革的屍檢結果七天就出來了。


    最後的結果果然如警察的推斷一樣,沈文革的血液裏含有大量酒精,也就是沈文革是在醉酒的情況下凍死的。


    有了方向的警察又一次去小木屋裏仔細勘察了現場,果然在屋子裏發現了不少被人精心打掃過的痕跡。


    不過終歸是有了方向,接下來警察就開始四處走訪賣酒的地方。


    因為如今還處於計劃經濟時期,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處於剛好夠溫飽的時代所以從酒的出處下手。


    警察還真的找到了線索,那就是十幾天前一個女知青在供銷社買了二斤白酒。


    因為平日子來買酒的多是男人或是已婚的婦女多一點,所以對於年輕漂亮的女知青來買酒,還是一下子買了這麽多,所以售貨員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警察拿著楊小紅的照片讓售貨員辨認了一下,售貨員一眼就認出了買酒的就是楊小紅。


    而在現場發現的那塊手絹,經過警察對多名知青的走訪調查,也被證實了確實是楊小紅所有。


    如此一來楊小紅也就被定為了沈文革案的第一嫌疑人,被帶迴了警局訊問。


    雖然楊小紅死不承認,可在證據的麵前楊小紅最終無法抵賴。


    最後也不知道是李石那邊施加的壓力,還是楊小紅自己想明白了。


    在被帶進警察局的八天後,楊小紅才承認了可能是自己的失誤導致了沈文革的意外死亡,並講述了造成沈文革意外死亡的過程。


    據楊小紅講述,自從沈文革和楊晚秋分開之後,沈文革就轉頭追起了她。


    而她也覺得沈文革長的好,家庭條件也好,所以也就答應了。


    不過因為當初沈文革和楊晚秋兩人的事在村裏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兩人決定先偷偷交往,等到之前的事情平息了,兩人的感情也穩定了再公開。


    而出事的那天就是兩人偷偷出去約會的日子。


    因為知道沈文革喜歡喝酒,所以她提前一天去鎮上買了兩斤白酒,還買了不少的下酒菜。


    山裏的小木屋是沈文革帶她去的,喝了酒的沈文革想對她不軌,她奮力將沈文革推開然後就跑了。


    事後她也不放心沈文革,所以第二天又去那個小木屋看了一眼,誰知沈文革已經死了,她因為害怕就將屋裏的酒菜和自己去過的痕跡收拾了。


    手絹從那天後就丟了,所以當警察第一次拿著手絹給她看的時候,她害怕就沒有承認。


    雖然楊小紅說得經過還有不少的漏洞和解釋不清的地方。


    可是隻要楊小紅承認沈文革死前,跟他一起去過小木屋就好。


    也不知道最後根據什麽,楊小紅就被判了十五年的刑,沈家那邊得了這個結果雖還不滿意,可畢竟這已經是李石能夠運作得到最高的量刑了。


    畢竟沈文革的死說是意外也不為過,所以沈家最後也隻能無可奈何的接受這個結果,將沈文革的屍體從公安局領了迴去安葬。


    在這中間還有一個小插曲,那就是沈家人覺得沈文革連個媳婦都沒娶就這麽沒了,怕沈文革到了那邊一個人孤單。


    所以也不知道從哪買了個剛死不久的女屍,要給沈文革舉辦陰婚。


    沈家也不知道從哪找了個神婆,大半夜的穿得花花綠綠的就悄悄的舉行起了配陰婚的儀式。


    卻是不知道是被誰給舉報了,沈家五口人連帶著神婆兩口子都被以宣傳封建迷信的罪名被革委會的人帶走了。


    這個時期正是嚴抓這些的時期,所以就是李石和何偉安背後找了人也沒能將沈家五口人救出來。


    最後一家五口被送去了一個名為二道河子的絆子農場勞改。


    還好沈家人也知道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所以三個女婿事先都不知道這事,都是沈家五口人自己偷偷張羅的。


    因此如今出事倒也沒有連累沈家幾個女婿,不過沈家姐妹三個的婚姻是保不住了。


    雖然三個女婿對姐妹三人都十分不舍,可是為了各自的孩子,也不得不離婚登報跟沈家人斷絕了關係。


    就這樣原本好好的一家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鬧了個家破人亡。


    沈家的遭遇雖然讓人唏噓,可卻並沒有影響村裏人過年的心情。


    陳書寧整整當了三天的熊貓才將陳建黨要的古董鑒定筆記抄完。


    那小子熬了兩個晚上將筆記從頭到尾的認真看了一遍。


    然後便磨著陳書寧再帶他去一趟鎮上。


    禁不住那小子的軟磨硬泡,再一個也是想著年前在去一趟黑市也不是不行,於是陳書寧便帶著陳建黨又去了一趟紅旗鎮。


    這次姐弟倆先去了郵局給秦雅蘭打了電話,陳書寧一是急著知道他媽有沒有順利買下三叔的房子。


    二也是怕秦雅蘭不清楚她那五百多塊錢的來曆著急。


    當然了電話裏也不方便說錢財的來源,不過陳書寧卻是一再保證拿錢來的合理合法,不過具體來源還是要等陳建黨迴去親口告訴他們。


    秦雅蘭倒是不怕陳書寧做什麽犯法的事,因為在她的眼裏,這個小女兒的膽子一直都挺小的。


    如今的秦雅蘭隻以為那錢是陳書寧跟賀朝陽借的,心裏雖然不讚同,可這天高皇帝遠的,她也拿這個女兒沒辦法,也隻好節約開支,想著盡快把買房子花的錢存出來還給人家。


    而陳書寧心心念念的房子倒是真的買了。


    五百塊錢,據說這還是陳老三看在親戚的麵上才讓了五十塊錢,雖然這價錢還是要比正常的房價貴了,可陳書寧也不在乎這三瓜倆棗的,隻要房子能順利買到手就行。


    一再的確認了自家爸媽沒有圖省事的自己簽個協議了事,而是去了街道辦理的正式的過戶手續後,陳書寧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陳建黨一心想要去廢品收購站驗證一下自己這兩天學到的東西,所以朝陳書寧要了幾塊錢後便直奔廢品收購站去了。


    沒了這個小尾巴,陳書寧做什麽都方便了不少,化妝,去黑市,賣貨,然後早早的迴到了牛車上等著陳建黨。


    等人的期間陳書寧還去國營飯店打包了幾份她和陳建黨愛吃的飯菜。


    陳書寧這次坐的是老楊頭的車,美滋滋的一邊吃著老爺子給的瓜子,一邊和老爺子聊著家常。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書寧的臉色可是越來越難看了。


    因為陳建黨這小子又是踩著最後一趟牛車出發的時間趕迴來的。


    還神秘兮兮的抱著一個半米多長,三十公分多寬的木頭箱子。


    一上車就賤兮兮的湊到陳書寧身旁說自己買到好東西了。


    卻是不承想直接被陳書寧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不明所以的陳建黨一臉的委屈,“姐你打我幹嘛啊,我又哪裏做錯了?”


    這會兒都陳書寧也是一肚子氣,隨手又給了陳建黨一巴掌才冷著臉說道:“還哪裏錯了?走的時候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馬上就要過年了,坐車的人多讓你早點迴來?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楊爺爺堅持在這等著你,讓好幾個嬸子搭著別的大隊的牛車迴去了,你小子今天就得走迴大隊去了。”


    今天都已經臘月二十二了,明天就是小年,不少人家害怕看不住家裏的孩子偷吃,都喜歡在這兩天才來置辦年貨,所以這兩天各村的牛車都是人滿為患。


    今天要不是陳書寧迴來的早,趕上了楊爺爺的車,老楊頭又賣了自己的臉麵將好幾個著急迴家的村民安排到了別的順路的大隊的牛車,今天他們姐弟倆真的就得走著迴家去了。


    直到這會兒陳建黨才知道姐姐為什麽這麽生氣了,趕忙一臉誠懇的衝老楊頭和車上的幾個嬸子大娘道歉:“對不起楊爺爺,對不起嬸子大娘們,都是我一時玩高興忘記時間了,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這會兒還能等在這的都是好說話的,這會兒又見到陳建黨真心真意的道歉,大家都紛紛表示沒關係。


    一路無話,姐弟倆迴到知青點時天又是已經黑透了。


    這段時間因為接連有知青出事,所以知青點裏的氣氛一直有些沉悶壓抑。


    而且自從劉淑梅從前院搬到後院之後,陳書寧就很少同前院那些人均八百個心眼子的女知青打交道了。


    讓陳建黨去前院同馮保國說一聲他們姐弟已經迴來了後,就徑直迴到自己的小屋生火做飯。


    這個也是知青點的新規矩。


    可能是因為最近知青點裏不太平,也可能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都不想出事,自從楊小紅犯事之後。


    馮保國和劉淑梅就給所有的知青開了個會,會上也對知青們做了一些規定。


    首先就是要求知青晚上七點半之前必須迴到知青點,若是有事則是需要提前請假。


    每天晚上馮保國和劉淑梅兩人都要挨個屋子檢查。


    再一個就是知青點每晚鎖門的時間從九點改成八點了,有特殊事情要出門的也是要提前請假。


    還有就是以後不管是上山還是上工,知青們盡量都一起行動,要是單獨行動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都自己負責。


    所以陳書寧這次迴來就讓小弟去和知青點的負責人報備了。


    陳建黨這會兒腦子裏全都是他在廢品收購站買的那個箱子,於是腳下生風的跑去男知青那屋,見了馮保國告知了他們已經迴來了,然後就又飛跑迴後院了。


    迴到陳書寧的小屋,也並不似以往那樣進門就幫著陳書寧幹活,而是一進門就抱著他買的木箱子研究起來。


    可是直到陳書寧的飯都做好端上了桌後,陳建黨也沒有研究出這個箱子有什麽機關。


    看著近似魔怔了的陳建黨,陳書寧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找的那個理由不會害了她這傻弟弟了吧。


    要知道古董這一行的水可是最深的,沒受過專業培訓的吃虧上當那都是小事,一個弄不好傾家蕩產都是有的。


    想到這裏的陳書寧趕忙將陳建黨抓過來問:“陳建黨你跟我說實話,你買這箱子花了多少錢?”


    陳建黨這會兒正滿臉沮喪的拿著個麻繩量著箱子的高度。


    冷不丁的被他姐這麽一拉給嚇了一跳,隨即忙又一臉興奮的拉著陳書寧的手,又是重新拿著麻繩分別從箱子的裏麵和外麵量了箱子的高度。


    然後興奮的拿著麻繩說道:“姐你看,這個箱子的裏麵和外麵相差的高度不對,高度差了差不多一塊板子的高度,所以這個箱子的底部應該是有夾層的。”


    說到這的陳建黨又犯了愁,拍著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可是這個箱子連個鎖鼻都沒有,雕花和裝飾也都沒有,這夾層的機關到底會在哪裏呢?”


    看了眼說著話就又蹲在地上,撅著屁股轉圈研究眼前這個破木頭箱子的陳建黨,陳書寧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伸腳踢了踢自家傻弟弟的屁股提醒道:“誰告訴你所有夾層都得是有機關的,你就沒想過這個箱子可能就是簡單的兩層模板做的夾層?”


    “啊?哦!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這個木箱的造型簡單,可能根本就沒有機關。”


    說著陳建黨又一股風般的跑了出去,等他再迴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劈柴的斧頭。


    迴到屋裏後的陳建黨不等陳書寧說話,直接拿著斧頭就朝著箱子劈了下去。


    沒幾下剛剛還完好的箱子就被他劈成了一塊塊木板,露出了箱子底部兩層木板。


    事實也果然如陳建黨推測的一樣,箱子底部是由兩層木板拚出了一個小小的夾層。


    而那個夾層裏赫然是已經泛黃的油紙,陳建黨小心的將油紙抽了出來。


    隻見一層薄薄的油紙裏麵包裹著一幅顏色鮮活的仕女圖。


    圖中的仕女身穿紅色衣裙,身段曲線和嬌媚姿態,臉型圓潤飽滿,體態豐腴優美,氣質雍容華麗,淋漓盡致的展示出大唐盛世之下女性的高貴之美。


    仕女圖的左上角還有一首題詞和一枚枚顏色鮮紅的印章。


    從題詞和印章上姐弟倆得知這幅畫是晉朝一位非常有名的大畫家的作品,價值連城,當然前提是眼前這幅畫是真跡。


    可是不管眼前的畫是真是假,陳建黨這份光靠肉眼就發現了箱子裏外高度不一的眼力,就讓陳書寧非常的意外,也非常的驚喜。


    沒準自己這弟弟還真的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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