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秋這話說的看似是在為自己辯解,可是話裏話外透露出的信息卻都是顧心怡和高宏遠平時相處的關係輕浮隨便,不然怎麽會一進門就將在被窩裏睡覺的人抱在懷裏?


    要知道這個年代對於男女關係這方麵的要求還是很嚴苛的,就是合法的夫妻在大街上都沒有拉著手走路的。


    就像鍾玲玲那樣平時大大咧咧,能在剛一下鄉就主動介紹自己和王文啟是男女朋友關係的女孩子。


    在被陳書寧撞見自己的手被男朋友拉著都要第一時間甩開的。


    更何況是像楊晚秋說得那樣直接摟摟抱抱的了。


    所以楊晚秋這話就差明說顧心怡和高宏遠平時生活不檢點了,畢竟就算是被窩裏的是顧心怡,那他倆作為未婚的男女朋友也不應該一進門,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人往懷裏抱不是?


    而事情果然也正如楊晚秋想得那樣,她這邊的話音一落,車上不少人再看顧心怡的眼神就都變了。


    特別是趕車的老李頭,那眼神中的不讚同都快溢出來了,同時還有著一絲絲的鄙夷不屑。


    可能在老李頭的眼中,顧心怡這個長相漂亮的女孩子也跟他家的三兒媳一樣,就想靠著一張漂亮臉蛋勾搭男人,然後過那不勞而獲的生活吧。


    要知道當初要不是那個女知青使了手段先懷上了孩子,就那樣一看就不是什麽穩當主的女人,他和老婆子是說什麽也不會同意她進門的。 要知道在那之前他們老兩口可是已經都給兒子挑好了兒媳婦,還是他家老婆子娘家堂姐小姑子家的丫頭。


    兩人定親飯都吃了,誰知他家那個不孝子弄了這麽一出來,害得人家本本分分的姑娘家平白壞了名聲不說,就是他家老婆子至今都沒臉再見那個堂姐了。


    若是娶迴來的是個好的他和老婆子也就不說什麽了,可你看看那是個什麽玩意。


    又懶又饞不說,還是個恩能夠挑事的,過門沒兩天就鬧得家宅不寧的,大兒媳那麽老實的人都被她氣得跑迴了娘家。


    害得他不得不早早的就分了家,一家子這才過上了幾天消停日子。


    他也隻當是沒生養過那麽個沒出息的兒子,隻是老李頭的心裏還是會恨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竟是為了那麽個玩意連爹媽都不要了。


    如今一聽眼前的這個顧知青也是這樣的,自然是看不上的,要知道他家裏還有個沒有結婚的小兒子呢。


    心裏想著等今天迴家可得跟自家老婆子說說,讓她提防著點,別到時候又弄這麽一個迴去,那可是真的糟心了。


    看著車上眾人的眼神變化,顧心怡就算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楊晚秋那話不對勁了。


    要說直到這會兒顧心怡才反應過來也不怪她,實在是在她原來生活的圈子裏,別說是男女朋了,就算是玩的比較好的異性朋友之間搭個肩膀、抱一下也沒什麽的。


    所以她一直不覺得自己跟高宏遠這樣正經八百的男女朋牽個手,抱一下有什麽不妥的。


    當然這也是她穿過來的時間短,又大大咧咧的一直沒有仔細迴憶原主關於這方麵的記憶。


    不過不明白大家的眼神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也不要緊,因為這都不耽誤顧心怡知道楊晚秋不是個好的。


    之間顧心怡根本不理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而是看向了楊晚秋直接開口罵道:“楊晚秋你放屁,什麽叫誤會,你當時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遠哥衝著你叫了好幾聲我的名字,我當時在後院抱柴火都聽到了,他就在你耳邊叫你會聽不到?


    遠哥當時也是看叫了我好幾聲我都沒應,這才擔心我是不是生病了,一時著急才想看看我的。


    可你又是怎麽做的,是你死死抓著被子不鬆手,遠哥怕我是真的並糊塗了才在想著要抱我去衛生所的。


    後來也是你借著遠哥的慌亂勁直接把頭往遠哥的懷裏鑽,這才讓遠哥一直沒有看清被子裏的人是你,根本就不是你說的什麽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是誰。


    楊晚秋你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嗯,前腳還跟趙前進不清不楚的,後腳就去勾搭人家賀朝陽同誌,人家不搭理你就又將矛頭轉向了遠哥。


    對了,還有那個什麽沈文革的,我怎麽聽說你連屁股都讓人家給摸了,還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被摸了。


    怎麽滴楊晚秋,是不是沒了男人活不了啊,不是我說你啊,真的想要開門做生意那也別淨撿著我們知青點院裏有主的同誌霍霍行嗎?有能耐去外麵勾搭去。”


    相比於楊晚秋那欲語還休的含蓄,顧心怡可不管那麽多,畢竟是曾經在網絡上跟成百上千號黑粉對罵也不輸半分的主,對付一個楊晚秋那還不是小意思。


    說起來這次重生迴來的楊晚秋也是夠倒黴的,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大神也看不慣原作者那扭曲的三觀,才安排了陳書寧和顧心怡這兩個克星專門來對付楊晚秋的。


    總之一直到目前為止,楊晚秋這個重生女主的生活過得那是相當憋屈的。


    楊晚秋是做夢也沒想到顧心怡這樣一個還沒嫁人的姑娘家會說出這麽難聽的話,這可是都跟村裏罵街的潑婦都有得一拚了。


    一時被氣得臉色青白交錯,手指顫抖的指著顧心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而就在這時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的鍾玲玲和王文啟正好走了過來,身邊就那麽好巧不巧的跟著剛剛顧心怡口中提到的沈文革。


    這要是一般人聽了顧心怡剛剛那番話一定會很生氣的,不過沈文革卻是跟正常人不一樣。


    非但沒有半點生氣,還嬉皮笑臉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楊晚秋的旁邊,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女同誌這話說得這麽溜,難道是開門做過生意有經驗,知道外人的生意好做?


    不過你自己不正經就算了,可別帶壞了我媳婦,我家晚秋可是正經人,可學不來你那套躺在炕上掙錢的門道。”


    “呦,這一口一個媳婦的叫著倒是親熱,可人家認不認你還兩說呢,就這麽急吼吼的幫著人家出頭?一個不知道排多少號的備胎了,有這個閑心在這管老娘的事,不如迴去好好數數自己頭上帶了多少頂帽子吧,二貨。”


    今天心情本就不好的顧心怡這是徹底的不顧形象了,得誰懟誰。


    要知道昨天都已經說好的,今天要是不上工的話高宏遠就陪她去鎮上買東西,雖然空間裏東西不少,不過卻都是沒過明路的,家裏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吃飯,她也不好平白無故的就拿東西出來。


    加上秋收之前她明顯的低估了兩個大男人的飯量,再有楊晚秋又在她那邊搭火吃了幾天。


    所以秋收前準備的東西早就吃完了,看著馬上就要見底的糧缸和油鹽,還有隻出不進的錢包,顧心怡是早就想去鎮上補些貨,順帶在出手點東西換點錢了。


    本來興致勃勃的一早就起來收拾打扮了一番,可誰曾想去找高宏遠的時候,卻是被告知因為田蜜昨晚發燒了,高宏遠天還沒亮就帶著田蜜去衛生所了,氣得顧心怡根本就沒有聽王誌後麵的解釋,直接氣哄哄的自己走了。


    本來就是憋了一肚子氣出門的她又遇上了找事的楊晚秋,那一肚子的邪火不就正好衝著她發了。


    這會兒有對上一臉猥瑣的沈文革,顧心怡也是沒給半分情麵的連諷帶刺的話,聽到沈文革還一愣愣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不過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不過沈文革卻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就是了。


    剛想張嘴罵人,卻是被突如其來的一腳直接踹下了牛車。


    一旁的楊晚秋這個時候也終於緩過了那口氣。


    隻是跟顧心怡罵人的話比起來,楊晚秋顯然是更在意沈文革那生媳婦的。


    隻見她一副遇上了什麽髒東西似的,在沈文革走過來的時候本能的一腳就將人給踹了下去。


    一臉怨恨的瞪著沈文哥,楊晚秋的臉色白得嚇人,用那已經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文哥罵道:“誰是你媳婦,你個臭流氓,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呦、怎麽著,真還真是提了褲子就不認賬啊,不過也沒關係,我倒是要看看,這都被我沈文革摸過的女人,這十裏八鄉的除了我還有誰敢娶?”


    說著神文革又笑嘻嘻的坐迴到楊晚秋身邊的位置,湊近楊晚秋的耳邊小說說道:“我背著你去衛生所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話說楊知青那小屁股可真圓、真軟啊,隔著褲子摸著手感都那麽好,這要是......


    嗬嗬,楊知青,你說如今村裏人都知道你被我摸過了,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啊,就你原來那相好的不也因為這事不要你了嘛!”


    “你、你個臭流氓,我、我、要是我真的活不了也得拉上你,我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去,讓你吃槍子。”


    雖然知道沈文哥這人無恥,可楊晚秋卻是做夢都想不到這人竟然可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這麽齷齪的話來,一時間氣得笑臉煞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誰知聽了這話的沈文哥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倒是一聲嗤笑,這會兒也不壓著聲音說話了,而是斜眼看著楊晚秋說道:“告我?你告我什麽?


    那天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的,明明就是你嚷著傷口裂開了讓顧知青找人幫忙送你去衛生所的,我不過就是路過看見了做了一迴好人,幫了個忙而已。


    至於其它,我可是什麽都沒做,就是到了公安局我也是這麽說,你要是覺得你告得贏就盡管去好了。


    那個正好一會不是要去鎮上嘛!楊知青能不能找到公安局,雖然知道楊知青是個恩將仇報的小人,不過我沈文哥還是願意再幫你一次,等到了鎮上我可以好心的送你去公安局。


    我有個舅舅家的哥哥正好在公安局上班,要不我直接帶你過去找他,畢竟有熟人也好辦事不是?”


    遇上這樣的無賴,楊晚秋也真的是要被氣瘋了,想也沒想的抬手就朝著沈文哥那張呲著大黃牙的臉抽了過去。


    隻是已經吃了一次虧被踹下牛車的沈文革自然是不會再被楊晚秋打到,反倒是一把抓過楊晚秋的手腕,拇指還賤兮兮的摩挲著楊晚秋那白嫩的手腕。


    口中嘖嘖道:“我就說你們這些城裏來的女知青就是矯情,這嘴上罵得兇,可這手上卻是不老實的動手動腳的。


    楊知青,我可是本分人家的孩子,我這臉可是隻有我媳婦能摸的,我們倆可是還沒結婚呢,你可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你......”


    “好了,都少說幾句,還走不走了,不走就趕緊給我下車,別耽誤我趕路。”


    老李頭雖然也不知道這些嬌滴滴的小知青,可是也看不慣沈文革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給他們大隊丟人的玩意。


    要知道給村裏趕牛車這活輕巧不累,要是出車的話一天可是有十個滿工分的,對於李老頭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掙來的。


    所以能攤上這個活的人一般都是在村裏有些地位或是貢獻的老人。


    因此李老頭一開口,就是沈文革這個渾人也乖乖的閉了嘴,一臉討好的衝著老李頭說著:“走走走,哪裏敢耽誤三大爺您的事,我這就閉嘴。”


    說著沈文革還指了指跟他一起過來的鍾玲玲和王文啟說道:“你們兩個也趕緊上車,沒聽到三大爺說要趕路了嗎?”


    雖然十分看不上沈文革這人,可是鍾玲玲本著不跟臭狗屎一般見識的心態,還是就著王文啟的攙扶上了牛車坐好,不過卻是有意無意的坐在離沈文革遠遠的位置。


    剛剛他倆在大隊部開證明的時候,這人一聽他們來是要開證明扯結婚證的,愣是沒臉沒皮的將她還沒來得及給大隊長的糖要去了一半。


    若不是想著今天是她和文啟哥的好日子,鍾玲玲非得罵他一頓不可。


    可如今看來也幸好自己沒有衝動的惹上這人,不然就像楊晚秋這樣,粘上了這張狗皮膏藥,還真的是甩都難甩了。


    車上眾人跟楊晚秋都沒什麽交情,所以也並沒有人幫著楊晚秋出頭,不過因為有著老李頭在,這一路上沈文革倒也沒有再鬧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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