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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雅馨這一日依舊來龍陽宮伺候皇浦軒浩筆墨,忽然間瞥見角落裏放著一張琴,楚雅馨的眼睛亮了一亮,她自小習琴自然看得出來這張琴年代久遠。皇浦軒浩看到楚雅馨的動作減慢,抬頭問:“怎麽,你喜歡那張琴?”


    楚雅馨說,“看得出那是把好琴。”


    皇浦軒浩放下筆,“上去試試?”


    楚雅馨愣了一下,彈就彈,她又不是不會彈。


    楚雅馨坐在琴桌前,手指撥弄了幾下琴弦,音色清脆,果真是好琴。就在楚雅馨猶豫彈什麽的時候,一曲鳳求凰的笛聲悠揚響起,皇浦軒浩拿著笛子兀自吹奏起來。楚雅馨看著皇浦軒浩,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動琴弦,和皇浦軒浩一起琴笛合奏。


    一開始楚雅馨的琴聲猶豫小心,到了後來兩個人的合奏堪稱完美,至少琴曲相和聽著有那麽幾分意思了。


    年關將至各宮都忙碌著準備過年的事情,又過了三五天女鬼這件事慢慢的沉了下去,大家都各自忙著手頭的活計,沒有人再有閑心議論這件事了。


    一切都熱熱鬧鬧的準備著,轉眼就到了除夕之夜,晚上照例會有家宴,楚雅馨此時已經開始顯懷了,行走起來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方便。從萬壽節到現在,這將近一個月來皇浦軒浩幾乎日日都會傳楚雅馨去龍陽宮。其實楚雅馨去了也無非就是給皇浦軒浩磨墨而已,皇浦軒浩好像每時每刻都有批不完的奏折。但在外人看來早已紅了眼,現在放眼後宮誰又能的如此恩澤,日日得以出入龍陽宮。楚雅馨知道這就是皇浦軒浩的目的,故意營造出的假象。楚雅馨自然也要配合著皇浦軒浩宴席,一副備受雨露滋潤的樣子。


    除夕家宴,這是同樣至關重要的一場宴席,席間皇浦軒浩和她還會繼續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楚雅馨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這戲要再演五個月,等到腹中的孩子生下來皇浦軒浩就會借此理由把父親召迴京城。


    宴席開始,皇浦軒浩囑咐皇後將楚雅馨的位置安排的靠前一點,理由就是因為他現在身懷龍嗣,是皇家的有功之人,皇後自然不會拒絕皇上,於是楚雅馨就又坐到了皇浦軒浩身邊,僅次於皇後之下。


    因為是家宴所以沒有那麽拘束,席間歌舞升平,還有不少妃嬪親自獻藝以求博得皇浦軒浩歡心。


    今日除夕家宴不少帶著病的妃嬪也都出來了包括容嬪和陳昭儀。容嬪,自楚雅馨晉封美人以來就一直聽說容嬪臥病在床,三四個月來都沒有見過她,今日一見容嬪已經徹底傻了眼。


    楚雅馨挺著小腹坐在皇上皇後的下方,皇浦軒浩的樣子明顯對她很是上心。容嬪本就還帶著病,被楚雅馨如此一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捶著胸口猛勁地咳嗽。


    容嬪想起那一日楚雅馨還是秀女時便在禦花園中衝撞她,心裏怒火又旺了幾分。容嬪心裏想著,就算再怎麽得寵現在也還隻是個修華,她可是堂堂嬪位,何況自己還有慧妃罩著。楚雅馨嘛,一個小小修華得寵還如此張揚,不必自己動手,恨她的人可多著呢。


    楚雅馨狠狠地剜了楚雅馨一眼,楚雅馨直視容嬪的目光,不卑不亢,反而帶著幾分氣場,倒是先把容嬪給嚇了迴去。


    底下舒婕妤正彈著琵琶,一曲梅花三弄彈得也是極為精妙。


    舒婕妤一曲畢後是滿堂喝彩,皇浦軒浩的鼓掌則顯得有些敷衍。舒婕妤本來微笑滿麵的臉在看到皇浦軒浩的反應後笑容也就漸漸褪了下來。


    “皇上……”舒婕妤猶猶豫豫的,似乎有話想說,“皇上,玥……”


    楚雅馨看準時機將一杯酒送到皇浦軒浩嘴邊,笑容極盡甜蜜,“皇上,這是臣妾讓人釀的桂花酒,皇上嚐嚐。”


    這便是楚雅馨與皇浦軒浩兩個人現在的默契,既然是一起搭戲的演員總要幫忙救一下場,在舒婕妤一個玥字剛說出來的時候皇浦軒浩的眉頭便皺了皺,楚雅馨猜皇浦軒浩一定是沒有放林瑟玲出來的意思了。


    皇浦軒浩抿了一口酒問道:“舒婕妤想說什麽呀。”


    舒婕妤也知道皇浦軒浩態度剛才擺明了,這個時候就不要自找無趣了。


    “臣妾是說……嗬,來的路上臣妾看到今夜月色很好,不賞月當真是可惜了。”


    皇後道:“今日天氣太過寒冷,賞月怕是會讓給位姐妹受了風寒,皇上,依臣妾之見不如將賞月安排在元宵節,到時候在禦花園暖棚擺上宴席供大家賞月如何?”


    “皇後考慮得很周到,就照你說的辦吧。”


    皇浦軒浩又飲了一口酒對著楚雅馨笑道:“朕記得璐修華殿選之時便彈了一首瀟湘水雲,琴技精湛,今日再給朕彈一曲可好?”


    皇後笑容一僵,轉過頭去沉默不語。


    楚雅馨表麵上微笑,心裏卻暗暗罵著皇浦軒浩,他這樣也太過火了點,非要她成為眾矢之的他才心滿意足嗎?轉而想到那一日與皇浦軒浩的琴笛合奏,皇浦軒浩是在提醒她什麽嗎。


    宮人已經將琴抬了上來,楚雅馨不彈也得彈了。


    楚雅馨略思襯了會兒,對皇浦軒浩說:“皇上,琴音單調,不如請宇文修華同臣妾來一曲琴笛合奏。”


    楚雅馨與宇文慧琪相視一笑,宇文慧琪點點頭。楚雅馨知道今日宇文慧琪也是準備了笛子來表演的,隻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如此一來她兩人琴笛合奏,既給了宇文慧琪機會也分散了大家的敵意,日後談起來這件事大家也不會隻把矛頭指向她一人。


    宇文慧琪從宮女手中接過笛子,用眼神詢問楚雅馨,楚雅馨示意她開始。


    宇文慧琪將笛子靠在唇邊,輕輕吐氣音律緩緩而出。楚雅馨一聽是一首長相思,楚雅馨便立馬撥奏琴弦跟上宇文慧琪的節奏,兩個人琴曲相合,不時對望一眼,倒也十分有默契。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道。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何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皇浦軒浩靜靜聆聽著這一首長相思,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對相思之情的拳拳之心。女子斜倚著門框,盼望著男子歸來的一幕場景被深深刻在此刻他的腦海裏。


    一曲畢,皇浦軒浩對皇後說:“皇後以為如何呀?”


    皇後笑道:“女兒家的心意都在曲裏了,難道還要臣妾再跟皇上說嗎。”


    皇浦軒浩轉過頭微笑不語。


    夏若煙在下麵拍手拚命地鼓掌,嘴裏含著一塊牛乳糕含含糊糊地說:“楚姐姐和宇文姐姐真厲害!彈得真好聽!”


    眾人齊齊給了夏若煙一個不屑的大白眼,夏若煙到是自娛自樂,全然不顧大家鄙視的目光左手拿著桂花糕,右手拿著牛乳糕一起往嘴裏塞,嘴裏還含含糊糊地叫:“真好吃……”,那大快朵頤的樣子簡直標標準準的吃貨一枚。


    皇浦軒浩唇畔勾起一抹笑容,“來人呀,將江南新貢的蜀錦賞給璐修華和宇文修華一人四匹。”


    慧妃在下麵說道:“這蜀錦聞名天下,不僅僅是因為蜀錦的刺繡精美,更是物以稀為貴。蜀錦的刺繡全都是川蜀一帶特有,一幅刺繡前後要用暈針、鋪針、滾針等十數道工藝程序,講究針腳整齊,線片光亮,緊密柔和,車擰到家。全因其工藝複雜因而產量極少,可謂是千金難求一匹。采供局在今年春節前一共就進貢了八匹蜀錦,兩位妹妹可真是好福氣,一首曲子千金難換呢。”


    “兩位妹妹這曲子彈得可真好聽,當真是情意綿綿。”慧妃的話間酸氣彌漫。


    媌貴妃摸摸宜家公主的頭說:“璐修華的琴技精湛,宇文修華的笛聲悠揚,本宮這幾日正好想要為宜家找一個師傅教她彈琴,璐修華若是不嫌辛苦常來本宮宮裏來坐坐,順便指導宜家一下可好?”


    宇文慧琪和楚雅馨行了一個禮致謝,楚雅馨道“嬪妾怎擔得起貴妃娘娘如此誇獎,指導公主,嬪妾實不敢當,但公主若有興趣嬪妾願意陪公主一起練習。”


    “那便辛苦璐修華了。”


    媌貴妃當著眾人的麵明明白白地向楚雅馨拋出了橄欖枝。


    楚雅馨和宇文慧琪行禮之後便各自退迴了座位上,台上歌舞又再次響起。


    夏若煙在那裏大快朵頤之餘也不忘和人分享,她抓起一塊牛乳糕送到她右手邊的木蒨嘴邊,“蒨姐姐你嚐嚐,這牛乳糕又香又甜可好吃了。”


    木蒨吃下那塊牛乳糕,的確很香很甜,那味道就像是小時候吃到的一模一樣。


    夏若煙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送到她左手邊的和婕妤嘴邊,“你也嚐嚐,可好吃了。”和婕妤斜睨了夏若煙一眼,伸手打掉了她手中的桂花糕,“多謝,我不愛吃這個。”


    人們多在看場上的歌舞沒有人注意這邊,夏若煙看見掉在地上的桂花糕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就像是養的小貓小狗被人給扔到了地上一樣。


    “你不要吃告訴若煙就好了,幹嘛要把桂花糕扔了!那麽好吃的東西,你把它扔了……”


    夏若煙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桂花糕捧起來,輕輕吹去上麵的灰塵。和婕妤輕蔑地看了夏若煙一眼,轉頭把目光投向歌舞。夏若煙把桂花糕在手裏撫摸了一番之後放到了桌子上。


    今日就連夏若煙都來了,但是隻有一個人沒來——玥婕妤林瑟玲。皇上將她禁足不許出華陽軒一步,除夕家宴前夜,皇後也隻是和皇浦軒浩象征性地提了一句,皇浦軒浩沒有任何反應,皇後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地把林瑟玲叫來。


    楚雅馨想,林瑟玲本是媌貴妃的人,今日席間媌貴妃並沒有為林瑟玲求情,反而向楚雅馨拋出了橄欖枝,媌貴妃當著眾人的麵表明了她的態度,林瑟玲現在算是成了媌貴妃的一枚棄子。


    華陽軒中林瑟玲將被褥枕頭扔了一地,披頭散發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女鬼。


    “憑什麽!連夏若煙那個瘋子都去了,為什麽本婕妤不能去!本婕妤還有身孕,這是他們皇浦家的血脈,他們憑什麽不讓我去!憑什麽!憑什麽!……”林瑟玲一邊尖叫咒罵一邊砸東西,不管什麽東西摸到了就砸。


    “小主,你冷靜一點呀……小主!啊!”一個瓷器在清荷腳邊碎裂,碎片濺了一地,有一片飛到了清荷的胳膊上,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跡。


    “滾!你們都給我滾!一個個都隻會落井下石!滾!”


    林瑟玲幾乎瘋癲,停下了手,不再砸東西,仰頭大笑,笑得淒慘無比,聽到的人都渾身發毛。


    門口的兩個侍衛終於忍不住了,狠砸了兩下門粗著嗓子吼:“大半夜的鬼嚎什麽,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給老子閉嘴!”


    林瑟玲真的停了下來,不哭不鬧呆呆地坐在床上,樣子比剛才還要嚇人。


    “小主……”清荷撲到床前,一把抱住林瑟玲,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在府中的時候夫人也總是這麽安慰小姐的,“小姐您別這樣,您肚子裏還有孩子呢,那也是您的孩子呀。”


    林瑟玲眼神空洞茫然,喃喃道:“清荷,我當初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宮,我是不是錯了。”


    清荷抱著林瑟玲一句話不說,隻希望能用自己身體的溫度來溫暖小姐此刻那冰冷的心。


    林瑟玲突然抓住清荷的手,“不!我沒錯,我還有孩子,清荷你說得對,我還有孩子!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可以翻身,如果是個皇子的話我一定還可以母憑子貴的,對不對?”


    “對,對!小姐現在一定要好好養胎,這樣才能有翻身的機會。”


    清荷好不容易將林瑟玲哄睡了,小姐自從被禁足了之後不時就會變得瘋瘋癲癲,她現在也隻希望這幾個月能趕快過去,小姐隻要生下皇子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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