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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陽軒內,林瑟玲被侍衛一把推進殿中,兩個侍衛立在了門口,一動不動如兩尊雕像一般。


    林瑟玲在床上躺了一上午,眼神呆滯無光。身邊的宮人都被遣散了,隻餘下她貼身的宮女雅音。


    轉眼間到了中午,禦膳房將午膳送了來,竟是些餿壞的飯菜。雅音端著飯菜朝著離開的小太監狠狠地啐了一口,轉身又有些心疼的看著林瑟玲。小主本就是無端遭禍,如今還懷著身孕,這種飯菜怎麽能吃得下去?


    雅音挑挑揀揀,將兩個沒有壞的饅頭放在靠近林瑟玲的位置,“小主,吃一些吧。”


    林瑟玲看到那些飯菜,心中不甘、恨意、無奈、委屈……千百種情緒一起湧了上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林瑟玲努力的抬起頭看向屋頂,眼淚就又流迴了眼眶。


    “不能哭,哭是懦弱的表現,哭了隻會讓敵人高興。”


    雅音心疼地說:“小主,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肚子裏的小皇子和小公主考慮考慮呀,孩子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孩子?林瑟玲輕輕撫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裏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林瑟玲一遍遍的撫摸不停告訴自己要笑,要開心,自己怎樣都無所謂,但一定要保住孩子。


    林瑟玲瞳孔漸漸有了焦距,她心裏清楚明了這是德妃和蘇錦一起配合的一場戲就是為了致她於死地,目的沒有達到恐怕他們不會罷休。林瑟玲明白自己現在自己最要緊的任務就是保住這個孩子,等到孩子降生,這也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林瑟玲起身抓起兩個饅頭就往嘴裏塞,她要保住這個孩子,抱住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雅音,”林瑟玲含含糊糊地說道,“我的妝台屜子裏還有不少首飾,交給門外的侍衛和送飯的太監,打點一下,無論如何我要保住我的孩子。”


    “哎!奴婢遵命!”雅音幾乎是哭著說出這一句話的。


    華陽軒中一片悲調淒慘,那邊靜蘭軒中楚雅馨也同樣是悶悶不樂。


    琉月進來送點心看到楚雅馨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問道:“小主這是怎麽了?奴婢曾聽聞這玥婕妤在秀女院是便和小主有些過節,今日她遭了禍小主怎還悶悶不樂?”


    楚雅馨一想到林瑟玲的事心裏還是有些後怕,對琉月說道:“玥婕妤沒有毒害太後,皇上愛母心切怕是沒有看出來,但整個後宮對這事恐怕都是心知肚明,可她卻無故早了這樣一場橫禍,沒有任何征兆就被人陷害到如此地步,琉月,我怕,我真的怕有一日我也會像她一般無故被人陷害連累楚家滿門。”


    “小主不會。”


    “為何?”楚雅馨見琉月說的十分篤定的樣子。


    “因為奴婢看得出皇上心中有小主,奴婢在宮中三十餘年了,斷然不會看錯。”


    楚雅馨苦笑,就因為這個?不過假象而已,那是因為她和皇浦軒浩約定好的在演戲而已,更何況伴君如伴虎,想想父親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楚雅馨搖搖頭揮退琉月一個人睡下了。


    寂靜的夜總會讓人聯想到很多的東西,皇宮中的夜晚更是靜的嚇人。空蕩蕩的永巷之中隻餘下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是水麵的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來。


    “小心火燭——小心火燭——”兩個一胖一瘦的更夫的聲音在空曠的永巷中一遍遍迴蕩。


    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從兩個人的身後快速飄過。


    胖更夫警覺地一迴身,身後依舊是一片空曠。


    “哎,”胖更夫用手中的梆子捅了捅瘦更夫,“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麽東西在後麵。”


    瘦更夫打了個哈欠對胖更夫不耐煩地說:“能有什麽呀,這大半夜的又沒有個人,你見了鬼啦?快走快走,巡完這一圈好迴去睡覺,這什麽破活呀,大半夜困死個人了。”


    胖更夫顯得還是有些不安,“可我剛剛真的感覺到背後有東西,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起飄過去了。”


    “味道?”瘦更夫很無情地嘲笑,“你那鼻子呀也就會問個燒雞味,你還能聞出什麽呀?”


    瘦更夫拍了拍胖更夫的肩膀,“哥們,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快迴去吧。”


    黑漆漆的影子又一次從胖更夫的身後飄過,胖更夫猛地轉過身去,身體開始有著顫抖,“喂,哥們,我真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個死胖子,你……”瘦更夫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生生咽迴了肚子裏,因為一個白衣黑發的女子站在他麵前,不,準確地說是飄在他麵前的上空,女子臉色蒼白,嘴角還滴著血,一雙手的指甲足有一尺長。


    “鬼呀!”胖瘦更夫一起大喊了一聲,鑼和梆子丟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往迴跑。


    第二天一早宮中紛紛揚揚,人們見了麵都隻有一句話,“你聽說了嗎,昨晚兩個更夫被鬼魂嚇瘋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早上整個皇宮上下每個人都無一例外的知道了這個消息。


    真正見過鬼的隻有昨夜的兩個更夫,可每個人都描述的繪聲繪色,仿佛自己當時真的在現場見過一樣。


    所有人在短短一個早上的時間達成一個共識:宮裏鬧鬼了!


    這皇宮已經有幾百年了,鬼神之說也紛傳了幾百年了,每朝每代都少不了鬧鬼的事情。


    皇浦軒浩聽到這個消息更是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楚雅馨早上也聽到了這個消息,鬼?她楚雅馨從來都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鬼,有的頂多也就是裝神弄鬼的人罷了。


    倒是碧兒顯得有些擔心,“小主雖不信鬼神,但是小主現在有著身孕還是避諱著些這些不幹淨的東西,萬一真沾上了什麽那對小皇子可不好呀。”


    楚雅馨點點頭,宮中傳言四起還是少沾惹是非這倒是真的。


    “走吧,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到了鳳祥宮楚雅馨坐下後聽到的也是關於鬧鬼一事的討論。楚雅馨看到德妃和蘇錦站在一起,兩人好似在說些什麽,而宇文慧琪一人站在人群外,顯然沒有興趣參與這場討論。


    “怎麽,她們聊得那麽熱火朝天你就一個人這麽站在外麵?”楚雅馨走到宇文慧琪麵前打趣道。


    宇文慧琪淡淡一笑:“我不信鬼神。”


    楚雅馨說:“我也不信鬼神,隻是宮裏的嬤嬤總說我現在懷著身孕,要我多注意一些。”


    “應該注意的其實是人而並非鬼神。”


    楚雅馨還想說什麽,此時皇後到了正殿。所有人都停下來給皇後請安。


    皇後坐下後掃視下麵對眾人道:“今早宮中穿出鬧鬼的消息相比大家也都聽說了。”


    皇後話還未完底下又響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聽宮人說那兩個更夫都被嚇瘋了呢……”


    “是呀,我也聽說了,說是從冷宮裏跑出來的陰魂呢……”


    皇後在上位輕咳了兩聲,人群肅靜下來,昳曉高聲道:“春兒,上茶。”


    眾人接過茶抿了一口,皇後又接著道:“本宮是想告訴大家,世間鬼神之說皆是謠傳,大家不要信以為真。”


    德妃慧妃淡淡的沒有反應,易貴人嘀咕道:“聽說那女鬼厲害得很,一雙手指甲足有三尺長,遇到人便會戳穿人的喉嚨。”


    媌貴妃冷哼一聲:“本宮便從來不信鬼神,隻有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才怕鬼上身吧。”


    楚雅馨皺了皺眉,又是這個易貴人,上次便是她不知輕重地在背後說媌貴妃的不是,這易貴人未免也太沉不住氣。


    “好了,”皇後打斷眾人的話,“按你們所說真正見過那鬼魂的就隻有兩個已經瘋了的更夫,旁人又如何得知那女鬼容貌的?不過是宮人們添油加醋的謠傳罷了。這事以後不許再提。”


    交代完這些請安便散了,楚雅馨和易貴人兩個人落在眾人後麵,待出了鳳祥宮剛好碰見正坐上較輦的媌貴妃,兩個人一起給媌貴妃請安。


    媌貴妃盯著易貴人看了很久才讓兩個人起來。


    兩天過去皇後的禁止不但沒能使這流言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內容也被人們口口相傳完善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這一日楚雅馨在龍陽宮伺候皇浦軒浩筆墨,皇浦軒浩低頭批著奏折,邊寫邊問楚雅馨:“朕這幾日恍惚聽宮人們都在討論什麽冷宮的冤魂,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楚雅馨手中沒有停下磨墨,對皇浦軒浩說:“宮中最近流言紛傳,起因是因為兩個更夫夜半在永巷遇到了女鬼結果迴去被嚇瘋了。現在人們穿的版本大都是這女鬼是冷宮裏的冤魂,因為無端小產失了孩子被打入冷宮,死後便化作厲鬼在宮中遊蕩報複。”


    皇浦軒浩手中的筆並未停,“深宮之中哪朝哪代沒有過這樣的事,不過是以訛傳訛,不必理會。”


    “皇上,”楚雅馨略思索了一會接著說道,“臣妾覺得今年宮中有些不太平,年關將至卻鬧出這麽多事來……”


    “怎麽,你也信這些都是鬼神所為。”


    “臣妾從不信鬼神,正是因為如此臣妾才覺得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皇浦軒浩的筆尖略有停頓,在雪白的宣紙上留下一個小的墨點,“無論怎樣等過了年再說吧。”


    楚雅馨點點頭,看向屋外飛揚的大雪,今天是二十。再過十天就是除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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