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好為難的?”覃玲軒有些惱怒,既然是“合作”關係,明顯他們一點誠意都沒有拿出來。


    謝玉躊躇了一會兒道:“你朋友和你奶奶的安全,我可以給你保障,隻是瑾兒那邊……”


    蒙浪看著謝玉支支吾吾的樣子,替他補充道:“瑾兒那邊你早晚會見到的,何必急於一時呢!”


    隻要他們三人安全就好了,覃玲軒也認同了蒙浪的說法,想必他們沒有必要坑騙他,畢竟,羊皮紙之謎未破解之前,他們都需要他,離不開他。


    “解密羊皮紙!”


    三個人齊聲高唿,想法不謀而合,這真是破天荒的一次。


    三人似乎沒有了“猜疑”,難得一見地站在了統一戰線上,像是同仇敵愾的隊友,他們共同的敵人就是羊皮紙。


    “蒙浪,你還磨蹭個什麽勁!”覃玲軒已經急不可耐了,他想親眼看看這卷羊皮紙,究竟隱藏著什麽謎雲,讓謝玉和蒙浪為之“神魂顛倒”而又無能為力,也正好看看,能否從羊皮紙之謎入手,解開自己脖子上的壁虎圖案謎團。


    蒙浪不再猶豫,將羊皮紙遞給了覃玲軒,當羊皮紙離開手裏的那一刻,蒙浪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失去了重心。


    謝玉開始同情起蒙浪來,一個身手無敵的存在,還是逃不脫情感的束縛,他敗在了親情上。


    “這蝌蚪文果真奇哉怪也,”覃玲軒打開羊皮紙後,就看到了羊皮紙上布滿了蝌蚪文,深澀難懂,令人無從下手。


    “你更奇怪,”蒙浪驚奇地感歎,覃玲軒果然是個怪胎,非比尋常。


    原先非常活躍的蝌蚪文,在見到覃玲軒後,像是老鼠見了貓,各自擁擠著,層層疊疊地堆積在角落裏,似乎很害怕。


    謝玉也很困惑,覃玲軒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之前的蝌蚪文就像是精靈一般,無比的靈性,他和蒙浪伸手去捉都捉不住,現在卻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覃玲軒仔仔細細地研究著蝌蚪文,觀摩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試試!”蒙浪提醒覃玲軒,讓他用手去揪蝌蚪文,看看會不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結果。


    覃玲軒采納了他的建議,將九根手指頭伸入羊皮紙中,一點一點地朝著蝌蚪文的方向靠近,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驚擾到他們。


    手指頭離蝌蚪文越近,它們越是顫抖,仿佛是看到了什麽驚駭之物,恐慌不已,極力地想逃避,卻隻敢往“蝌蚪潮”中擁擠,誰都不想第一個被覃玲軒揪住,奮力地做著掙紮。


    然而,覃玲軒並沒有理會它們,而是將露在最外麵的蝌蚪文揪了起來,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犄縫處,他使出了生平最大的氣力,生怕蝌蚪文驚慌之中逃了出去。


    “哎!”覃玲軒無奈地歎了一聲,蝌蚪文實在太過於深奧莫測,他完完全全看不懂,不知所以。


    羊皮紙雖然藏有大玄機,可現在在他手裏,就是廢紙一張,完全沒用,更別提解開謎底了。


    “哎!”謝玉也輕歎了一聲,滿臉的沮喪和無奈,他心裏不禁了犯愁:難道是他們找錯人了?覃玲軒不是解開羊皮紙之謎的關鍵。


    蒙浪倒是不擔心,這種有靈性的蝌蚪文非比尋常,要是短時間就能破解,想必他們也不用花費那麽多年的功夫了,但是,他相信覃玲軒,這個世界上,恐怕隻有他一個人有能力,解開羊皮紙之謎。


    “我不認識這些蝌蚪文!”覃玲軒沒有刻意隱瞞,將實情直接說了出來。


    “沒關係,你看看羊皮紙!”謝玉放緩了語氣,並沒有再猜忌覃玲軒,而是跟蒙浪一樣,相信他。


    覃玲軒對著羊皮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仍舊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這卷羊皮紙,看來短時間內是無法破解的。


    望著覃玲軒一籌莫展,謝玉和蒙浪也沒有著急,而是靜靜地等待,他們期望奇跡的發生。


    特別是謝玉,他恢複道往常的平靜自若,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裏最需要的是什麽,目前的處境來說,急是急不來的,他還有耐心,他也還有時間……


    半晌過後,覃玲軒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實在解不出羊皮紙的謎底。


    “隻要我們共同一心,早晚能解開的,”蒙浪寬慰道,其實,對他這個中立的人來說,是最難做的,好不容易結成“同盟”,不希望因為一些瑣事而產生分歧,最後再次鬧得爭鋒相對。


    謝玉將謝家人的死歸結於覃玲軒脖子上的壁虎圖案,這種殺子弑弟的血海深仇,謝玉不可能放得下,隻要時間到了,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報仇的。


    覃玲軒也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有強大的六感,他是破解羊皮紙之謎的核心,但是謝玉斷了他一指,奇香又給了他莫大的屈辱,謝渾源又幾經喪心病狂地折磨他,最後謝玉還拿冉苒、他奶奶和瑾兒的人身安全,威脅他,想必覃玲軒對謝玉積怒凝恨已深,隻是目前還在別人的虎穴,沒有機會進行報複。


    他們兩人之間已結下了深仇大恨,隻是暫時性地相互利用,他們之間那一戰是避免不了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蒙浪將二人的想法分析透徹,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穩固好這種“同盟”關係,最起碼在進入傍生寸,找到蒙恬恬之前,他不允許任何一方,單方麵地撕毀這種盟約關係,所以,他得精心維護好,哪怕是動用武力。


    如果真有誰不識趣,他相信自己的身手,他更相信蒙葉飛鏢。


    覃玲軒暗暗設想:慶幸現在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至於以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關於羊皮紙的謎底,等後麵再找機會去破解,他想念冉苒,想念那個敬愛的奶奶,想念“煩人”的瑾兒,他多想再見到他們。


    “我希望,你們兩個能暫時放下仇恨,不然,我蒙浪不會客氣的!”蒙浪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這不是恐嚇,而是事實。


    覃玲軒和謝玉都沉默了,他們答應蒙浪,不再起“內訌”,不再找對方報仇。


    “還你!”覃玲軒將羊皮紙折疊好,遞給了蒙浪,畢竟這東西不屬於自己,自己也不想招惹禍端。


    “放你那吧,好好保管好,”蒙浪拒絕了,從這一刻開始,羊皮紙的歸屬問題,不再重要了,反而放到覃玲軒那還安全一些,希望他能早日破解。


    謝玉沒有說話表明立場,也沒有反對蒙浪的做法,在壁縣,自己的地盤上,他還是很自信的,覃玲軒就算是有一天破解了羊皮紙之謎,謝玉也不害怕他獨自侵吞,因為謝玉掌握住了他的“命門”所在,再說他也吃不下這份龐然大物。


    覃玲軒看二人下定了決心,也不再勸阻,將羊皮紙收了起來。


    燕東來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沒有了平日裏的儀態和規矩,額頭更是大汗直流。


    謝玉見他這幅模樣,知道是出事了,所以特意遠離了二人,主動朝燕東來的方向走去。


    “大人!”燕東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筆直地站著。


    透過謝玉的眼神,他理會到了謝玉的意思,遂而將頭貼近謝玉的耳朵,呢喃細語。


    謝玉滿臉地驚詫,事情來得太突然了,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別賣關子了,是不是瑾兒找到這裏來了?”蒙浪一眼看破了燕東來的來意,他理解謝玉的擔憂,謝玉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瑾兒。


    “瑾兒?”覃玲軒高唿一聲,聽到瑾兒的名字,整個人精神倍增。


    “是啊,也不瞞你們了,瑾兒已經找到這個密道了,”謝玉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燕東來能拖延一時是一時,因為,他心裏還有話跟覃玲軒說。


    “小瑾兒來了,我不好留在這了,得趕緊開溜,不然,她會拿我當出氣筒,”瑾兒的脾氣,蒙浪摸索了個大概,他這個不受待見的“外人”夾在中間,簡直是“找死”,瑾兒對他印象本來就不好,到時候,瑾兒肯定會將怒氣撒到他頭上,所以,他現在裏外不是人。


    “謝玉你愣著幹什麽,趕緊指條明路啊!”蒙浪催促謝玉,密道是謝玉一手修建的,有這條入口,肯定還有別的出口。


    謝玉來到監牢的東南角,那堵牆上懸掛著一副磅礴的山河圖。


    “快,”蒙浪急切萬分,這個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謝玉將山河圖慢慢取下,“咚咚咚”輕輕敲了三下牆壁,一道暗門打開了。


    蒙浪顧不得許多,一頭鑽了進去,站在暗門中,他迴過頭來吩咐道:“小瑾兒問起,你們就說沒見過我蒙浪,這個小祖宗,我招惹不起!”


    謝玉緩緩地點了點頭,看來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從蒙浪跟瑾兒開了玩笑,就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謝玉,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覃玲軒收起了興奮之情,冷靜地看著謝玉。


    果然是六感極強,謝玉暗自欽佩,在確認蒙浪走遠後,他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他可以保證覃玲軒等人在壁縣的人身安全,也不再找他們的麻煩,但是,覃玲軒必須破解羊皮紙之謎,而且,他必須得到羊皮紙上的東西。


    覃玲軒雖然不知道羊皮紙上有什麽東西,但也對他承諾,幫助他找到羊皮紙之物。


    “滾開!滾啊……”監牢外傳出一陣嬌喝。


    覃玲軒知道是瑾兒來了,“哎”他輕歎一聲,滿麵愁容,瑾兒的性子變了,都是因為他。


    “覃玲軒,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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