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瞄了鄭友謙一眼,衝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沒錯,兩到三個小時之內結疤確實不符合常理。”華文淡淡地說道。


    鄭友謙知道這點頭所包含的兩層意思,即是告訴眾人鄭友謙的說法是正確的,又是告訴鄭友謙他心裏有底。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趙一南再一次坐不住了,他說道:


    “我還有其他證據。淩晨三四點時,我和其他人都聽到了敲門聲。如果兇手強行進入房間,一定會鬧出動靜,李娜也一定會大聲叫喊和反抗。


    但是華文之前已經說了,房間內並沒有搏鬥的痕跡。這裏也隻有蘇思雨具備作案條件,而蘇雪曼玉一直待在一起,沒有作案時間。”


    鄭友謙看了華文一眼,發現華文一直若有若無的撇向自己,表情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李娜的房間並非第一案發現場,真正的案發現場應該是在客廳或者淋浴室。”縱然滿腹狐疑,鄭友謙還是說道。


    趙一南的殺意更加濃烈,這些自然數逃不過正見過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鄭友謙。


    “有證據嗎?還是隻是你的主觀臆斷。”趙一南質疑道。


    “當然有證據。我在二樓的淋浴室外的洗衣機裏發現了李娜換洗下來的衣物。而李娜的身上穿著卻仍然是之前的衣服,很明顯是兇手換的。”鄭友謙盡可能平靜地說道。


    停頓了一會,他沒有給趙一南說話的機會,接著說道:“其他人還有什麽發現嗎?難道隻有我和一南有進行調查嗎?”


    “俺腦子笨,沒有什麽發現。”李二狗憨厚地說道。


    “如果她們真的吵過架的話,李娜肯定是不會給她開門。”徐浩仁說道。


    “對啊,趙一南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家小姑娘。”鄭龍說道。


    “我當時好像聽見她們吵架了。”於文樂撓了撓頭,說道。


    “阿嚏——”


    華文突兀地連打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又撓了撓手臂。


    “你們看著我幹嘛?”華文一臉若無其事地問道,說完他又撓了撓手臂,抱怨道,


    “昨晚蚊子可真多。”


    “這裏哪有蚊子啊?”作者吳江疑惑地問道。


    “那是你的運氣好,你問問其他人。”華文淡淡地說道。


    其他人卻連連搖頭,都表示自己沒有發現蚊子。華文尷尬地笑了笑,他忽然指著趙一南,說道:


    “你們看一南他不就被蚊子叮了。”


    此時,趙一南正將手伸在圓桌底下撓著大腿肚,他聽見華文的話連連點頭,說道:


    “我都被蚊子叮出好幾個大包了。”趙一南愣了一會才說道。說完,他又用力的撓了撓大腿肚。


    “醫務室有花露水。”華文淡淡地說道。


    “不用了。”趙一南搖頭說道。


    “各位陪審團成員請注意!你們隻剩下半個的時間。重複一遍,你們隻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坐在圓桌中央法官台上的梅西突然說道。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望向會議廳裏的落地鍾。


    落地鍾沒有秒針,隻有時針與分針。此時,時針正指向羅馬數字“vii”,分針則指著羅馬數字“v”,竟以是五點整。


    “這鍾怎麽走得這麽快?”胖子鄭龍驚唿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落地鍾的異樣,落地鍾的指針的移動速度比正常情況下快了幾倍。


    他們見此頓時喧鬧起來,他們把矛頭指像趙一南,因為之前正是他剖開布娃娃的肚子。他們認為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正是因為趙一南之前的行為。


    “一群事後諸葛亮。”趙一南氣不打一處來。就在他想要出聲反駁時,一句話讓他把話又咽了迴去。


    “我提議裁定八號——趙一南。”說話的是徐浩仁,他舉起了手,環視眾人。


    “咚咚咚——”


    梅西連敲三次法錘,它說道:“請各位陪審團成員保持安靜。接下來進入法庭的裁定階段,讚成請舉右手,反對請舉左手,棄權不舉手。”


    “我讚成!”


    “我讚成!”


    鄭龍和於文樂一起舉起右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提議者和被裁定人不能投票,每次庭審時間,同一個人隻能被提議裁定一次。


    如果讚成票超過反對票,則法官會宣布被裁定人是否是兇手,並且處決被裁定人。


    如果反對票超過或等於讚成票,則視為裁定失敗。裁定失敗,提議人和被裁定人則都不會一場受到處罰。


    趙一南坐在椅子上,眼中含淚地說道:“我不是狼!你們不能這樣!”


    華文醫生衝著正望向他征求意見的鄭友謙點了點頭,他舉起蒼白的手,說道:


    “我讚成!”


    鄭友謙猶豫了一會,也舉起來右手,說道:


    “我讚成!”


    趙一南的哀求已經變成了辱罵,但他不能離開座位,因為一但離開座位便會受到懲罰。


    梅西說道:“各位陪審團成員請注意!你們還剩下三十秒,請盡快投票。30?29?28…3?2?1。”


    倒計時結束後,梅西一敲法錘,接著說道:“全體起立。”


    眾人都站了起來,隻有情緒已經崩潰的趙一南仍然坐著。梅西沒有理會趙一南,它又敲了一下法錘,說道:


    “本庭宣布!經陪審團裁定,對八號趙一南進行處決。”


    趙一南突然發瘋似地向會議室外跑去,他一邊跑,一嘴裏邊叫喊著:“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趙一南還沒跑出多遠,威爾夫便拿起桌子上的法錘扔向了他。法錘砸在他的腿上,發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他也因為慣性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


    趙一南發出極度痛苦的哀嚎聲。


    威爾夫甩了甩用布縫製的手,它像是隻是做了一件極普通的事情,平靜地說道:


    “請陪審團全體成員進入坦白室。”


    說罷,它和梅西便飛向了趙一南,它們各自“抓住”了趙一南的一隻手,將趙一南拖進坦白室。趙一南玩命掙紮,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坦白室的入口出現在鄭友謙的正前方,那裏之前什麽也沒有。坦白室透出刺眼的白光,與昏暗的會議室形成鮮明對比。


    梅西和威爾夫拖著趙一南飛進了入口,其餘眾人也緊隨其後。坦白室內亮如白晝,讓剛從黑暗中出來的眾人不敢睜眼,待眾人適應了光亮,趙一南已經做在了房間正中間的椅子上。


    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會發光,因為眾人竟都沒有影子,房間裏更是找不到一點陰暗的地方。


    牆壁上用黑色顏料寫著八個大字:


    “坦白從寬,抗拒打死。”


    梅西和威爾夫懸浮在趙一南身邊,威爾夫平靜地說道:“請八號開始坦白。”


    坐在坦白椅上的趙一南開口說道:


    “我是狼,是我殺了她。”


    當趙一南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情緒反而平靜了很多。他緩緩開口,將真相原原本本說出。


    趙一南和李娜兩人其實之前就認識,兩人以前是大學同學,而且他還是李娜的粉絲。


    李娜與蘇思雨吵架的事情被他目睹,蘇思雨走後他本想進去安慰李娜。誰知道他一腔好意喂了狗,李娜非但不領情,還對他惡語相向。


    他因此起對李娜起了殺意,他住的臥室的正對門便是李娜住的七號臥室。於是他便躲在自己的臥室裏,觀察著李娜的臥室,等待著合適的下手時機。


    他等了很久卻不見李娜有所動靜,他越等越著急,正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終於透過門縫看見李娜鬼鬼祟祟的離開了臥室。


    他等了好一會才從臥室裏溜出來,他在臥室門口猶豫了一會。是應該躲進李娜的臥室伺機而動?或者是跟著下樓再尋找機會下手?


    短暫的思考過後,他選擇了後者,畢竟在臥室裏稍微弄出點動被就可能被發現。


    他下到二樓準備尋找李娜是否在這裏,卻聽見一樓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他趕緊躲進了醫療室,屏住唿吸,耳朵貼著門,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這裏可真夠黑的。”


    他聽見那人嘀咕了一句,聽聲音可以辨認正是李娜。


    李娜走進了淋浴室,沒過多久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鬆了口氣,打量起醫療室。


    他拿了一瓶安眠藥。他覺得李娜下樓應該是口渴了,但廚房的飲水機隻提供開水,李娜因為感冒所以不能喝冷飲。他準備在李娜的水杯裏下藥,避免鬧出什麽動靜驚動其他人。


    放輕腳步溜到一樓,他在客廳裏發現了李娜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和藥,於是臨時起意將藥包裏的一種藥換成安眠藥。


    之後他就躲進了會議室,通過會議室大門的門縫留意著客廳。


    等了一個多小時李娜才出現在客廳裏。李娜摸了摸水杯,似乎是因為水已經涼了,李娜拿起水杯慢吞吞地走進了餐廳。


    他等了好一會,才看見李娜從餐廳裏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李娜並沒有發現藥被動了手腳。吃了藥之後,李娜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他等了大半天也沒見李娜睡著,他一邊等著,一邊想著原由。


    抗藥性?藥物相克?假藥害人?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李娜才睡著,見李娜睡著,他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剛從會議廳裏想出來,卻聽見會議廳外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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