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風平浪靜了好些時候,德妃自從有孕之後就愈發深居簡出,林鳳鳴偶爾來看望她,也會避著墨雲錚走。


    隻是這一次卻恰好碰上了葉絮婉。


    “林大小姐!”葉絮婉再次看見林鳳鳴時竟生出了些恍若隔世的感覺,“您是來看望德妃娘娘的嗎?”


    林鳳鳴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小葉子公公。”


    這就算是打過招唿了。


    她正要繼續向前走,卻忽然聽見葉絮婉開口,“一會兒林大小姐若是有空,不妨去太子殿下宮中小坐。”


    葉絮婉每天纏在繁雜的瑣事和勾心鬥角裏,幾乎都快忘了還有個女主在。


    林鳳鳴是墨雲錚正兒八經的未婚妻,更是原書的男女主,葉絮婉巴不得林鳳鳴現在天天住在宮裏,好給他們培養感情的機會。


    “不了,稍後還要快些迴家中去。”林鳳鳴說罷抬腳就走,隻是眉眼情緒卻並不高漲。


    想來墨雲錚還是沒有按她給的法子走。


    葉絮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直覺不妙。


    看樣子林鳳鳴跟墨雲錚還是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甚至連最基本的朋友情誼都沒有。


    誰家的男女主跟你們一樣基本都不見麵的!


    葉絮婉心裏惋惜了好一陣,這才迴了東宮。


    “小葉子公公!你可算迴來了,殿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小喜子正在宮門口觀望,一見到葉絮婉,雙眼頓時發亮,好似看見了救星一樣。


    葉絮婉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墨雲錚又發什麽脾氣?


    小喜子哪裏還有時間跟她解釋,直接幹脆利落把葉絮婉一扯,往小書房裏一塞,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又把門關上了。


    還不忘高聲道:“殿下,小葉子公公迴來了!”


    葉絮婉看著墨雲錚,連禮都忘了行。


    小書房內的景象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至少不是一地狼藉。


    隻是地上這些書卷總不能是想不開了,自己掉下來的吧?


    她連忙上前兩步,將東西撿起來收拾好,“殿下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墨雲錚看著葉絮婉,眼中戾氣漸漸退卻下去,卻並不作聲,隻是靜靜看著葉絮婉將那些書卷收拾幹淨。


    等了許久沒有迴應,葉絮婉抬起頭這才發現墨雲錚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殿下?”葉絮婉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她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您該不會是以為奴才這個時候已經出宮了吧?”


    被戳中心事,墨雲錚也不否認,“先前孤問你,你不是猶豫了?”


    那時葉絮婉說自己絕對不走,在墨雲錚看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又或是一時衝動,


    等她冷靜下來,怕是會認真考慮要不要留在宮中。


    葉絮婉迴想起這段時間墨雲錚的異常,頓時哭笑不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好。


    “殿下這麽看重奴才,還真是讓奴才受寵若驚了。”葉絮婉說著上前兩步,“隻是奴才那日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收迴小孩真好哄的話,一點兒也不好哄。


    墨雲錚神色緩和了不少,應了一聲,心裏卻有些煩躁。


    這種過於習慣一個人在身邊伺候的感覺並不是很好,至少他原先是不會這樣的。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良久。


    最終還是葉絮婉率先移開了目光。


    “殿下可還有什麽話想說?”


    墨雲錚衝她招招手,隻是臉上的神色卻讓葉絮婉頓感不妙。


    “孤先前不是說過,淑妃的法子好用嗎?”


    葉絮婉迴想起小德子和蘭芝的死,不敢苟同。


    若是人人都能想出淑妃這麽陰毒的法子,這宮裏的人恐怕早就死完了。


    葉絮婉皺起眉,“殿下,雖說淑妃娘娘的法子好用,可卻是有一有二,不能有三的。”


    她不想讓墨雲錚去做這種事,損陰德,還要賠進去多少無辜的宮女太監?


    此事鬧大了,固然會查到淑妃頭上,可對葉絮婉來說,用這麽多人的命來扳倒一個淑妃,太不值得了。


    墨雲錚像是早就料到了葉絮婉的反應,聞言也隻是勾起唇角,“隻是好用,並非要用,更何況用這法子不能扳倒淑妃,你也太小看她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有的是順手的刀。”


    -


    徐昭儀又恢複了盛寵,一時間風光無兩,更是時常會跟燕婕妤接觸走動,“你這身子怎麽瞧著不大好了?”


    燕婕妤白著臉咳嗽兩聲,無奈笑笑,“都是老毛病了,之前在府上就是這樣的。”


    葉絮婉早就知道燕婕妤打的什麽算盤,卻沒想到她現在就開始了,裝的還有模有樣的。


    宮妃之間,說話夾槍帶棒的太多,墨雲錚也懶得聽這些東西。


    隻是葉絮婉看著看著卻覺出些許不對來,淑妃會裝,宮裏死了人之後就不怎麽出來,可良嬪這些日子也沒作妖了。


    就好像整個後宮上下又忽然和平起來,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小葉子,孤乏了。”


    墨雲錚忽然出聲,打斷了葉絮婉的思路,她隻得向各宮娘娘行了禮,跟著墨雲錚離開。


    當天晚上,良嬪宮中就忽然傳出消息。


    說是宮裏進了刺客,良嬪的貼身侍女舍命相救,這才保下了良嬪一命。


    隻是這名刺客並沒有被抓住,倉皇逃竄之中隻留下了一個令牌。


    眾人匆匆趕到的時候,那令牌正好被送到皇帝手裏。


    葉絮婉隻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墨雲錚。


    這塊令牌她再熟悉不過,一個刻了“木”字的令牌,在他們去江南治理水患時,墨雲錚手裏也有一塊。


    “殿下,”葉絮婉聲音不大,隻是聲線都在顫抖,“你不是說……”


    不會用這麽陰毒的法子嗎?


    如果一定要不停的死人才能幫到墨雲錚,葉絮婉恐怕明天就會收拾東西馬上出宮。


    墨雲錚抿了抿唇角,他語氣很是平淡,“若是孤說此事不是孤做的,你信嗎?”


    不是他做的,那又會是誰?


    葉絮婉張了張口,隻覺得腦中思緒紛亂,“那塊令牌……”


    “在孤手裏,父皇手中的是第二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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