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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露出非常誇張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張儀,說道:“師弟,你這般經天緯地的大才,贏彥良一個月就給你五十兩銀子?!”


    張儀憨厚一笑,說道:“五十兩銀子不少了。”


    以前,張儀和蘇秦一起拜師學藝,兩個人可謂是寒窗苦讀,身上掏出五個銅板來都費勁。


    蘇秦說道:“師弟,不是我這做師兄的挑撥是非,那個贏彥良真是太過分了,我投奔大王子的時候,大王子當場就給了我一輛馬車、一座宅子,外加五十兩黃金,還告訴我,有什麽需要,盡管向他提。”


    張儀說道:“師兄是大才,與師兄相比,我這點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蘇秦說道:“雖然我是師兄,本事比你大一些,但是,也不應該差距這麽大呀。說一句有些傷你的話,這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蘇秦帶著炫耀的意味,在那手舞足蹈,說來說去,張儀沒什麽可說的,低著頭,唯唯諾諾,“對,對,對,師兄說得對。”


    炫耀了一通之後,蘇秦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身心愉悅,很是暢快,說道:“師弟,你別在贏彥良那裏幹了,沒前途。大王子是秦王的嫡長子,又有我輔佐,將來必定要登上王位,贏彥良處處與大王子作對,將來難逃亂臣賊子的命運。


    “你還是盡快與贏彥良劃清界線,投奔到大王子這裏來。你是我的師弟,由我罩著你,保證你以後平步青雲,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張儀看著蘇秦,說道:“師兄,我到二王子那裏也是受了朋友的引薦,你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蘇秦說道:“師弟,你這結識的都是什麽朋友呀,把你引薦給贏彥良,每個月就拿五十兩銀子的薪水,這不是把你當白菜給賤賣了嗎?你不要考慮了,明天就跟我去見大王子,我在大王子那裏還是有幾分薄麵的,我開口,大王子給你個月薪上百兩銀子的差事,易如反掌。”


    蘇秦正勸說張儀投奔到贏彥章的麾下,突然,一個仆役跑了過來,說道:“老爺,大王子請您過去一趟。”


    蘇秦神情嚴肅,對張儀說道:“師弟,你先在這待著,我去去就迴。”


    蘇秦叫車夫備車,乘車前往贏彥章的府邸,臨走時,蘇秦叫家裏的仆役好好招待張儀。可是,等蘇秦一走,張儀就出門迴家去了,仆役們勸不住他,隻好看著他走遠了。


    蘇秦來到了贏彥章的府邸,走進會客大廳,發現會客大廳裏坐滿了人,這些人都是秦國的達官貴人,是贏彥章的死黨。


    眾人見蘇秦進來了,紛紛起身,拱手行禮,蘇秦一一迴禮,贏彥章說道:“蘇先生,坐吧。”


    贏彥章的身邊空著一個位置,那是留給蘇秦的,蘇秦坐了下來,贏彥章說道:“大家都到齊了,現在就開始說正事吧。宮裏的禦醫透露,王上的身體越來越糟糕,脾氣也是越來越暴躁,現在除了犀首,幾乎不信任任何人。”


    甘隆基的兒子甘茂德說道:“犀首如此得寵,咱們能不能想辦法把他拉攏過來?”


    贏彥章搖了搖頭,說道:“我試過,金錢美女、古玩字畫,他統統不為所動。”


    甘茂德很是驚訝,說道:“那他到底要什麽?”


    蘇秦在旁邊說道:“他要的是和咱們保持界線,王上之所以重用他,就是因為他在秦國沒有根基,和我們還有贏彥良都沒有瓜葛。如果他和我們過從甚密,王上立刻就會廢了他。”


    甘茂德說道:“可是王上現在這個樣子,傻子都看得出來,時日不多,他犀首就不給自己想一想後路?”


    眾人紛紛點頭,說道:“對呀,犀首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傻到不給自己留後路。”


    蘇秦說道:“犀首,咱們還要繼續爭取,但是,咱們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犀首的身上,還是應該盯住贏彥良。”


    贏彥章愁眉苦臉,說道:“贏彥良之所以囂張,就是因為他有峰軍的支持,咱們手裏那點軍隊,根本就不是峰軍的對手。”


    蘇秦說道:“現在在秦國的峰軍一共分成三部分,鮑盡忠的忠字營,夏侯洪逸的蒼藍營,黃景升的景字營。鮑盡忠的忠字營是絕對忠於石正峰的,是絕對站在贏彥良這一邊的。而夏侯洪逸的蒼藍營,大多是杞國的遺民,他們現在駐紮在巴蜀,對於我們和贏彥良之間的爭鬥,並不感興趣。


    “剩下的黃景升的景字營至關重要,隻要咱們能爭取到黃景升的支持,就可以立刻扭轉局勢,死死地壓住贏彥良。”


    贏彥章說道:“我早就想要爭取黃景升,但是,黃景升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麽心思。”


    蘇秦微微一笑,說道:“黃景升的心思很簡單,無非就是觀望而已。他覺得大王子和贏彥良之間這場爭鬥,局勢不明,所以他騎牆觀望。如果我們讓他感覺到,我們勝券在握,他肯定會加入到我們的陣營當中。”


    贏彥章撓了撓頭,說道:“怎麽樣才能讓他感覺到,我們勝券在握?”


    蘇秦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大王子放心,遊說黃景升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


    張儀迴到了贏彥良的府邸,滿心想著蘇秦對他說過的話,他猶豫不決。與蘇秦相比,贏彥良給予張儀的待遇是低了一些。贏彥章貪汙受賄、非法經營,賺了很多錢,而贏彥良是一個清正廉潔的窮王子,與贏彥章比金錢,贏彥良自然是比不過贏彥章的。


    張儀想去投奔贏彥章,但是,想一想蘇秦那盛氣淩人的樣子,張儀不甘心。當初張儀與蘇秦一起拜師學藝,兩個人的才學不差上下,如今讓張儀投奔贏彥章,在蘇秦的羽翼下生活,張儀的自尊心受不了。


    不投奔贏彥章,張儀又覺得在贏彥良手下前途渺茫,即使將來贏彥良當上了秦王,自己也不會有什麽作為。


    張儀甚至想過第三種選擇,離開秦國,去其它國家發展。可是,那樣的話,張儀結識石正峰,在秦國經營起來的這點人脈就全都斷了。


    張儀仰天歎息,他覺得自己年歲不小了,就像蘇秦說的那樣,不能再蹉跎下去了。他想出人頭地,想得到榮華富貴,想讓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都對自己另眼相看,想讓跟著自己吃苦受累的妻子享享清福,想讓自己的雄心壯誌得到滿足。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現實有時候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戳著那些懷有理想的火熱的心!


    張儀猶豫不決,心想,就先在贏彥良的府上當書吏吧,畢竟拿了人家一個月的薪水,還把這薪水花了不少。


    張儀當了幾天書吏,發現剛開始贏彥良對自己還很客氣,後來,贏彥良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和別人商量重要事情的時候,還故意把張儀支開。


    張儀心想,雖然自己想過離開贏彥良,但是,自己從來沒有流露出來過,捫心自問,他在贏彥良的府上當書吏,工作起來一直是兢兢業業,贏彥良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他感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一氣之下,張儀找到了石正峰,告訴石正峰,自己不想在贏彥良的府上幹下去了。


    “為什麽?”石正峰問道。


    張儀把贏彥良對他的態度,講了出來,義憤填膺,說道:“我看出來了,二王子可能是覺得一個月五十兩銀子養著我這麽一個廢物,虧了。我張儀雖然窮,但是,誌氣還是有的,我把薪水還給二王子,這個書吏我不當了。”


    石正峰看著張儀,臉上帶著微笑,說道:“你這個樣子,有失名士風範呀。”


    “我算個狗屁名士,寄人籬下,一個乞食的廢物而已,”張儀嘴上這麽說,但是,還是控製了一下情緒。


    張儀這種士子,可以窮,但是,不可以失態,這是他們做人的原則。


    石正峰慢悠悠地說道:“張儀,你知道二王子為什麽疏遠你嗎?”


    張儀說道:“我剛才說了,二王子覺得我是個廢物,一個月五十兩銀子養一個廢物,擱誰誰都不高興。”


    石正峰搖了搖頭,說道:“差矣,差矣,二王子豈是那種有眼不識金鑲玉的人?我問你,你是不是有一個師兄叫蘇秦?”


    張儀愣住了,他從來沒在鹹陽城對別人說過,他和蘇秦的關係。


    “是啊,蘇秦是我師兄,”張儀不隱瞞,說實話。


    石正峰說道:“你這個蘇秦師兄名氣很大,是大王子麾下第一謀士,給大王子出了很多毒計奸計,三番五次想要置二王子於死地,你說,二王子該不該防著你。”


    張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我雖然和蘇秦是師兄弟,但是我們各為其主,我張儀既然在二王子手下做事,拿著二王子的薪水,就不會做出背叛二王子的事。”


    石正峰說道:“現在這個時候,二王子凡事都要小心,他信不過你,你應該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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