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猶殺人,笑魘映春暉。


    女兒莫相問,男兒兇何其?


    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


    君不見,


    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


    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


    轟!


    寫到此,懸浮在半空的那張文紙,突然光芒爆射,猶如春雷,轟隆作響!


    四周看客,無一例外,身子一震,全部站起!


    那包剛胸口猛然一痛,一跳而起,耳中宛若雷鳴般迴響著“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這句話,體內文心,劇烈震蕩!


    那後排打瞌睡的老頭,突然暴跳而起,怒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


    萬千目光,集於高台!


    那少年全身金光璀璨,手持狼毫,奮筆疾書,殺意衝天!


    “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


    男兒行,當暴戾。


    事與仁,兩不立!


    男兒事在殺人場,膽似熊罷目如狼。


    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


    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


    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聽。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


    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義名,但是今生逞雄風。


    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萬心不懲。


    寧叫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


    放眼世界數萬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轟隆!”


    一聲巨響,電閃雷鳴!


    落筆後,那一句句殺意滾滾的詩詞,突然化為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夾帶著百戰兵士的怒吼聲,在轟隆的滾雷中,傳蕩在整個操場,整個學院,整個襄洲城!


    一瞬間,殺氣衝上九霄,遮天蔽日!


    眾人握緊雙拳,雙目瞪圓,胸中熱血翻湧,豪氣衝天,澎湃如浪!


    更多人,身子劇烈顫抖,麵紅耳赤,咬緊牙關,死死克製住胸腔中那滔天奔流的殺意!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迴!”


    “殺鬥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放眼世界數萬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字字如雷,在眾人耳邊轟鳴炸響,穿透耳膜,鑽進骨髓!


    特別是那些男子,渾身亂顫,目眥欲裂,胸中殺意,滔滔如江,恨不能立刻奔進魔軍和仇人之府,手起刀落,胡亂劈殺,泄盡滿腔情緒!


    石台上,金光爆射,萬道光芒。


    一股浩蕩的文氣,夾帶著一種恐怖的灼熱,瞬間彌漫而開,籠罩了整片操場。


    楊夜手持狼毫,全身沐浴在金色光輝中,宛若戰神,眉宇間,文氣如漩,奔流不息。


    而那殺人歌落定文紙,懸浮半空,刀光劍影,遮蔽著整個學院。


    全場眾人胸中被激發而出的殺氣,猶如眾溪歸海,全部匯集在半空之中,鑽進那首殺人歌的每個字裏行間。


    表演台上,文氣奔湧,如刀似劍,縱.橫睥睨!


    台下包剛黑臉發白,捂著胸口,帶著手下,慌忙後退。


    四周看客,呆呆站立,神情恍惚,胸口劇烈起伏,修為稍低者,直接怒吼連連,宣泄著胸腔中的殺意。


    一時之間,全場眾人,都被殺人歌侵入內府,帶動的情緒,不能自拔。


    許久之後,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型文紙,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催動,直接轟鳴一聲,疾飛而走。


    眾人猛然驚醒,大吃一驚。


    然而那張文紙並未飛去多遠,直接落在學院正中那片空地上,“轟隆!”一聲,地麵砸出一個超級大坑,隨即光芒閃爍,文紙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坑中突然冒出一座手持金毫的小銅人,隨著翁鳴聲不斷,那銅人快速生長,轉眼間,已變成一座巨型銅像,聳立在修文學院正中,傲睨整個襄洲城。


    而那銅像的身上,則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麵文氣四溢,靈光燦燦,皆是殺人歌的詞句。


    那銅像手持狼毫,怒目圓睜,全身殺意收斂,卻氣勢不減,使人一看之下,心神劇震,不敢絲毫懈怠。


    “文氣如虹,詩詞成像!這是一首千年不見的天階驚雷詞!我文院之幸,襄洲之幸,夏國之幸啊!”


    修文學院院長歐陽正,華發飛揚,全身顫抖,激動的滿臉通紅,蒼老的麵孔,刹那間年輕了十幾歲。


    “不錯!這的確是一首天階驚雷詞,外可對敵殺魔,內可鎮國守家,以後就算整個夏國滅亡,這修文學院有其鎮守,也可完好保存。”


    襄洲城城主吳逸柳,站直身子,仰望銅像,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


    “哈哈哈……我們修文學院這下發了,徹底發了,有了這座鎮院之像,誰敢來我學院放肆?就算是寧皇前來,也要先做祭拜!”


    學院中的高層,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和興奮,哈哈大笑起來。


    那站在後排的駝背老頭,則是滿臉呆滯地盯著銅像看,連身旁的青年唿喚他,都沒有覺察。


    隨後,他猛然跳了起來,滿臉亢奮道:“雲聰,這事關係重大,事關國運,咱們趕快迴去告訴皇……你爹。”


    那青年眉頭微皺,轉頭看了操場中央,那石台上站立的少年,沉吟片刻,道:“此事不慌,待比賽結束,咱們再走。”


    老頭看了楊夜一眼,道:“你是為他?”


    青年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堅定之色。


    “也好,這少年的性命,可比這個消息重要百倍,咱們就等等看吧。”


    老頭欣然同意,興奮地理著胡子,重新坐下。


    石台上,楊夜吸納了海量的文氣,在眾人不自覺的情況下,成功突破到文士後期。


    他胸中因寫殺人歌而漸漸集聚起來的殺意,也慢慢消散而開,化為平靜。


    一切塵埃落定後,眾人的目光方從那做巨型銅像上,不約而同地,陸續轉到他的身上。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妖孽啊,竟然以區區文士之身,隨手做下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


    眾人由剛剛被殺人歌激起的亢奮,漸漸平靜下來,看向楊夜的目光,充滿了震撼。


    “這少年,天縱奇才,前所未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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