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一間幹淨清爽的竹屋裏,身上蓋著的是那一層柔軟的錦被。掀開走出,屋外站有三個人,一女二男,麵容姣好,當中女子得見姬棄仇第一麵,便開口問道;“小主可是肚子餓了?我等早已為您準備好了飯食,請與我等一並前來。”


    說罷,三人便帶姬棄仇走入了對麵廚房中,一桌之上五六道菜,品相極好,色香味俱全,毫不客氣,便是大口扒拉起來,直到陸商走到其身後,其也沒有將頭從碗裏抬起來。


    陸商落座後,站在一側的三人很自覺的為其打飯添菜,而陸商也是用筷子敲了敲桌,讓這餓狼般的姬棄仇,先停一停。“此女,名禧玥,日後照顧你的洗衣做飯,一日三餐。而他二人,兄為大,弟為二,單姓一個李。日後負責拖你迴屋,給你沐浴喂藥。”說罷,姬棄仇不解的抬頭,嘴角的飯粒還沒添入嘴,陸商便也開加菜吃飯。


    兩隻燉了兩個時辰的鴨腿,入口綿軟酥香,直到姬棄仇吃完後,嘴中依舊迴味無窮。“我好像還沒說我要學什麽吧?”姬棄仇放下碗筷,各盤菜已經見底,大米飯都下肚了三次,嘴中嘟囔道。


    “你不用說,老夫都已經明了。”說罷,李大自懷中取出一本老舊的書籍,放在姬棄仇的麵前,拿起一看,無名卻是一本練武心法。


    “吃完且與老夫入樓,今日老夫帶你上入門第一課!”陸商吃罷,放下碗筷而說道。起身率先走出去,隨即那禧玥便開始收拾餐桌,姬棄仇也不管這三人從何而來,隻知道從今日起,自己便要練武了!


    快步跟上,一老一少前後進入竹樓,竹樓第一層,六根主柱環臂之大,空釘在四周,餘下皆是空間。陸商站在正中,對其言道;“老夫修道,但年少之時,亦是習武出身,你不要問老夫是何緣由轉修的仙,你隻需要知道,三千大道是為一,一道化萬千,道衍生萬物,而萬物又盡數凝真合道,所以,老夫從始至終也隻是在道中行走。”


    “習武第一課,那就是先學會挨打,隻有挨打挨的多了,也就不會再怕別人出手了,如此才會有勇氣與人交手,而不畏戰先怯!”說著,陸商推步伸手,示意姬棄仇前來切磋一二。


    “誰家好人這樣教人的,我家府中,那武師可是先教人習招的,還挨打,您老若是不會教導弟子,就別吹牛。”兩日噩夢,姬棄仇算是看清楚了,膽子那也是不要命的變大了。


    “別廢話,若是你不出手,老夫可就先動手了!到時候,可別怪老夫不給你機會!”陸商不動如山的威脅道,聽見此話,姬棄仇心一橫,嘴一動;“看你身後!”說罷,二人七步距離,數個唿吸間,便看見姬棄仇淩空躍起一拳揮出,徑直砸下。


    而陸商則是側步推開,與之擦身而過,拳為穩,便得見陸商老手似蛇一般纏繞在姬棄仇的脖頸之上,一動而崩,姬棄仇旋之如傘,開花在空,再見陸商一拳探出,其之快,拳收,而痛才至!一記響亮的碰撞聲在主柱上響起,姬棄仇痛苦的捂住胸膛,想要哀嚎,可氣卻難以唿出。


    隨之陸商老腳出現在自己的眼下,便聽見陸商再說道;“人之體魄,奇經八脈,內勁攢於骨,內氣藏於心,心氣不絕,而力不絕。滋血補肉納氣暈壽,是世人習武之先關,體脈三十六穴,你還差一半未打開,氣血不湧難於攢氣!”


    說罷,又是雙手擒肩,倒甩如衣般,徑直的砸在地麵之上,塵土再起,姬棄仇一口老血率先灑去塵埃,輕聲哀吟,陸商卻是不管,雙腿一探,姬棄仇再度踢起,顫顫而站,又聽陸商再道;“血肉碎崩以洗脈,骨肉分崩以洗髓,老夫將你這般重新鍛造一番,是你的大恩!”


    雙拳如蟒出,殘影之下,百拳轟擊。


    ···· ····


    竹樓大門再開時,陸商雙拳之上滿是鮮血,甩動間,邊走出,邊說道;“藥膳備起,先喂藥,浸泡三個時辰,再轉補膳。”


    李家兩兄弟點頭而答道;“是,主人。”


    話音剛落,二人便走進竹林,將這攤爛泥般的人拖了出來。擺放在左側其一之藥房內,此中一大桶,下可燒火,其內已經擺滿了數百種藥材,再得見,禧玥從屋外打來了一桶好似泥漿般的灰色之水,將其倒入此中,再外出接著打來一桶。


    李二喂姬棄仇吞下三個藥丸,擺放在床,四肢之內皆有鮮血從穴位中滲透出,衣已經不成樣,人也是腫成了豬頭。隨著禧玥三桶灰水下去,藥桶之中已經沒滿,三人拾柴燃火,不多時,屋內濃煙漫漫,惡臭之味,嗆得人難以待在此中,但三人卻毫無感覺。


    褪下血衣,將姬棄仇小心放入此中,一人扶頭,一人加火,於昏迷中,姬棄仇先是感受到一股溫暖,隨即便是一股寒意,冷到了骨頭裏,四肢難安,想要逃卻怎麽也逃不掉。額頭汗珠密密麻麻,眉頭從舒緩轉變成了猙獰。


    再後,姬棄仇感受到了無數螞蟻在自己身體內亂爬,酥酥癢癢之感,想抓卻又無力。等到酥麻之意過去,那錐心般的疼痛悄然砸在心房之上,就好比自己的舌頭被人用針線串了十幾個孔,再在孔中撒入了燙油,就這般還不算完,被燙油燙熟的肉且被人用鉤子死命扯開,又用那冰礦裹著燙水,一麵燙一麵冰後數個輪迴,終是將這快生熟的舌頭放在腳下,用那靴子的後跟最後的拚命踩,踩成了爛泥才算是完!


    一瞬間清醒,雙眼流血而瞪著老大,說了一個;你!後又再度昏死過去。斷骨續脈之痛在體內來迴反複,即便是吞服過內丹的姬棄仇,此刻也被折磨的隻剩一口氣。當半日光景入午後,桶中藥膳已經換成了補膳,而此外,禧玥手中更是捧著一顆丹藥,等著。


    此丹,是一顆蘊靈丹,其之效,修繕丹田穩固經脈,以不受天地之氣入體而帶來的損傷。說算不上多麽珍貴的丹藥,可也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第二日,姬棄仇渾身輕鬆的從床上爬起,又一次的吃飯,然後被陸商帶進去,陸商對其說到,若是有一日,自己的拳頭可以觸摸到對方的衣角,那麽便開始第二課!筋骨寸斷,昏死拖出,藥膳浸泡,昏死半日,服丹修繕,複明日。


    三月後,竹樓第一層中,姬棄仇與陸商依舊對麵而站,隻不過這一次,姬棄仇死死的抓著陸商的衣角不肯放手。“我抓到了,怎麽樣!”得意的說道,卻見陸商毫無表情的嘲諷道;“那又怎麽樣?”說罷一拳打斷姬棄仇的鼻梁,鮮血湧出時,其抱著鼻子止血而蹲,嘴中破口大罵道;“臭不要臉的死騙子!為老不尊!以大欺小!”


    “且迴去學那心法,明日,老夫教你第二課!”話音迴蕩在樓中,卻不見了陸商的身影。


    夜間,姬棄仇將那本所謂的心法拋之一旁,早些時日前,自己便在夜間將此熟記於心,正所謂,萬法不離其宗,蓄力走於身,集氣內於丹田,血骨交融,在各大穴脈之中遊離。除此之外,姬棄仇並沒有覺得這本心法能教給自己多少東西,畢竟自己的記憶可是擁有諸多仙法,相比起來,這心法,弱如孩童。


    再度坐於竹樓之下,這一次,姬棄仇的麵前出現了兩根頂梁木樁,環包鐵片,如熊般,矗立二人身旁,隨即便聽陸商說道;“老夫猜你已經將心法熟記於心,隻是光記得,卻並非能使出,而第二課,老夫所告訴你的便是,何為入武,何為功成!”


    說罷,陸商起身對著身旁的木樁開始擺勢,手腳齊出,下穩若山,一股無形的“勢”,開始自其身後蔓延,即便的姬棄仇此刻不能使出,但也能感受的到,這股所謂的“勢”。


    “行走若虛,踏步遊龍,凝力於腿,固力於臂!”說著,陸商身軀之上,一股可見的氣,便在與之話中相對,而出。氣走雙足下踏而沉,內力歸於臂,殘影與氣相合,陸商走的每一步,就好似有另一個自己在上一刻浮現,隨之一拳劈出,破空唿嘯,萬勢歸掌,得見“嘭——”的一聲,鐵皮木樁上,當即凹入三寸深印。


    取出後,陸商老手毫發無損,“納氣走在掌,掌如兵,氣不散,而掌不碎!可懂?”


    “略懂,略懂。”姬棄仇學著陸商的樣子,圍著木樁走踏再順勢劈出,雖有其形,但無勢,無力,無氣,故而姬棄仇吃痛當下,手掌紅腫而急速收迴。“你懂個屁,懂!”陸商一腳踢在姬棄仇的身上,其倒滾三圈後,陸商再罵道;“雖未納氣於身,可自身體內的氣力不調動,隻學形,不出力,你當真!”


    拍拍屁股起身,姬棄仇沒敢還嘴,而是再度擺起架子,力沉雙腿,內斂心神,雙臂一動一蹦,雖不見破空之感,但可聽擊風之音。不顧手痛,再度劈砸,隨之再見,姬棄仇手骨斷裂,而鐵皮之上暈暈顫顫。“不錯,以力挑擊,最為下等,以氣禦力,是為中等,以力禦氣是為上等,以心禦氣,是為上上等。”


    “這是一本拳譜,待到你可以赤手空拳將這倆木樁擊碎後,老夫再教你第三課!”說罷,姬棄仇抱著手的懷中,被陸商丟進了一本拳譜。推門走出,則有李大,李二走進,見其受傷,趕忙喂姬棄仇服下一顆療傷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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