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言善,庇護藤山遮雨中,俯寫洪流得見清明,濁汙去納,方見本性。”魏然笙站起身,似佛七分而說道。氣息像是金迦飄動,紛紛逃竄出,卻在語落的瞬間歸身塑源。


    片片如金塑,此刻的盡數歸體的魏然笙真是活佛下凡塵,聲暫歇,身頃動,一道金色的流光抬眼便來至半空之上,一掌轟出,虎嘯伏妖,是為大善!麵虎而動,道塵直出,旋如長索,動插在掌前。


    無聲炸開,二者退居百步外,一聲嗬刹,金身驅影百人顯,十五路伏虎拳就此掏出,淩空掠去,金色流光滑砸身前。奔襲而來的瞬息,古書洲並非強行接刹,而是轉身便逃,身形在半空之上尋左而竄,身後的十五道身影緊咬不放,顯的是為滑稽,可一切才剛剛開始!


    道塵在手中四下揮動,法力悄然變幻,隨即身分十五,一左一右向著各地散去,一人身後跟隨一影,拳招喂之,身不歇,影不滅。


    真身落地,古書洲站在擂台之上,道塵向前一點,白須化作長絲勾住魏然笙的雙腿,徑直將其拉下。


    虛空之上三十之數,爭先而鬥,不止不歇,不滅不止。散卻道塵之上的變化,古書洲開口問道;“父之過,子償否?”


    懸音如魅,此便是仙法,五言律詩!爭道不求勝,武棄之,意中得道!雙手合十的魏然笙道;“子不教,父之過,無父豈有兒,上善得人,下從若水。”


    “本本歸人,子未求父出,一人歸客凡塵,豈有強加之理?”


    “子承父業,善得功,惡從禍,萬事皆修行,子何談父之過,養育得果,前有因生,後自有果結。”


    “若無養育,子棄之荒野,父善賭,家中落,子得善,旁人養育,金榜題名,父病之,子救否?”


    “子言心善,大善無惡,父之錯,半生皆罪,該入地獄,子之善,得之今生富貴安康,命中注定爾。”


    “笑哉,笑哉,此身之錯,來生償還,今朝之我已非我,來世之善報,豈為我種樹?父之過,子不承,一無養育,二無教誨,病之我喜,死之我樂。心無爛善,方是真我!”


    隨著隨後一句衝出,一幅畫卷勾勒在空中,十五之影,穿入此中,像是在為二人的爭辯,而演化出兩種結局。魏然笙長唿一聲;“阿彌陀佛。”


    目光凝重,而最後言道;“諸多因果如絲線,我等身在此中,不占頭首,亦不為尾端,子之心善,前塵絲線注定,父之過,該由斷絕之燃報,善惡有報,常言之中,非旁人及我惡,我報之更惡,父中人性,無性不成人,何談真我是為人?”


    兩方之子,最終而在畫卷的兩麵,卷平攤在虛空之上,給予二人最後的真相,古書洲演化出最終的兒子,父故,無爺,家中子不見爺,流言如氓,攛掇自家子不得孝,故而子老無兒養,病死榻下,得善半身不得終。


    而魏然笙演化之子,父養病愈,惡習不改,善賭染惡,家中落,半生蹉跎一朝滅,風餐露宿,凍屍荒野!


    隨著畫卷之上的二人皆是亡故,二人修道不精,忽而齊齊一口老血噴出,身形同時倒下,再無再戰之力。無此先例,此場的裁判忽而摸摸鼻子而傳音問道主裁判,後商議得出,二人是為平手!


    看到一個如此例外的結局,姬棄仇倒也是難得有點意外,場下的交手激烈如火,自己等人不在此中,觀之後勁,得出三匹黑馬。不算自己,還有一隻潛藏其中至今未曾暴露,這當然不是姬棄仇自己看出,而是難得開口的無名聲音告訴自己的。


    至於為何會點名這第三人,無名的聲音隻是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聲後,又再度歸於平靜。


    在壬字第九組的觀眾席後,有一男扮女裝之人正悄無聲息的坐在駝武園的勢力之中,而這駝武園,乃是一門地勢偏遠之仙門,上屆排名第三十九,實力還算強橫,當代門中大師兄名為盧本羽,半步疊壽期的修為。


    而這男扮女裝之人,並非外宗之人混入其中,而是其確實是本土宗門之人,可為何要男扮女裝?隻因為駱武園之中有一戒律,門中隻收納男弟子,非得男子之身不得入內修行。


    此女名為宮束,是駝武園上代武院供奉之孫,武院供奉乃為門中重大貢獻之輩方可入內享受香火之人,其父母早在宮束兒時便被仇家殺害,其祖父宮武鳴,本可庇護其此生無礙,但在一場爭端中,為了駝武園犧牲了。


    後在當代園主的示意下,特改換性別,入園修行。讓駝武園欣喜的是,宮束此女天資聰慧,修行更是在數十年間一躍千裏,如今乃是場中為數不多,與之同為疊壽期的存在,但園主也讓其稍加隱忍,讓其不得關鍵,不要暴露修為與身份。


    現如今的宮束換上一張平凡的麵容,正安靜的坐在此中,觀看著旁人的交手。反倒是自以為是門中希望的盧本羽,一直在與各中弟子吹噓打溜,更是揚言將自家宗門帶入前二十!身在此中聞言於此的宮束臉上並未有太多的變化,對於他人口中之語,其關注的楚禦之輩,這些人的交手讓其深感壓力。


    早年喪失父母,少時失去最後一位親人,宮束早在無數無助的夜晚中暗暗發誓,誰言女子不得巔峰,其必爭天命,以證神位!這位平凡之貌下藏著的野心,比起楚禦等人,絲毫不落下風,其擅藏,不得暴露,故而姬棄仇也並非發現此女。


    前三次的出場,宮束隻不過展露出元嬰期圓滿的修為,皆是一副拚盡全力才堪堪戰勝對方的狀態,引得盧本羽先是誇讚其堅毅不放棄,後是暗喻宮束,可以沒必要如此逞強,畢竟這才大比是其的主場,斷不能讓宮束搶了風光。


    ········


    姬棄仇趴在圍欄之上,手指中數個該重視之人,結果得出的結果卻是,雙手之數多乎,自己記憶駁雜,有些仙法以及功法,看似盡數掌握,可實則意差三分,比起旁人圓滿苦修之法,皆是弱其分毫,而勝敗皆是分毫之中,所以姬棄仇忽而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也。


    “壬字第九組第三十三場,由隕落閣的林濤,對戰駝武園的盧本羽。”話音傳開,眾人皆是聞得隕落閣的大名轉頭而視,畢竟前十的仙門裏,隕落閣乃是位居第六的強橫之門,門中大師兄,林濤更是擁有毫不遜色的修為,可在楚禦等人之下比肩。


    至於那盧本羽,雖是半步疊壽的修為,可依舊未曾誇過二人之境,所以,眾人對於此中並無太多意外,隻期盼那盧本羽可以逼迫出林濤的五成實力,讓自己等人掌掌眼即可。


    手持長槍的林濤掠身上場,那股內斂的鋒芒,讓站在對麵的盧本羽此刻才明白自己與這些所謂的妖孽究竟有如何之大的差距。無形的壓迫在林濤未曾出手之時,便已然藏匿在虛空之內,其長槍揮指。


    那股氣息便混雜著槍意,在虛空之上悄然成形隨後疾飆射向盧本羽而來。身躍起,衣袖中慕然出現兩根短棍,重鉛古字紋,翻身砸下,聽聞槍棍相交之音迴蕩在擂台之上,青磚忽而砸碎,身迴挺,雙棍在手,盧本羽體內的法力不動聲色便點亮了長棍。


    拔踏衝出,一棍甩飛而去,旋如刀片,切開虛空眨眼即到林濤身前。長槍未落,便是一擊捅出,可此“刀片”卻在半空之上詭異的溜開,與之飛身擦過長槍之綾,向著手臂之彎曲便直躍頭顱而去。


    刹那之間,長槍緊如迴弓,力動拔之並退,握之前首槍柄如同倒鉤般,一擊“叮”鳴,短棍迴砸入地,狂風唿嘯耳畔,隨之帶來盧本羽的身形,手中餘下短棍如匕刺之,向著林濤空洞之胸膛便突擊。


    “嘭——”,體表的護體法力應聲龜裂,好在其並未被此擊擊碎。


    林濤吃力而退,身形砸在擂台邊緣,低頭看向腹部之上,連成一片的龜裂,突而明白自己心態有變,大意輕敵了!揮手恢複,站立而內息卷動法力湧入四肢,長槍緊握間,銀白的槍尖閃爍出月光之白,一步崩碎腳下之地,飛射而出的林濤當即動用,平澤十八式。


    氣息像是亂流,不顧多時便湧向對麵的盧本羽,身無影而窺長槍奔流,咫尺間一柳平澤擋山澗,困之一樁之內,盧本羽感受到四麵傳來的束縛之力,雙臂可動,但雙腿可動的距離卻被約束在一步之內。


    感受到一股寒意率先襲來,手中短棍折疊而擋,寒芒刺空落頂頭上,順勢砸下,力沉而雙腿陷地三分有餘。守槍平推,架開疊棍,長槍如尋隙柳間,刁鑽之勢,一十八槍,槍槍見血。槍風崩碎雙臂之袖,裸露之臂破碎鏡血,見之力顫,槍式未平,長槍停步迴援,殺招之勢僅在迴身之間!


    困在此中的盧本羽根本接不住林濤的最後一擊,在眾目之下,槍勢卷出崩在胸腔之上,亦如先前盧本羽給林濤的一擊般,隻不過林濤的這一招力之強,盧本羽身碎而砸穹頂之上。


    落地起塵埃,一口鮮血湧於嘴中,目中不甘的盧本羽強行咽下這口甘甜,起身間邊吸迴雙棍,邊強行恢複半傷的身軀,本可就此認輸,但盧本羽不相信自己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何況自己的殺招還未出,這場比試還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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