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豔婦人震驚萬分,“這……”


    “難道是仙劍?”


    有人唿出聲,不少人不自禁猛然起身。


    桌椅被推得嘩啦啦響。


    “嗬嗬。”伏靄十分意外眾人的反應,他手中的劍不過是臨時讓小白狗製作的,按著婦人手中劍的長度和寬度特意製造的,雖然外世界和小世界裏外時間對比是一比十,但是在起了和婦人交手的心思到現在的時間也不足以打造出這柄劍來。


    不過小白狗自得到了鎖輪的技術,在小世界裏製造了不少兵器,多是槍、劍、刀,而手裏這柄劍是用刀改造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來說,這把劍的劍身結構並不完整,和虎子身上背的刀在同一層次上,和小世界裏的冷武器相比那是不如的。


    即使這樣,這把劍仍震撼了所有人,震驚、貪婪,目光無比複雜。


    “真是仙劍?”冷豔婦人實在不能不動容,她手中長劍也是天下少有的名劍,但是和眼前的劍相比,實在不堪一比,更要命的是,這把劍無論從長短還是外型,都是極適合她的,簡直……簡直天生為她而出,一顆心都失了常態。


    “仙不仙劍的我不知道。”伏靄還劍入鞘,“它是一朋友所贈,名為依青,取自偃蹇月中桂,結根依青天。”


    冷豔婦人大吃一驚:“什麽?”


    伏靄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麽反應這麽大,頗有些無語,“什麽什麽?”


    “師父!”少女也猛地站了起來,一對眸子睜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冷豔婦人很快冷靜下來,她盯著伏靄,淡淡道:“在下唐依青。”


    “啊?”伏靄張大嘴,他讓小白狗給劍身上刻個劍名,小白狗在數據庫裏挑首詩,從中摘了兩字當劍名,直接就取到了眼前女人的名字上麵去了,這也太巧了吧?難道這劍真和她有緣?


    他拔出劍再看了看,劍柄近處的劍身上確實是“依青”兩字。


    唐依青見伏靄神色判定出來對方並不知自己名字,目光落在劍身上的“依青”兩字上,心顫了幾顫,“好,我應下了。”


    伏靄迴過神,“我的條件還沒說完。”


    “你還有什麽條件說。”唐依青幹脆利落地說道,對依青劍她現在是勢在必得了。


    “不管輸贏這劍都是你的,但是如果你輸了必須多履行一個條件,我要你的內功心法。”


    唐依青柳葉眉一挑,“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我是說,你和那少年無親無故卻非要當這個和事佬。”


    伏靄有點不好意思,“瞧你說的,難道你不想要依青劍?”


    唐依青略一沉思,“要,如此神劍,劍名又恰和我的名,要說不想太虛假。”目光落到周圍,冷聲道:“唐家唐依青,各位應該有所耳聞,想搶先掂量一下自己,到時別怪我出手無情。”


    “你先得到再說吧,說得跟你的似的。”


    伏靄尋聲看去,隻看到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少年的背影。


    伏靄已經說明,隻要戰,劍便是唐依青的,那中年人依舊留下這樣的話,顯然是要從中做怪了。


    唐依青冷笑,根本沒放心上,當即領伏靄出了客棧,一眾人跟著陸續出去。


    一路上伏靄見唐依青的女弟子滿臉擔憂,便笑道:“我們這一戰隻是切磋,沒必要讓旁人觀看了。”這算是要給唐依青留麵子了。


    唐依青道:“甚好。隻是刀劍無眼,萬一收手不住難免有個意外。”


    伏靄道:“你隻管放手施為。”


    唐依青心裏冷哼,我失手將你殺了心法自然不用擔心外傳了。


    伏靄哪知唐依青打的是這主意,他和唐依青出了城後便直接勸阻跟隨眾人,眾人不聽,兩人便想方設法將眾人甩脫,最後在城外山中瀑布之下停下。


    唐依青女弟子叫紀湘玨,十六歲,正是花季年華,就是眼神和她師父一樣,看別人時盡是冷意。


    擺脫好事人的尾隨花了不少時間,時間一長陶元真反對紀湘玨起了好感,粘上了紀湘玨。


    唐依青表麵不說什麽,眼中卻時有殺意。


    伏靄雙眼是極銳利的,發覺唐依青這女人殺心太重,對贈送依青劍一事是起了悔意,隻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雖然不是君子,卻也不想當個無信之人。


    兩人在瀑布之邊相對而站。


    唐依青道:“我善長劍法不善拳法,我們比鬥兵器。”


    要是換成在客棧唐依青說這句話,伏靄相信無疑,此時說出來,就看紀湘玨愕然神色,就知唐依青說話不實,心想看來這女人是打算失手殺死自己了。


    “行,依你。”伏靄做了請的動作。


    唐依青道:“你亮兵器吧。”


    伏靄笑道:“我的兵器就是拳頭。”再次做出請的動作。


    唐依青神色凝重下來,將拳頭當作兵器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真正的強大,她點點頭:“你是第二個將身體當作利器的人,請了。”


    唐依青後退半步,劍不出鞘擺了一個架式,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瀑布下的水霧受她調動的氣機影響形成實質的霧帶,她的唿吸輕且緩,出氣短,入氣長,隨她凝勢時久,發絲無風自動,手中長劍在劍鞘內蜂鳴,似是想要掙脫束縛,雙腳下地麵的水漬也在不斷被排開。


    伏靄大感驚奇,他一直以為要想引動周圍能量,非要進入到人天合一境不可,這才能以精神力來牽引借用,沒想到眼前的女人卻能以唿吸的形式將外在的能量吸入到身體裏,從而達到利用的效果。


    伏靄隻顧著看了,卻不知在此等情形之下,任何一個有江湖經驗的高手斷不會讓唐依青如此調動內息蓄勢,要知道蓄勢的時間越長,隨後出手的一招威力將更大。


    紀湘玨的心是蹦蹦直跳,抓劍的手指節都白了,師父蓄勢的架式正是唐家劍法裏威力最大的一招——孤注一擲。


    按常理來說,這一招劍法並不是單挑獨鬥使用的劍法,而是在遇強敵時同伴在前自己在旁伺機的一劍。


    這一劍的威力和蓄勢的時間長短有關,時間越長劍上威力越盛,內力越強蓄勢時的效果越強。


    可真正的高手誰又會任你站在麵前蓄勢呢?


    事實是眼前便出現了這麽一位。


    唐依青有很多年沒使用過這一招了。


    紀湘玨不知道為何,看到伏靄平靜的麵容,不由脫口道:“小心。”


    唐依青心神專注到了極致,自是沒有聽到徒弟的話,就算是聽也隻會當“小心”兩字是送給自己的,殊不知自己徒弟的目光是落在對手身上的。


    伏靄微微一笑,以示心領。


    就在他這一笑之間,唐依青看到了破綻終於出手了。


    “嗆!”


    一聲龍吟,長劍出鞘。


    仿佛一條蒼龍從劍鞘裏脫出,看不到劍身。


    唐依青拿著的是劍卻不是劍,是能量的凝聚體。


    能量來自唐依青體內,也來自被她吸收導進去的周圍能量。


    它們盡數匯聚到劍上,利用劍鞘將能量鎖在劍身上。


    以至於當劍被抽出,抽出的不再是劍,而是濃縮的能量。


    當沒有劍鞘的束縛,能量很難被壓縮控製。


    唐依青的這一劍自然要在能量失控前施展出去。


    堅硬的青石在腳下碎開,劍光驚鴻一現,如一條筆直的線直衝進瀑布當中,數以千計的劍氣迸發而出,逆瀑布而上,瀑布倒卷,直上二十多米,劍氣才消耗一盡,瀑布複流,落在半跪於石上唐依青身上。


    三位少男少女均是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切。


    剛才不過是一瞬間發生的,唿息都來不及,三人看到的是一道劍光衝進數十米遠的瀑布當中,然後瀑布便席卷而上,露出唐依青以劍拄地單膝跪地的身影。


    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


    三人被這一劍給嚇住了,即使是紀湘玨也不相信師父能將“孤注一擲”使出如此驚人的威力,天下又有誰能擋住這一劍呢?


    三人麵麵相覷。


    陶元真忽然問道:“剛才是不是沒看見仙長的人?”


    虎子吧唧著嘴,“真、真的好像沒看見。”


    紀湘玨臉色刷地一下子蒼白,是的,一劍起,風雲動,可是……劍尖所向,人呢?


    唐依青唇無血色,任瀑布擊打在身上,發髻已散,失魂落魄。


    眼前盡是那驚鴻的一瞬間。


    劍快,很快。


    如雷霆閃電。


    但是青年的身影更快。


    最讓唐依青接受不了的是,青年還是麵向劍尖倒退而行。


    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快的速度呢?


    唐依青突然便有些心灰意冷,難怪不需要武器,他依仗的是驚人的速度啊。


    “你還有力氣再戰嗎?”伏靄的聲音在唐依青身後響起,轟鳴的瀑布聲也無法壓下。


    哢擦擦!


    長劍忽地盡碎,因無法承受強大的能量而崩解。


    那一劍不止耗去了唐依青所有內力,也讓手中的寶劍走到了盡頭。


    唐依青緩緩站起,搖晃了一下,苦笑道:“我輸了。”


    “不想殺我了?”


    “……”


    伏靄笑了笑,把依青劍丟給了唐依青,“人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麽?劍?武功心法?不,這些都不是,用不著殺人,論起心性,我覺得你還不如陶元真。”


    唐依青道:“那你認為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伏靄指著自己腦袋,“精神支柱,精神有所依活得才有意義,什麽劍,什麽武功心法都是身外之物。”


    “可武功心法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唐依青輕輕撫摸依青劍,歎道:“年紀輕輕不止武功高得出奇,心計也深得很啊!想要我心甘情願地拿出心法便說出這麽道貌岸然的話來,是不是太無恥了點。”


    伏靄拍拍手,“行,既然這麽說那我不說了,出去吧,該是你履約的時候了。”


    唐依青咬咬牙,說道:“心法可以給你,你能不能先迴答我一個問題。”


    伏靄道:“請問。”


    “我徒兒說你是修仙者?”


    “……”伏靄道:“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問題,實話跟你說吧,我是武者,不是什麽修仙者。”


    ……


    伏靄拿到手的是唐依青的手寫版,唐家的武學心法。


    還記得唐依青離去時的神情,頗有些失魂落魄,看來地球上武者處在敝帚自珍的心理階段,將自家的東西看得無比珍貴。


    伏靄隻花了兩個小時便將這本武學心法看完,心法講述了內力如何運行於經脈,如何行走會得到什麽樣的效果都有闡述,包括如何運行小周天和大周天,大小周天又如何同時協合運行。


    伏靄並不知道唐家的武學心法是世上一等一的心法,換成別的心法哪裏有大小周天同時運行的道理。


    當然,正因為心法層次太高,對於武功心法什麽都不懂的伏靄來說,那就等於看天書了。


    什麽叫丹田?丹田又在哪?


    什麽又是經脈,任脈、督脈又是什麽鬼?


    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怎麽又看得懂最上層的心法呢,誰又會在心法裏跟你解釋什麽丹田吧。


    正如上學學習,小學的知識不學,直接學初中高中的知識,怎麽可能學得會。


    虎子對唐家的武學心法是極為眼紅的,起初還以為伏靄是為他才去奪來的,後來見伏靄並沒有傳給他的意思,心情就沮喪了,他也是個好強的小孩,別人不主動給他也絕對不會主動去求。


    伏靄自然看出虎子的心思,也不解釋,隻是道:“直接去福臨山吧。”


    城裏外來人員越來越多,隨處可見身背武器的武者帶著十幾歲的少男少女,伏靄想想自己反正沒錢,在城裏待著也沒個住處,索性出城去往福臨山,在野外尋個地方休息。


    他帶著兩人從西門出城,離城時忽見唐依青急匆匆先一步出城,女弟子紀湘玨並不在身邊。


    伏靄皺了皺眉,想起客棧之事,多半是出了狀況。


    對唐依青他可沒有什麽好感,本不想管閑事,陶元真在旁嚷嚷:“那不是湘玨的師父嗎?怎麽不見湘玨呢?”


    虎子道:“別惡心了,才多長時間呢就直接叫人家名了,夠無恥的。”


    陶元真畢竟是獨身穿過江湖的,轉念間就猜到出了事情,唐依青和伏靄一戰還是上午的事,那聲勢沒把他嚇個半死,認為世上能打得過唐依青的就沒幾人,如今出事,多半就是紀湘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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