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克勞迪婭如此的問他,鬆本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很不願意想起的東西。


    但是很快的,鬆本還是很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確實,法國人對於鵝的飼養,是非常的殘忍的,我以前聽一個法國的養殖鵝的朋友說起過這方麵的事情……從蛋孵化之後約三個月中,用普通的飼料進行喂養,之後便會一隻一隻的移進籠子裏麵,他們會用一種特製的漏鬥通道鵝頸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強迫進食,等到鵝的體重達到十二到十五公斤的時候,連走路都走不動了,才開始屠殺,取出來的鵝肝又肥又大,足足有五六百克重,像是一顆柚子一樣,要用兩隻手捧才能捧得過來,顏色是那種粉紅的非常鮮豔的顏色,這樣的鵝肝,在我的那位朋友的眼中,才是最為完美的。”


    這一段描述,鬆本說的非常詳細,就算是克勞迪婭這種對於鵝肝的製取很清楚的聽到之後都有些微微的色變,而從來對此沒有了解的玉秀吉郎的臉色,則是變得很是難看。


    據傑斯特所知,玉秀吉郎的妻子是動物保護協會的成員,受到他妻子的影響,玉秀吉郎也對於動物保護事業很是熱衷。


    他聽到鬆本說的鵝肝的製取方式之後,出色臉上變色,他還有些用力的怕了一下桌子:“難道法國的動物保護協會就沒有什麽抗議嗎?我們發行一款有些血腥暴力的遊戲,那麽什麽這種協會那種協會的抗議者可是都層出不窮的!”


    傑斯特笑了笑,隻是看了玉秀吉郎一眼,然後解釋了起來。


    “當然是抗議過的。但是法國政府置之不理,因為好多個村莊的生計全都靠飼養這種鵝來取肝,怎麽可能禁止的了,而且很多喜歡吃鵝肝醬的法國人還引經據典,他們說。自古以來,強迫飼養家禽,在古羅馬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而且羅馬人還是從埃及人哪裏學去的技術——並且他們還振振有詞的說,鵝本來就是沒用的,它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作為一間工廠,給人類製造美味。”


    “荒謬!”


    身為準動物保護者的玉秀吉郎對於傑斯特的這個解釋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但是要讓他說出什麽辦法,或者說是鵝除了被人吃掉之外似乎還真的是沒有什麽存在的價值了,頓時。他便有些神色不振。


    當然,克勞迪婭關於鵝肝醬的解釋還沒有結束,這樣的一個關於動物保護的話題,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最後就是鵝肝醬的來曆了,其實鵝肝之所以現在這麽受歡迎以及風靡,還是在二戰之後的事情了,在二戰之前,鵝肝醬還隻是少數法國人懂得享受的東西。所以很多書裏麵或者是影視作品裏麵,出現似乎哪個人都對鵝肝醬很了解很喜歡的劇情,那肯定都是不靠譜的了。而那個時候的家庭婦女為了賺一點私房錢,會選一隻鵝來強行飼養。”


    “戰後,一位叫做慕紮的醫生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便將其發揚光大,提倡全村的人都養鵝取肝,這才變成當地的一種手工業。而慕紮醫生對於鵝肝最有經驗。處理上也非常的獨特,他說新鮮的鵝肝先要把肝中間的筋割掉。這樣鵝肝才不會韌,這個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


    鬆本聽後也是連連點頭。嘴裏不斷的說著:“確實如此,怪不得我上一次自己整治鵝肝,最後發現口感會那麽韌了,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也就是這些了,還有就是關於慕紮醫生的一個鵝肝醬的經典吃法,我嚐試過,確實是一種很難言的感受。”克勞迪婭說完,不但是鬆本,就連傑斯特跟玉秀吉郎都是豎起了耳朵。


    這也讓克勞迪婭有些得意。


    “首先呢,先做一個餅底,然後把新鮮的鵝肝切片後鋪在上麵,再鋪上一層黑鬆露菌,因為碧麗歌也是最著名的黑鬆露菌產地,所以這是一種碧麗歌兩種珍稀食材搭配的吃法,然後把鵝肝用過獎炒後鋪在黑鬆露菌上,最後再在上麵鋪上一張餅蓋,放進焗爐焗一個小時左右,拿出來切片吃,試過之後,才知道什麽叫做天下美味!”


    說完,克勞迪婭都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神裏麵懷念的神色愈發的濃鬱,顯然,她對於剛才她說的這個鵝肝醬跟黑鬆露搭配的吃法,確實是極為極為想念的。


    不僅僅是克勞迪婭,就算是傑斯特的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有機會一定要嚐試一下的神情。


    “啪啪啪……”


    鬆本聽完之後,竟然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來,顯然,他的興趣也起來了,他扔下了手裏的活計,然後看了一眼,看到現在這個時間,除了傑斯特,克勞迪婭,玉秀吉郎三人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他索性拍了拍手,直接說道:“聽你們這麽一說,我也沒什麽心情做了,這樣吧,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我的牛場,在我的牛場裏麵,我好好的請你們大吃一頓!”


    而傑斯特也確實對鬆本說的牛場很感情需,克勞迪婭也是一樣,他也點頭同意了下來。


    “那先算一下多少錢吧。”


    看到鬆本二話不說的就往裏麵去換衣服,傑斯特出聲提醒了一聲。


    沒有想到,鬆本卻直接揮了揮手,語氣裏麵有些興奮的說著:“遇到你們這樣的客人,也算是我的運氣了,這就算我請你們的吧!”


    鬆本的牛場在神戶附近的三田。


    都有車,所以一路上耗費的時間也不算長,不得不說,日本公路上的風景還是非常不錯的。


    “你知道嗎?鬆本可是燒炭的高手,他的店裏麵的那些碳,都是他自己燒出來的!”一路上,玉秀吉郎說著一些關於鬆本的趣事,尤其是聽到鬆本是燒炭高手的時候,傑斯特都驚訝了起來。


    他在鬆本的店裏的時候,可是看到過他用的那些木炭的,從外表來看,以及使用起來的效果來看,絕對是最頂級的備長炭,而備長炭在各種木炭裏麵,火力最猛,也最能保持火力的穩定性,不容易熄滅,也不會爆裂,幾乎就是完美無缺的一種木炭,而能夠燒製這種木炭的人,無一不是大師傅,傑斯特原本以為是鬆本高價從紀伊半島、和歌山、白濱收購的呢,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些竟然是鬆本自己燒製出來的。


    而鬆本也連連謙虛,嘴裏說著哪裏的話。


    但是玉秀吉郎則是撇了撇嘴,繼續的說著鬆本的趣事:“這一點上麵鬆本是不需要謙虛的,他當初為了學習備長炭的燒製方法,親自去和歌山拜師學習,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親自到炭窯裏麵去工作,連眉毛跟都發,都全都燒光了!”


    “哎呀省略號玉秀君,你又說我的糗事了。”


    一路說說笑笑,一行幾人很快的就到達了鬆本的牛場,鬆本的牛場很多,這一次來的是一家比較小的,更大的那些離著這裏有些遠。


    “這件牛場是我專門建在近處,方便我帶朋友來玩的。”


    鬆本解釋了一下。


    其實剛才的那頓飯傑斯特三人都是沒有吃飽的,畢竟飯才吃了一半,鬆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帶著傑斯特幾人來這裏,而來到這裏之後,在正式的參觀之前,當然是將之前那頓沒吃完的飯吃完了。


    而且,既然來到了牛場,那麽當然的,吃的仍然是牛肉了。


    “剛才在我的那間烤肉店裏麵有些器具沒有,所以就沒有辦法給你們做我最拿手一道菜。”


    一邊說著,等傑斯特等人入座之後,鬆本也開始忙碌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動作也很輕快,顯然,他的心情是非常不錯的。


    “在我看來,最有味道,最柔軟,最夠油的牛肉,最適合的吃法,就是最簡單的白灼!”


    鬆本神采奕奕的說著。


    其實牛肉的肉質在各類肉裏麵算是最韌的了,在廚行的刀工裏麵,就有一句話是說這方麵的,叫做橫牛順魚斜切豬,這句話怎麽講呢?其實很簡單,所謂的橫牛指的就是切牛肉的時候用的刀法。


    是橫著入刀切的。


    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則更加簡單了,因為牛肉的纖維是很粗的,如果不橫著切,將牛肉的纖維全都切斷的話,那麽做熟之後牛肉就會很韌,口感非常的差,這也是為什麽西餐裏麵的牛排,不會做到十成熟的原因,因為那麽做,這牛排就沒法吃了。


    而順魚的意思就更加的簡單了。


    對於魚肉來說,是最嫩滑的一種,道理上橫切、斜切、順切影響不大,但最關鍵是魚肉中常有骨絲,這些骨絲亦常令人防不勝防,更甚的卡著喉嚨實在不妙,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最好是順著魚紋,與魚骨橫著切,這樣,魚骨相對短了,卡喉的現象便會大大減少。


    而豬肉較之牛肉為嫩,但又較之魚肉為老,通常來說,它適口性較強,不論是煮得老還是煮得嫩,除非是掉了牙的老人家。但是為了讓豬肉的嫩、爽特色呈現出來,最好是按著紋路斜切,這樣的肉片就可以嫩得來帶爽,而且避免過於鬆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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