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湘的鄉親們都在二狗兒打坐的樹下,磕頭燒香,因為二狗兒是小湘村清茶門教的香主。


    小湘村來了一群災民,這群災民是二狗兒悄悄引到小湘村,他們在村外挖埋在土裏的根莖,饑餓逼著來林子找吃的。


    很多樹和種子缺水,果子很難成長,而且現在也不是成熟時節,隻有埋在土裏的以往的根莖,還有一些,那一群災民挖那稀稀疏疏長著的野菜,但太少,災民們準備晚一點迴去,太陽西斜,大家聚在一起,相互分配著收獲。


    到了傍晚一群災民圍到二狗兒旁邊,請二狗兒給一位瘦骨嶙峋的小孩治病,結果懂得醫術的二狗兒給小孩診脈,不一會二狗兒搖搖頭說:“吃了毒菇,已經登人間仙國,去了”。


    “天啊,這是個什麽世道?”小孩的母親趴在小孩屍體上嚎啕大哭,“這樣的世道,民不反,難道繼續等死?”二狗兒的幾個淘金同鄉就嚷嚷著。


    於是,在崇禎十五年四月底的某天,災民們的暴動自發的開始了,連身在東莞正焦急等待劫銀兩的老道士王沏也措手不及。隨著幹旱一日一日下去,災民的暴動有擴大化趨勢,大明廣東的局麵頓時惡化。


    廣東市舶少監喜樂少監的座船上,肇慶府同知劉範明,陪著曹明府在花廳裏喝酒談天。那個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正摟著董碧雲用筷子夾了一塊西江魚,給董碧雲往嘴裏喂。


    突然,肇慶府同知劉範明的於管家匆匆忙忙走進大沙船的花廳,來到劉範明旁邊,附身對著劉範明的右耳低聲講了幾句話。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漸漸有了怒意,“混蛋,這些土豪劣紳,茶洞鎮有多少災民。“


    “據說,有好幾千人呢!”於管家答道。


    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想了一下,就跟曹明府,廣東市舶少監喜樂少監和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迴過頭苦笑的說:“肇慶府這半年都沒下雨了,雲安縣的詠春河上遊的土豪劣紳守築起了水壩,攔截了河道,河水徹底斷流幹涸,茶洞鎮的義倉居然給災民搶了一幹二淨!這還了得!“


    肇慶府同知劉範明又問於管家,雲安縣還有多遠,於管家答道:“水路十裏。”


    這時,旁邊坐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推開董碧雲,在桌上拿起一壺酒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一杯,喝完以後就聽他說:“喜樂少監,我們今天下午去雲安縣停泊,公公您看如何?”


    “甚好,雜家在船上坐著是有些發悶呢!”市舶少監喜樂少監正在看書,抬起頭笑眯眯的講。


    小湘村二狗兒的人高馬大劉姓表弟的是個見錢眼開的人,二狗兒帶著災民們搶了茶洞鎮的義倉,迴到小湘村。跟著二狗兒一塊去茶洞鎮的姓蔡同鄉,除了搶米還打劫的茶洞鎮當鋪,大夥分了三十兩銀子。於是二狗兒的表弟讓姓蔡同鄉歸還以前欠下的賭賬。姓蔡同鄉極不情願的把這三十兩銀子,交了出來,二狗兒的表弟打著哈哈道:“欠債還欠,再借不難,我聽狗子哥講,清茶門教可能要打雲安縣城,我們可就發了。”


    姓蔡同鄉驚呆了,合上大大的嘴巴道:“那,我的一份兒都歸了你。先還你些銀子,等我日後搶了雲安縣再還剩餘的。利息就請你給免了。”


    人高馬大劉姓表弟爽快地答應道:“行啊。”


    二狗兒這夥人搶了茶洞鎮的義倉,還打劫的鎮上的時姓商人的當鋪,那個時姓商人一紙訴狀告與雲安縣縣衙門,縣衙門不敢怠慢,趕緊報與了剛剛由肇慶府刑房主管升任了雲安縣縣令的朱砂。矮瘦的朱砂剛剛到任,猛地聽說此事大為震驚,嘴裏一迭聲地罵著:“我治下竟然有此狂妄之徒,搶義倉,打劫當鋪,豈有此理?天網恢恢,朝廷在上。本縣令倒要看看,如此膽大的一群匪賊,能有好結果?!”


    雲安縣縣令的朱砂火急火燎吩咐道:“督令縣典史,捕頭捕拿。可知那夥匪賊是誰?”


    捕頭頭目王術躬身答說:“有人在小湘村陳二狗家中看見過贓物。匪賊在當鋪打包東西時留下的羊皮像是小湘村的山羊皮。”


    雲安縣縣令的朱砂沉不住氣:“縣典史,你差,快手火速前往小湘村緝拿陳二狗。”


    陳姓縣尉也是小湘村人,奉了縣令大人的命令捕頭頭目王術領人要去小湘村緝拿了陳二狗。陳姓縣尉暗下了堂與心腹馬三密謀:“你火速去小湘村通知我舅爺,叫他遠走他鄉,快去!“


    雲安縣的縣典史鄭偉四月二十五日,和捕頭頭目王術匆忙帶了五員捕頭、二十名民壯入小湘村偷襲,逮捕了陳二狗和他的同鄉。二狗兒的劉姓表弟、姓蔡同鄉一見來了許多快手、民壯,慌忙進村跑去曬穀場上喊叫:“不好了,官府來抓人了。要抓二狗兒仙師啦,還要來抓抓你們這些流民啦,快去打他們!”


    那幫災民不知底細,聽說雲安縣的捕快要來小湘村抓人,異常驚恐。領頭顧姓中年人急忙領了四五十個采野菜,打獵的一幫年輕人扛起家夥趕到小湘村的山口阻擋。


    見捕頭們已經打死了幾人災民,都異常憤怒,一幫年輕人情急之下,他們圍上就打。不成想,一幫年輕人多是身強力壯的魯莽漢子,出手過重,竟然打死快手民壯五人、打傷一十一人。


    事後,陳二狗和顧姓中年人知道惹了大禍,陳姓縣尉的心腹馬三趕到小湘村,一看後氣急敗壞罵了句:“災民都是禍害,糊塗蟲?!”


    接了清茶門教的密報,清茶門教雲安縣的殿主狠狠的訓斥了陳二狗一頓,叫二狗兒一切行動聽指揮,對茶洞鎮的義倉事件很不滿意。


    二狗兒搶完茶洞鎮的義倉迴到小湘村就感到後怕,再一聽說清茶門教殿主的訓示,就誠惶誠恐怕有事情發生。


    陳二狗雙眉緊鎖:“怕出事,偏偏就鬧出了亂子。馬三,縣尉大人知道了咱是一家子,還能有辦法嗎!?這可咋辦?”


    顧姓中年人知道惹了大禍,“哼!出了人命,就等於塌了天。天塌了,就什麽也遮蓋不住了。我的人他們又打死了官軍,要出大亂子啦“。馬三怒喝一聲:“陳二狗你在小湘村當家。好自為之,不可因小失大!”甩身出來小湘村迴雲安縣去了。


    二天後,雲安縣縣令的朱砂剛聽說了官兵遭打殺一事,正在氣頭上,見有人不請自來是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於管家。


    雲安縣縣令的朱砂站起來客氣道:“快快請進!”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於管家也不落座,隻用平常的語氣重複了一句話,就告辭了。


    半響,總算恢複了一點血色的縣令朱砂神色緊張,把師爺叫進了屋叮囑師爺道:“你去碼頭看下,你聽到什麽風聲速來告我。”


    不一會,師爺跑了進來,說肇慶府同知劉範明在碼頭上安,他陪著幾個人逛雲安東街了。師爺猶豫了一下講到,那幾個人的身後可能是錦衣衛。


    縣令朱砂一聽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聽說,有京城來的錦衣衛專門調查稅銀,稅金。千裏做官那個不是為了銀子呢!


    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於管家走後,縣令朱砂尋思若是自己再聽而不聞坐視不管,將來會鬧出大亂子。假如派兵圍打,雲安縣在前個月給提督兩廣軍務吳宣慶調走了大部分官兵去羅定州圍剿瑤匪。


    現在,雲安縣沒有了兵。縣令朱砂左思右想,決定前去拜見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意欲讓其通融。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是吳淞人。


    在廣東市舶少監喜樂少監的大沙船的花廳裏,肇慶府同知劉範明戴著烏紗帽、穿著五品熊羆官服,腳穿紋靴,步態似個小腳女人。他聽罷縣令朱砂婉轉通稟的小湘村一事,當下裏站起來對他細聲吼道:“咋搞的?眼皮子底下鬧成這樣!”


    這時,一旁坐著喝茶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突然開聲說:“同仁(肇慶府同知劉範明的字),我派廣州右衛達官,指揮馬承祖地“達官兵”200人前去剿匪,你看可否!“


    第二日,一大早指揮馬承祖兒子,馬玉率領“達官兵”200人趕到了雲安縣的縣衙。


    馬玉坐在縣令朱砂書房,朱砂書房裝飾華麗,紫色描金漆桌,黃梨木座椅,壁上懸掛著唐伯虎等幾幅當朝名士的書畫卷軸。縣令朱砂陰沉著臉,見了陳姓縣尉,姓江的主薄和縣典史鄭偉之後就冷冷說道:“朝廷下令本官和馬大人一起清繳小湘村的你們有什麽高見。”


    鼠嘴高個兒、性情冒失的縣典史鄭偉怒視著陳姓縣尉正色言道:“起報縣尊!那小湘村流民聚集,藐視官府,竟……然連捕頭都打死了,這不是造反又是什麽?”著急了他就有口吃的毛病。


    縣令朱砂又道:“賊匪抗官,竟然打死五人、打傷一十一人。賊黨膽敢去茶洞鎮的義倉搶糧,還在茶洞鎮打家劫舍,說說怎麽處置吧!上麵怪罪下來,當心要了你們的小命!”


    第一百章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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