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肖遊的幫手


    他還想順手多抄幾本亂七八糟的古籍的,肖遊的攻招再度襲殺過來,不過,李虛毅所用的並非尋常的劇毒奇招,而是一道烈焰狂火,用火折子引燃滿室的古書籍,然後,以群風的路經和魂氣的卷蕩作為助力,攻擊力之大比之任何一招都來得殘酷。


    這讓他所有的預計都落遲了一步,可是石醒的聚魂幡卻因此更加傾頹不能,惡鬼共分多個等級,最低一等為陰風鬼,見不得火光和日光。


    石醒所驅用的正是這類陰風鬼,雖然他現在所驅用的是其中最強悍的霸者,但鬼道禁忌最多,局限性與反噬性也是最大的。


    火光漫天,就像是蛟龍所吞吐的熱焰一般,在屁股後麵尾隨而至,原本顯耀出天之晶壁的奇長壁麵此刻早已流光消隱,但其愣是在火燃之下,產生了悶沉的爆裂聲,爆破的幅度略有起伏,比起李府廢墟處的那連般群爆卻是要強上些許。


    肖遊聽得這種爆破聲後,中年未到的眉鬢之旁,轉射出神采奕奕的眸光,果不出其所料,這壁立暗室的兩塊方長石頭,竟是製作爆破石的極佳材料,比其先前的試驗石頭自是勝過太多,隻是,如此一來,磁刃精元的需求量又要因此增加。


    他還在撫思遠略之際,又一聲極強的碎裂聲傾軋出來,幾乎要將他卷入其中,這讓肖遊不得不快速撤離,此刻退後,他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些石壁挖取出來重複利用,甚至,他都做好了在此定居的打算,何等的奇礦,爆破石一旦研製成功,執掌江湖也就指日可待!


    李虛毅卻沒肖遊如此繁雜多變的思緒,他此刻正將拖影遁發揮到極致,嗆著濃煙,他的臉蛋輕脆像是被烤紅的番薯般,除了一層焦皮,時刻能掀起來品嚐一口,大口喘息。


    石醒是在他之後跑出來的,同樣慘淡不堪,連衣服都被燒了好半邊,肖遊就更不用說了,原本沒傷的他,硬是吃受了石壁爆裂的一記重掌,以致於背部多了一個熱灼帶血的石碎印痕。


    “好久不見,建隆鏢局的少當家莫離兮先生!”肖遊抬頭看到一個青衣短坎的男子,尷尬地抖出一笑,信手拍擊了該男子的坐騎屁股,這並非他一貫的打招唿方式。


    “肖遊,你約我在此見麵,想來已經考慮得極為細致了,南漢國的劉大少雖然財力非凡,可是,他並不能像我這般能給你提供磁刃精元研製新型兵刃,我不遠千裏趕到此處,正是為了你在此份協議上簽字畫押,這對你我雙方就好。”莫離兮輕然說道,囊包中自然是幾份聯名待簽的協議,能讓他這等忙人來此也算是誠意十足了。


    莫離兮的話語未斷,肖遊竟是慨然道:“你若能幫我擒住這兩人,你的條件我自然答應,怎麽樣?我肖遊絕不會言而無信的,威赫鏢局群龍無首,資金鏈嚴重短缺,若無‘九州鏢王’周揚重出江湖坐鎮,數月後的天下鏢局大會還不是你們建隆鏢局一家獨大,吞並威赫鏢局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聽說秦淮豔會當日還有個叫周婉冰的鏢師走脫,此人我也會一並解決,像你說的,周姓鏢師手裏握有的顧客群實在太過龐大,殺人,是最簡單的辦法,用毒之道,墨門數我最為精通。”


    莫離兮鼓掌大笑的同時,微帶疑惑道:“當真快人快語,我們可在那天的開封府見,但是,原本是我們兩家間的秘密交易,你如此朗聲告訴這兩小鬼卻是何意?”


    肖遊將桃渡扇款款而動,笑意不上眉彎地吐唇道:“你我兩人聯手,這兩人豈非就是死人,托你的洪福,我的實力比之秦淮豔會早已提升太多,自然,你的也不賴,在暗室內部我還受限於地形,不過現在不會了。”


    莫離兮點頭道:“你說得不錯,誰能知道最會遊戲花叢的浪子肖遊,竟然真將墨翟傳承下來的顯學功法練至大成了,古人有言:‘天下之道,非儒即墨’。


    儒道自從被董仲舒作為朝廷選拔人才的必考經典,一群讀書人隻知道窮讀誇談,對於其中的武道越加背離,以致於至聖功法都難有繼承者了,重要的是,你這門輔修功法太過奇怪,不到大成時候,就等同於沒練。”


    肖遊麵容暖暖地皺成夕陽平鋪水中的瑟紅之狀,笑意如同脫鞘而出的冷劍,極快掠過道:“可惜,我已大成,雖然距離返璞歸真的化境還有極遠距離,但我自此半隻腳踏入武皇級別那是不用多說之事,桃渡扇的最強招式,也是由此橫空出世。”


    李虛毅的神情頓時一變,如果肖遊所說屬實,這家夥現在便是武尊級大圓滿的存在,從秦淮豔會路上攔截周英赫的鏢銀之時,他還隻有區區的武侯級巔峰,一年多時間,這厚積薄發的速度當真太快了吧。


    石醒將手中的陣圖卷頁完全塞入到衫袖中,冷冷地打斷兩人還未得逞的奸計道:“天下鏢局大會嘛,嘿嘿,我怎麽聽說眼下的威赫鏢局很快將有強人上手,它所廣貼的執掌通告我還是記得頗深的:‘誰若能找到當日喪失的十萬鏢銀,外加平攤連鎖鏢局的鏢師月銀,以及一切債務,自能在鏢局大會後得到脫賣的經營權。’”


    李虛毅接口道:“樹倒猢猻散,建隆鏢局的少東家豈會缺少銀子,十萬兩鏢銀找不到,那就連本帶利地賠給宋廷十五萬銀子不就結了,鏢師月銀外加生死債,累加起來也不過五萬兩銀子,二十萬銀子,足可吞並鏢局這一行的最強大佬,豈非劃算得很?”


    莫離兮的牙齒露出森然白光道:“你可知道,威赫鏢局每年付給黑白兩道的保護費是多少,加起來怕是數倍於此了,否則,威赫鏢局的信譽又怎會好過我們官家鏢局,白癡才會選擇將威赫鏢局的爛攤子全部買下,以最小代價步步吞食才是我莫家人的風格。”


    肖遊將桃渡扇旋轉如頭菊英開落般輕微一搖,聲音陰沉道:“莫東家,你有閑工夫和他們解釋,不如先動手,隻要他們兩人成擒後的發落權在我手中,業已現世的周揚,我便是發動墨門全派也要將他攔截在淮揚兩城之北。”


    話已至此,莫離兮自知不能再有留手,建隆鏢局與朝廷之間向來是三七分賬,蠶食乃至吞並威赫鏢局的半壁基業,是其拓展事業的一大必攻點。


    他藏身腰間金聲錚錚的銀算盤開始摸將出來,成雙並舉地劃破眼前的暮靄煙淡,便似兩把斷臂關刀,向著李虛毅當先狂卷而起,從起出招,迴風霍霍的沉勢便卷蕩得像是洞穿鎖骨一般,這等常人所不用奇門兵刃,往往有著不可道的奇招。


    李虛毅的神念已經頗為強大,自是看出來了莫離兮的武功,他雖沒有肖遊那麽變態,但是武尊級巔峰的本事還是綽綽有餘的,這讓李虛毅不得不強費心力地抽劍而出,就算身死,也要堂堂正正地亮劍!


    劍亮,炫如黑夜中的流芒,搖沉之中是一點幽光快速逝去,劍已與盤錯成陣的金鉤雙橫盤交擊在一起,連環的叮當聲沉吟不絕,在晚天中聽著就像風鈴的聲響,不過,這音勢勁道更有金屬性的拗古罷了。


    這種持續起伏的纏鬥,就像遠天山巒上的痕線般高下曲折,到最後就成了隱入煙雲中的平勢,是的,李虛毅必須承認,金鉤雙橫盤外圍的骨架,在莫離兮的操作下分呈開來,成了儼然的長杆細劍,隻這棱形的邊杆之側還多了許多滾圓的珠子。


    珠子錯落搖擺,隨著算盤內部的橫豎架構倏然滑取出來,無疑成了破空如飛的暗器,而這橫陳開來的外杆迅速對粘一起後,對這種硬如鋼鐵的珠子似有微弱的吸附力,一旦有內元力使出,方能將其脫離。


    當然,一個人的內元力如果還沒到掌控自如的地步,別說以這些鋼珠作為輔助性的奇襲,恐怕催動之際,因為用力過度或者尤欠分寸,反而逆攻向自身,反而幫了敵人的大忙。


    說將起來,這金鉤雙橫盤還源自肖遊的設計呢,莫離兮自從運用此種兵刃後,就像是鑄劍師找到了最為上等的鐵精石,鼓風催動後又以全身技能加以捶打雕琢,自然就有了其獨特的風格,在打鬥中猶如神助,像擊敗對手、成名於江湖倒是意料中事。


    風聲疾速劃過,一退而再退,李虛毅沿繞著李府廢墟中的亂石遊走盤旋,劍式還是流連如同天瀑下臨,揮灑自如得無以複加,隻是每一劍招失卻了元力的支撐,顯得有點勁氣不足,威力也是在稍擋之中減弱。


    這萬惡的翟守珣,臨死前的反擊幾乎要了他的命,此刻的傷痕正在骨骼中隱然欲裂,但當時若不拚著重傷殺掉他,李虛毅自知刑界的魂氣助力恐怕很難聚集,哎,隻怪他今日以來連戰太多了,不然,他自認還是能保持水準以上的戰力。


    接連數顆鋼珠崩破如飛,竟是以緊追不舍的追速反轉過來,莫離兮的眼神猶然有著一絲的驚懼,這個少年的劍招實在太過玄奇,每次都像是更增一分氣力,就時刻能讓你傷歸的架勢,他不想再拖遝下去了。


    金鉤雙橫盤恰在夕微的餘光中全部抖展開來,卻是形成了拂塵一樣的器刃,諸多鋼珠懸在長棱細杆的尖端,撲卷而來的姿勢就像是一條毒蛇在弄舌。


    李虛毅方以劍擋,卻發現劍身被砸了幾個突兀起伏的圓淺小凹痕,可見莫離兮的內元力已經催用到了形意藏雷的猛態。


    這讓他心中的暴怒更增了一分,仙傲逆鱗氣聚嘯到詩仙酒印中,一印在手,弧轉成仙遊的八狂圖,再借用長劍瀟灑快攻的掩護,已是在驚風中跌退到了一塊鬥大巨石上。


    李虛毅方此登臨上去,再不退縮,反而以此作為據點,居高臨下地用手旋出一道微弱芒光,一個白衣飄搖的傲岸身影隨著這個光印睥睨而出。


    又有數個字訣就像是念佛的禪語脫繞出來,字字皆是一重助力,如此由快到慢地吞吐了四字,光印的疾速瞬間疲弱到無,但這並不影響這一逆擊,它已然快迅挾勢地鑽進了莫離兮的金鉤雙橫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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