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旨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許陘真是個蠢貨,為了自己的貪欲,強行奪取,落到現在的下場,都是他應得的!他倒是死的幹脆利落,可被他害死的人卻再也迴不來了...”


    白謠聽聞此話,頓時有些擔憂,但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隻能緩緩開口,“那飛雲燈與奪燈有什麽區別嗎?”~


    陳旨仿佛察覺到她的擔憂,沉默片刻,緩緩平複下來,歎了口氣,神情十分複雜,“飛雲燈畢竟脫胎於奪燈,奪燈擁有的特質,飛雲燈也擁有,但兩者之間其實有本質的區別。


    利用飛雲燈來達到奪燈的效果,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我也是在那時清醒過來後,才知道飛雲燈真正的作用,而許陘完全用錯了。


    飛雲燈與奪燈相比,奪燈的效果更加逆霸道,是真的可以強行奪取他饒修為以及資質,而完全沒有任何隱患。


    而飛雲燈也可以做到,不過條件會苛刻一些,並且,還會留下之前我的那兩個隱患,飛雲燈真正的用法是在於窺竊其他修士身上的那一縷氣,不過,這種氣虛無縹緲的,無法形容。


    而時蘇的那半個元嬰,如果按飛雲燈的正常用法,是不會吞噬掉他的身體以及元嬰的,隻會從他的元嬰竊取那種氣。


    不過,就算是飛雲燈,想要窺竊這縷氣,也十分困難,並且被窺竊的對象,修為越高,失敗的幾率也越大,但隻要有了這縷氣,如果我有機會修為到了金丹後期。


    想要突破元嬰時,這縷氣會幫助我提前感受元嬰的奧妙,並且在突破時,會增加一半的突破幾率,這才是飛雲燈真正的用法。”


    白謠麵上浮現一絲驚訝,一方麵是驚訝於飛雲燈的實際效果居然如此實用,另一方麵驚訝於陳旨居然就這麽毫不在乎的把飛雲燈的真正效用全部告訴了她。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修為還沒陳旨高,而且她也隻是知道了飛雲燈的作用,頓時暗自嘲諷自己,真是想的太多,擔心的太過多餘。


    陳旨完,看到她麵上的神情,微微一愣,手一翻,飛雲燈出現在他的手心,緊接著,便被他拋給白謠,白謠下意識伸手接過,看著手上的飛雲燈,又看了看陳旨。


    陳旨笑道,“白道友,這是在想什麽?飛雲燈的效果確實很好,不過在下相信道友的為人,並且最重要的是,在下之前忘了,飛雲燈隻有在我身上,才能發揮真正的效用。”


    白謠立刻有些尷尬,她搖了搖頭,掩飾性的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的飛雲燈,輕輕磨搓了幾下,看上去像是植物,果然摸上去也是一樣的觸福


    陳旨見她如此,不再為難她,“白道友,你可以嚐試用靈力激發試試。”


    白謠聽聞此話,也不推脫,飛雲燈如此特別,她自然也十分好奇,心中一動,靈力湧入飛雲燈內,飛雲燈頓時發出綠光,不過除此之外,她除了感覺到飛雲燈隱隱有些排斥她,並未有其他感覺。


    她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把飛雲燈扔給陳旨,“飛雲燈如此有靈性,陳道友還是收好,不要隨隨便便拿出來!”


    著,她突然正色道,“陳道友,了這麽多,許陘他最後到底如何了?還有,你既然,正常情況下飛雲燈不會吞噬他饒肉體以及靈力,那麽,時蘇的元嬰是被飛雲燈吸收了嗎?那對你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陳旨笑著收起飛雲燈,聽到此話,麵上的笑容隱去,“許陘當時消耗太多,飛雲燈被我控製後,他又被飛雲燈反噬,沒有堅持多久,就生機全無了。


    至於時蘇的元嬰...現在在我體內,不過我消化不了,也吸收不了,但至今沒有發現什麽其他影響,不過,也能更加容易讓我研究飛雲燈,如果能從這個元嬰上窺竊那虛無縹緲的氣,對我反而有益處。”


    白謠點點頭,想了想,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陳道友,現在三文程隻有居遙真人了,那日你還沒有清醒的時候,他有看到過飛雲燈,而且看他的模樣,雖然對於飛雲燈不是很感興趣,但似乎認得這東西...


    不過,之後他便離開了,所以後麵發生的事情,他應該都不知曉,而你現在又在他手下做事...”


    陳旨目光微微一閃,明白她在擔心什麽,輕輕點頭,“道友放心,飛雲燈居遙真人確實不感興趣,如果他真的感興趣,在發現許陘身死,而我還活著時,便早已有所行動,不會留我這麽久,因此我猜測,他對此事有些好奇,但卻不敢隨意碰,道友還記得之前,在下告訴你的關於奪燈詛咒之事嗎?”


    白謠輕輕點零頭,但卻不明白他此時起詛咒之事,與居遙真人有何關係。


    陳旨目光微垂,“那詛咒之事,便是從居遙真人那裏得來,你別看他十分冷漠的樣子,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觸,他這個人見多識廣,但忌諱特別多。


    並且十分自信,隻相信自己修煉來的修為,其他都不信,而且也隻熱衷於提升自己的修為,其他事情就算有好奇,也不會偏移。”


    “那邊好。”白謠點點頭,她本來也隻是給陳旨提個醒,陳旨如此做,自然有自己的思量,他現在既然這麽了,那麽便已衡權利弊,做好了決定。


    她看了陳旨一眼,下倒三文城現在的狀況,輕聲問道,“陳道友是準備一直留在這裏了嗎?”


    陳旨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眼底浮現一絲意外,“這個不好,但是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在下會暫時留在這,但肯定不會一直留在這裏,白道友你呢?”


    白謠搖了搖頭,“這裏雖好,但我應該不會在這裏留太久。”


    陳旨絲毫沒有意外,白謠在陽月宗禁地時,便一直堅持要來嶺南,肯定有了她自己的目的地,她是不會隨便改變自己目的的那種人。


    他點點頭,正要什麽,就在這時,他指間突然有靈光匯聚,他眉頭頓時微微皺起,抱歉的看了白謠,“白道友,抱歉。”


    白謠連忙搖了搖頭,“陳道友有事就去忙吧,在下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沒有什麽事。”


    陳旨一邊點頭,一邊道,“你安心在此處住下,有什麽事情找蔚星津或者找我,都可以。”


    他剛剛走到門口,突然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白謠,“對了,白道友,自從許陘碎了儲物戒指,那裏現在一片破碎,而那三座高塔暫時被居遙真人封印了,如果沒有什麽事,道友盡量不要靠近那裏。”


    白謠目光一閃,點了一下,陳旨見她點頭,放心下來,再次抱歉的笑了一下,離開了簇。


    白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腦中迴響著他之前的話,陳旨知道自己有不通過三座高塔,便可以進入其內的辦法,現在特意提醒自己,三座高塔被封,以及那裏空間一片破碎,是在暗指那裏有什麽危險?


    不過,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去那裏,時蘇已死,就算那裏沒有破碎,她也沒有任何理由再去,其實那裏也隻是靈氣濃鬱,她的修為現在已經是化海中期巔峰,有再多靈氣也沒有用。


    想到這,她便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沉下心來,一遍遍運轉著自己的靈力,穩固現在的修為。


    三日後,陳旨匆匆來到她的房間,給她帶來了關於她身體不協調的解決辦法,兩人閑談了幾句,他便匆匆離開,白謠見他確實很忙。


    而且現在有了解決她身體不協調問題的辦法,她欣喜,著急嚐試,自然沒有挽留他,她拿起陳旨給他的玉簡,靈識掃過,玉簡內的內容頓時浮現在她的腦海。


    方法十分簡單,簡單到白謠看到玉簡內的三個字時,不知道什麽好,她反複看了幾遍玉簡內的內容,終於確定玉簡內真的隻有這三個字。


    不修煉。


    白謠皺了皺眉,不修煉,便可以解決身體不協調的問題?居然這麽簡單?隻是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複?她思索了一陣,現在也沒有什麽其他更好的辦法,想起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修煉穩固修為,便默默伸開腿,坐在床上。


    她坐了一陣,頓時覺得有些無聊,下一瞬,她眼睛一亮,自己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去尋找一下地圖,想到這,她站起身來,走出房門,便碰到向她走來的蔚星津。


    蔚星津看到她眼睛一亮,“你今的精神狀況很好!來來來,我再給你講講...”


    白謠他這話,頓覺有些無語,直接打斷他,“蔚道友,我有事,需要出趟門,今日就不陪道友了。”


    蔚星津一聽此話,神情頓時蔫了下去,隨即精神一振,“那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陳旨可提醒過我了,讓我好好照顧你,你不能拒絕,順便在路上我也可以講一段幫你解解悶。”


    白謠麵上一愣,歎了口氣,想了想,輕輕點頭,“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道友必須先迴答我一個問題,如果道友能迴答的上來,那我便同意。”


    蔚星津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問。”


    白謠眼珠微動,“蔚道友知道哪裏有賣地圖的嗎?”


    蔚星津明顯一愣,“地圖?你要地圖做什麽?你要離開這裏?我還有好多東西沒講呢!”


    白謠歎息著道,“蔚道友!”


    蔚星津撇了撇嘴,“好吧,你想要什麽樣的地圖?嶺南西北這一塊的?還是什麽地方的地圖?”


    白謠目光一閃,“整個嶺南的地圖。”


    蔚星津頓時有些驚愕,看了白謠一眼,聲音斬金截鐵,“整個嶺南的地圖?沒有!”


    白謠眉頭皺起,“為何?”


    蔚星津見她似乎是認真的,有些糾結道,“整個嶺南有多大,恐怕很多跑南走北的修士,都不清,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地圖!”


    白謠頓時有些失望,但依舊不死心,“那麽多修士,就算分開繪製出來一部分,相互組在一起,不也能拚湊出來嗎?難道沒有人這樣做嗎?”


    蔚星津用力的搖了搖頭,“真的沒有,嶺南多的是蜿蜒連綿的群山峻嶺,並且還有很多未知的地方根本沒人去過,想要把整片地圖繪製出來,簡直難如登!”


    白謠歎了口氣,思索片刻,“算了,沒有就沒有吧,那道友知道哪裏有賣地圖的嗎?我們先去看看。”


    蔚星津再次搖頭,“沒有,地圖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有人堂而皇之拿出來賣,不過你要是著急的話,我可以幫你,我認識一個家夥,他那裏應該有這種東西。”


    白謠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走吧!”


    蔚星津也不再磨嘰,帶著她出了院落,在三文城的街巷內七拐八拐,停留在一個店鋪門口,白謠看著這個雜亂無章的店鋪,麵上一怔,這裏不正是之前自己購買土細的地方嗎?


    她還記得這個店鋪的修士,模樣十分淒慘,整個人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想到這,她便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眼蔚星津。


    蔚星津立刻察覺到她的目光,“你別看這個店鋪雜亂無章,店不可相貌,這裏稀奇古怪的東西可多的很!”


    著,便拉著她,進入店鋪內,蔚星津仿佛早已習以為常,在店內這裏摸一下,那裏摸一下,白謠也打量著這裏,店內依舊沒有任何人,與之前她來到這裏時沒有任何不同,隻是現在這裏似乎更加雜亂了一些。


    就在這時,白謠目光一轉,隻見一道幹瘦如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緊緊貼在蔚星津站的身後,在白謠看過去時,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一張雪白的臉緩緩轉了過來,用兩個如同黑洞的眼睛看著她。


    再次看到這張臉,白謠依舊心中一突,“蔚道友,你身後有個人...”


    蔚星津倒是沒有太過驚訝,轉頭看到馬上快要貼到自己麵頰上的那張臉,攬住那饒肩膀,“慕文,好久不見,我是不是很久沒有來找你了,你最近如何?上次給你講到哪了?我接著跟你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謠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北青蘿卷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青蘿卷耳並收藏謠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