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旨抬頭看向範一凡,二話不說,飛身上前,同時一揮手,一根枯黃的樹枝,出現在他的手中,頃刻間變得巨大,重重擊向範一凡的背部。


    而範一凡看也不看陳旨一眼,他看著木球,眼底閃過一絲焦慮,雙手手指快速虛空點在木球的周圍,六顆木球頓時快速顫抖起來,欲意掙脫束縛。


    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樹枝拍在範一凡的背後,範一凡身體劇烈顫抖,而樹枝卻在下一刻停頓在半空中,緊接著,猛然被彈迴。


    陳旨麵露駭然之色,看著雖身體劇烈顫抖,但雙腳卻紋絲不動的範一凡,心頭巨震,他目光一凝,雙手結印,樹枝在空中轉了個圈,突然爆發出一股藍光,藍光出現,周圍頓時一股寒氣彌漫開來,再次抽打在範一凡身上。


    然而盡管如此,範一凡身體隻是晃動的更加劇烈,但雙腳依舊穩如磐石,他這些攻擊打在範一凡身上,仿佛沒有效果,但陳旨敏銳地發覺,範一凡身上的氣息好像在漸漸變弱,因此不管效果如何,他不斷的抽在範一凡身上,絲毫不停歇。


    而白謠與楚言頓時被他們之間的衝擊所影響,再加上範一凡一直在破除束縛那六顆木球的力量,他們二人的壓力頓增,隻能瘋狂運轉靈力,壓製顫抖不已的陣盤。


    白謠見此皺起眉頭,掃了眼被範一凡與陳旨二人的動靜驚醒,麵帶震驚的其他修士,目光一暗,低喝道,“諸位道友,看看你們身邊慘死之人,到現在這個時候,莫非你們還在猶豫?範一凡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等他衝破了陣法對木球的阻礙,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嗎?就算他願意放過你們,最後也不過是成為陽月宗簡直至寶中的一部分!此時隻有我們共同抵禦,才可脫離危險!”


    那些修士聽聞此話,麵色一變,但神情頗有些猶豫。


    這時,從人群中跳出一個修士,白謠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眉頭微微一動,張源嶽居然活到了現在!


    張源嶽脫出人群,掃了眼周圍的修士,神情略帶鄙夷,“到了這種時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還等著範一凡或者陽月宗大發慈悲,放過你們不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反正不管如何,在下不想死在這裏,兩位道友,為了那一線生機,在下來助你們!”


    說完,他便飛身上前,停在白謠與楚言身邊,體內靈力頓時湧入陣盤內,有了他的加持,陣盤不再瘋狂劇烈顫動,平複了一些。


    白謠心中鬆了口氣,眼神略帶感激,在修真界生存,本就戒心大,此時他們猶豫不決,也屬正常,現在一個人出頭,其他人見到這種情況,也會被紛紛帶領。


    果不其然,其他修士見此,又看了眼範一凡在陳旨的攻擊下,完全不做任何防禦,便可抵禦,不再猶豫,頓時四五個修士飛到白謠二人的身旁,把體內靈力灌入陣盤內。


    而剩餘的修士,就算部分修士,心存其他心思,見此也不好做出其他舉動,紛紛上前,維持陣盤的運轉,有了他們的加入,陣盤終於完全平複下來。


    陣盤的平複,間接導致範一凡在破除束縛木球的力量時,變得異常艱難,片刻後,他依舊未能破開束縛木球的陣法。


    而趁著這個時間,陣盤內陣法漸漸擴散,幾乎完全覆蓋了整片禁地。


    範一凡見此,掃了一眼所有修士,目光微冷,年底滑過決絕之色,雙目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恐怖的靈識頓時憑空而出,橫掃而過,而這靈識強大程度比之之前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首當其衝者,便是一直攻擊他的陳旨,陳旨麵上一驚,範一凡居然在燃燒自己的生機,為了陽月宗,他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他心中狂跳,但卻不能躲避,在他的身後便是白謠他們展開陣盤陣法的一眾修士,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這麽強大的靈識。


    如若他此時退卻,他們或許會直接全麵崩盤,還是逃不過陽月宗給他們安排的結局,他心中發狠,頓時靈識在一瞬間全部探出體外。


    然而盡管如此,他的靈識在範一凡的靈識麵前,仿佛如同一個剛會走路的嬰兒對上了一個身強力壯的成人,瞬間被擊垮,他口中狂噴鮮血,腦中一片暈眩。


    這龐大而恐怖的靈識,瞬間越過他的身體,閃電般衝向白謠等人,白謠等人在他恐怖的靈識出現時,便已有所察覺,見陳旨隻是接觸了一瞬間,便敗下陣來,麵上頓時一慌。


    瞬間便有七八個修士,驚恐的飛身撤離。


    白謠心中一沉,目光盯著陣盤,此時陣盤還未完全擴延至整個禁地,就差一點,等陣盤完全擴延,縱然範一凡再厲害,也沒那麽容易,破開這個陣法。


    她心中瘋狂呐喊,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身邊的楚言與張源嶽,也明白這個道理,同時加大靈力的輸送。


    而這時,範一凡恐怖的靈識已然臨近,雖這靈識已被陳旨削弱部分,但對於他們來說依舊強大。


    白謠眼球滿是血絲,瘋狂調動全部靈識,就在這時,她識海內,那個圖案,仿佛也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瘋狂扭動,在瞬間掙脫了識海的束縛,融入她的靈識內,隨著她的靈識出現在外界。


    瞬間,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個與她識海內一模一樣的圖案,圖案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下一刻,範一凡恐怖的靈識,撞擊在這個圖案上。


    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圖案抵消了範一凡大部分的靈識,緊接著,便直接被彈迴白謠的識海內。


    嗡的一聲,她臉上血色盡褪,七竅流血,腦海中嗡鳴聲不斷響起,身體也顫抖不已,而範一凡的靈識攻破圖案的阻礙,一路勢如破竹,狂風暴雨般掃過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身體頓時搖晃不已,靈力的輸送,在同一時間停止,陣盤頓時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白謠眼花耳鳴,在他靈識的衝擊下,如同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隨時會破敗的小舟,她一口咬住自己的嘴唇,疼痛刺激著大腦,憑著最後一絲意誌,把體內最後的靈力全部輸入到陣盤內。


    緊接著,她隻覺眼前的陣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下一刻,便陷入黑暗中,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不知過了多久,腦海中一陣尖銳的疼痛,她渾身頓時出了一身冷汗,瞬間被驚醒,睜開眼,便看到,天空被明亮的紋路所鋪滿。


    隻有正中央的位置,有著一個碗口大的空洞,空洞內不斷有雷電劈下,而雷電的盡頭,便是一個閃爍無數雷電的鐵片,周圍圍繞著六個木球,木球之間氣息相互交融,與鐵片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她看著這一幕,眼神透著些迷茫,在下一刻,突然一驚,心底生出一絲絕望,她明明記得陣盤在最後一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難道那隻是她的幻覺?


    現在,範一凡成功了,木球還是突破了陣法的阻礙…傳送陣無法修複,無法離開禁地,最終的結局便是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腦袋探了過來,驚喜地看著她,“你終於醒了,楚道友還有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白謠看了眼麵前張源嶽的臉,沉默片刻,心底深深歎了口氣,有些感慨,楚言既然還在,那麽他們應該知道關於傳送陣現在已無法挽迴,事到如今張源嶽還能抱著如此樂觀的心態,性子不錯,可惜…腦子卻不太好使。


    張源嶽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白道友,你怎麽了?”


    白謠用力閉了閉眼睛,腦海中各種想法閃過,現在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傳送陣這條路算是廢了,但是還可以找其他辦法,她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想到這,她撐起身體,抬頭便看到旁邊的楚言,她歎了口氣,“楚道友,你們可尋到其他出路?”


    楚言聽聞此話愣了愣,疑惑道,“什麽其他出路?傳送陣出了什麽問題嗎?”


    白謠見他是這個反應,眉頭微微一動,頓時察覺不對,她猛然環顧四周,再次抬頭看天,眼睛微微一亮,這…陣法成功了!


    雖然天空上的那鐵片,依舊在絲絲不卷的劈著山峰,但雖然陣法破了個洞,但奇異的是,並不影響它的運作,周圍灼熱的溫度,也沒有再次上升,他們成功了!


    她心中頓時一片激動,隨即想起範一凡,瞬間冷靜下來,對楚言低聲道,“範一凡他…”


    楚言見她一係列的變化,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並未過多在意,聽到她問起範一凡,立刻拋之腦後,眉頭皺起,“他消失了…”


    白謠麵上一怔,她本以為自己等人還活著,那麽範一凡必定已不在,卻沒想到得到了這麽一個答案,她下意識重複道,“消失了?”


    楚言點了點頭,麵上露出不解之色,“那時,在陣盤完全展開時,我們所有人皆被範一凡的靈識重創,而範一凡不知做了什麽,幾乎在同一時刻,身體化為無數碎片,破除了陣法束縛木球的力量,之後便融入了那些木球,消失不見了。”


    說著,他看了一下天,麵上有些擔憂,“而天空中那個破洞,也是在那個時候便存在了,據在下觀察,陣法雖然破了個口子,但依舊可以運轉,不過,那口子在逐漸的擴大,但應該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白謠聽聞此話,眉頭皺起,範一凡居然化為碎片消失了?這麽說,假扮他的人並非擁有完全血肉之人,她心中一驚,假扮他的人居然如此厲害?還可以辦到這種事?


    就在她在思考範一凡之事時,陳旨的聲音突然響起,“白道友,你終於醒了,在下等已在楚道友那裏知曉了關於傳送陣的情況,既然現在你已清醒過來,是否可帶我等前去陣法的位置?”


    白謠聽到他的聲音,眉頭微微一動,苦笑一聲,“陳道友,在下定會帶你們前去傳送陣的位置,不過,在下現在靈識受損,禦劍恐怕有些困難,還請各位道友稍等片刻。”


    陳旨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想了些什麽,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白謠見此,盤膝而坐,吞了一粒凝神丹,她身上受的傷並不重,主要的傷全部集中在靈識上,片刻後,她睜開雙目,心底微微歎氣。


    靈識倒是恢複的一些,不過,識海內那個圖案,卻有些破損,但她並未感覺到巨大的不適,不過,這個圖案本是因為禦心才出現的,卻沒想到禦心居然還有這種效果。


    那時,這個圖案抵禦範一凡靈識的效果還不錯,她便有些心動,隻是她不能隨心所欲控製這個圖案,不然以後在靈識攻擊上,她便有了一個的依仗。


    她緩緩站起身來,目前看來,禦心相比其他另外兩個術法,所藏的隱匿更多,恐怕隻有把禦心修煉到一定程度時,才可明白如何控製,現在著急也無用,隻能一步步來。


    她收斂思緒,掃了眼周圍的修士,此時,現在所剩修士隻有十幾人,且化海初期的修士最為稀少,除了他們三人,便隻剩餘兩個存活了下來,其他皆是化海中期,而化海後期,除了陳旨,還有另外一人,隻是那人她卻有些陌生。


    她心中微微一動,默默記住他的麵孔,麵上露出一絲微笑,緩緩開口,“諸位道友,且隨在下前去傳送陣所在。”


    眾修士聽到此話,紛紛站起身來,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動之色,這麽久,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地方了。


    白謠轉身拋出火耀,腳踏其上,向前急速飛行,身邊跟著楚言,其他人則跟在他們兩人身後,向著傳送陣的位置飛去。


    她一邊飛行,一邊暗道,也不知現在過去了多久,秦思窈那邊怎麽樣了,是否進展順利,還是已經修複好,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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