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楊洄拉著壽王李清迴到了正殿大堂,看到的依然是,大堂內一副主賓盡歡的景象。


    他們二人一路對著左右兩邊的客人拱手客氣行禮,一邊朝著坐在大堂正中的武惠妃走去。


    兩人在武惠妃麵前站定,剛要彎腰拱手行禮。


    就聽到:“一家人,不用這麽拘禮。”


    李清和楊洄聽到母親(嶽母)的話,就收起下壓的身子,躬身站著聽武惠妃說話。


    武惠妃也沒什麽可說,就讓二人在她身旁的坐席坐下。


    李清剛想走過去坐下,忽然腹下一股水意上湧,瞬間刺激地頭腦清醒。他連忙向母親告了個罪,匆匆地向後殿走去。


    看見李清走向了後殿,駙馬楊洄蹭的一下子走到武惠妃麵前。剛想拿起酒喝的武惠妃,驚得差點把手中的酒灑了。


    她剛想低聲嗬斥楊洄的冒失,就聽到了楊洄的告罪:“母妃莫怪,小婿有些醉了,沒控製好步調。”


    武惠妃剛剛皺起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她剛想教訓楊洄,以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禮儀。就聽到楊洄講:“母妃,我有話對您說,是關於清弟的。”


    武惠妃一聽到是有關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壽王的,就想聽聽是什麽事情。她抬手示意楊洄靠近些說話。


    楊洄走近幾步,不敢靠的太近,怕冒犯嶽母大人。他就把剛才敬酒的時候,李清的姿態,對武惠妃詳細講了一遍。


    “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麽?”聽完後,武惠妃問道。


    楊洄小心迴應道:“現在還不清楚,小婿稍後去詢問打聽一下她的家世。”


    武惠妃看到自己的兒子迴來了,就示意楊洄先坐下。


    李清迴來也沒有現什麽異樣,坐在坐席上,呆呆地想著方才見過的那個絕美的姑娘,眼睛不自覺露出癡迷的眼神。


    武惠妃席間多次注意自己的兒子,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楊洄說的不差,她不禁也對那個姑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大殿一側,楊玉環所在的迴廊。


    “玉環,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幫襯。”楊玄珪對著楊玉環說道。


    “二叔,您說。”楊玉環心裏有些疑惑,叔父有什麽事情用得著自己幫襯。


    “今天公主大婚,晚上還有夜宴和歌舞,可是公主府彈琵琶的樂師出了意外,公主府的人找到我,希望我去幫襯一下,可是我頭有些不適,大概喝的太多了,所以我想你替代我去幫襯一下。”楊玄珪的語氣帶有略微的無力,他知道侄女的琵琶彈得很好,完全可以勝任樂師琵琶的彈奏。他也想借此機會,讓玉環在世家大族麵前露露臉,以此來給侄女找一個如意郎君,不負兄長的重托。


    楊玉環也沒多想,隻以為叔父身體不適,讓她去代他彈琵琶。這也是在大唐,大唐民風熱情開放,胸襟開闊,男女大防沒宋明時的那麽嚴苛。所以,楊玉環也沒覺得叔父讓她去在眾人麵前彈琵琶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華燈高掛,明月高懸。


    公主駙馬府晚上的客人少了很多,不過,留下來的賓客都是在洛陽城中屬於上一層的人士。


    正殿大堂,夜宴的客人一邊品嚐著美酒佳肴,一邊看著正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整個場麵就是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每個人都看著歌舞,如癡如醉。


    武惠妃坐在上,身邊坐著兒子壽王和女兒鹹宜公主及駙馬楊洄。她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同他們說話交流,品評著歌舞。


    壽王心不在焉地陪著母親說話,嘴裏的佳肴也食不甘味,眼睛無神地看著上身穿著窄袖衫襦,下身著曳地長裙,足登弓履,梳著雙環望仙髻的舞姬翩翩起舞。舞姬姿態美不勝收,他卻沒有心思看,腦海裏依然停留著那道芊美身影,久久不能忘懷。


    忽然,月寒一聲如殿磬,驟彈曲破音繁並,楊玉環右手五指快撥轉琴弦,雙手如夢如幻,激烈明快的琵琶聲起。


    一隊十幾個舞娘魚貫而出,一個身穿金黃色的西域胡裙剛出場,就先原地轉了幾圈,胡裙下擺旋轉如傘蓋,纖細的腰身帶動著腰部的褶裙旋轉,整個人姿態姣麗蠱媚,讓即使見慣了環肥燕瘦的貴人們也忍不住喊了聲‘好’。


    其餘的舞娘也都穿著淡銀色胡裙,圍繞著旋轉的舞娘,翩翩起舞,整個畫麵,美不勝收。


    琵琶聲伴隨著打擊樂,節拍更加奔放歡快,身穿金黃色胡裙的舞娘隨著節拍,兩腳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旋轉蹬踏,身如飄雪飛舞。


    聽到周圍人的喝彩,舞娘連續多個旋轉,全身彩帶飄逸,裙擺旋為弧形,給人一種‘迴風亂舞當空霰’的視覺感受。


    舞娘的舞技驚人,舞蹈美輪美奐。


    看著舞娘的胡旋舞,楊玉環好勝心起,豎抱著琵琶,五指撥、轉、攏、捏,節奏變得更加奔騰明快,舞娘隨著節拍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琵琶聲高伏低起,激烈歡快,讓人的情緒一會兒登頂高山,一會兒又跌落穀底。起伏不定,讓眾人的心不由得沉浸在她的琵琶聲中。


    ‘錚’的一聲,琵琶聲驟停,人們提起的心才放迴了肚子裏。這一曲琵琶,聽得大家心情跌宕起伏,如癡如醉。大家不由鼓起了掌,掌聲雷動。


    “好”,武惠妃也是個彈琵琶的高手,正所謂英雄惜英雄,她一聽就知道彈琵琶的人技藝高,一般人所不能及。


    她剛想看看是誰彈的琵琶,人群中已經自然分開,露出了還抱著琵琶的楊玉環。


    楊玉環上身身穿白色窄袖衫襦,下身著曳地長裙,足踩高頭履。起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臉上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唇色朱櫻一點,眉如彎月,眸球烏靈閃亮,體態柔美,如月宮仙子,一顰一笑,百媚叢生。


    楊玉環沒想到自己一出場,竟然還有這麽一個效果。圓潤的臉蛋微暈紅潮如線,猶如桃腮紅,兩頰笑渦如霞光蕩漾,讓人更加得癡迷。


    壽王李清激動地不能自已,喃喃自語著:“是她,是她……”


    即使是女人的武惠妃,也不由地為楊玉環喝了一聲彩“好標致的美人啊!”


    旁邊的駙馬楊洄早見識過了楊玉環的美,不怎麽驚奇。他湊近武惠妃耳邊道:“清弟看到的那個女子就是她。”


    武惠妃瞥了兒子一眼,現了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輕輕皺起,有些不悅。


    “此女的家世查清楚了麽?”


    “小婿已然查清楚了,他是曾經梨園席樂師楊玄珪的侄女,父親是原蜀州司戶楊玄琰,已經去世了。”


    “楊玄珪,楊玄琰……那曾經擔任過蜀州刺史,後來擔任隋朝的上柱國、吏部尚書的楊汪是他們什麽人?”武惠妃似乎想起了一個人。


    “正是他們的祖父。”


    “還是隋朝宗室之後,家世還可以,倒是配得上清兒。”武惠妃思慮了一會兒說道。


    “等明天,你把楊玄珪叫到府上,我親自和他談一談,盡快促成清兒和此女的婚事。”武惠妃接著又對著楊洄吩咐道。


    她也是不得已,看著兒子這副德行,不如他所願,估計他就要頹廢一段時間了。


    她不能讓兒子放任自流,他對兒子有著殷切的期望,希望兒子將來榮登大位。為此,她不惜已經開始對付當朝太子。這注定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她不能讓兒子分心。


    楊玉環盈盈走來,豐姿盡展。


    武惠妃看著眼前的人兒,直接誇言道:“真是個絕色美人兒啊!難怪男人們都對你魂不守舍。”語氣中帶著調侃。


    楊玉環一聽,馬上羞紅了臉,扭捏著有些不知所措。


    “叫什麽名字?”


    “楊玉環”


    武惠妃重複著:“玉環,玉環”,“好名字”“人好,名也好。”


    念叨了一會兒,武惠妃又問道:“多大了?”


    “十六了”


    武惠妃點點頭,大聲說道:“賞賜楊玉環金釵一對,金簪一直,蜀錦十匹。”


    楊玉環聽到武惠妃給自己賞賜,頓時喜不自禁,沒想到還能獲得這麽多賞賜,想著迴去把東西分給月兒一些,月兒一定很高興。


    她定了定神,向武惠妃行禮謝賞。


    武惠妃和她說了兩句話,打聽了一下她的生活,就讓她迴去了。


    楊玉環步履輕盈地走了迴去,還不忘向月兒炫耀一番,兩人高興的在一起打鬧著。


    她還不知道,她的這一次琵琶彈奏,會給她的生活帶來什麽。她更不知道,就是從此次夜宴開始,一切都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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