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建州城外的軍營中的主帳中,陳皓召集了各級將領,正在商議如何實施整軍和軍屯的事情。


    李毅給他的手稿,今天一大早就他就已經收到,這整軍的方案,雖然談不上出彩,但是勝在有效,麾下的士卒和他們的軍官直接打亂,防止了各級軍官領著自己的部下,直接響應上一級的命令,現在打亂起來,就算是各級軍官有心去反叛,但在不知道自己部下是否忠心的前提下,就不敢輕舉妄動。雖然短期對戰力可能會有一點影響,但隻要多加訓練,配合就會越發熟練。而這些利弊,李毅也寫得很清楚。


    至於隻軍屯,則是聞所未聞,讓軍隊去種田,聽上去可能有些不可思議,軍隊本來就是用來打仗的,如果拿去種田,是否是一種浪費?畢竟李毅還提出了每個月有軍餉發放,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軍屯一年所收到的糧食,估計還不足以發這軍餉。


    這點陳皓是想不通,就算是把田租給傭戶,每年征收少量的糧,也比軍屯要強吧?不過現在還沒有實施,應該還可以找李毅請教一番。


    而就在此時,在沒有任何通傳的情況下,李毅帶著黃宣,自帳外進而。


    陳皓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李毅會在這個時候到來,此時他還以為李毅在州府準備著宴請建州的鄉紳豪強、名門望族呢。正想上前見禮,但見李毅擺擺手,示意他繼續,陳皓也就止住了起身的動作,繼續主持者議事。


    其他各級將領自然是看見了陳皓正欲起身,但又停了下來的動作,紛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一年輕得不像話的青年,自帳外悠然而進,似乎這裏並不是軍營,而是自家大院一般,絲毫沒有受到帳中凝重的氛圍影響,是那麽的從容。


    帝門關守軍軍官們自然認得這是李毅,是他們的新主公,但陳皓沒有其他動作,他們自然也會跟從主將,沒有貿然向李毅行禮。


    但建州守軍都沒見過李毅,自然不認得這是他們的新主公。他是誰?在建州守軍軍官的心頭同時浮起這疑問。


    李毅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自顧在營帳角落找了個位置站定,黃宣則寸步不離地護在他身側。


    這下到陳皓不自在,甚至是有些拘謹。畢竟李毅是主,李毅都還站著,他卻坐著。於是,他說了幾句話後,假裝說的激動,一揮手就站了起來說:“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重新組合軍隊,篩選掉老弱傷殘者,隻留兩萬士卒,實行精兵之策……”


    陳皓剛說完這句話後,帳中一個萬人隊的軍官就拍案而起,反對陳皓:“哼!老子不讚同你的方案!”


    陳皓認得他,這人名叫廖牛兒,名字雖然土了點,但是頗有勇力,是其中一支萬人隊的將官,在建州守軍中也是赫赫有名,是謝濤的左右臂膀。因為陳皓軟禁了謝濤,所以廖牛兒一直對陳皓很不滿。先前挑走五千精銳,他還能捏鼻子認了,畢竟五千人,每個萬人隊中挑選出去,也就幾百人,影響不大,但是如今七萬大軍,隻剩下兩萬人,那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廖牛兒,你為什麽反對?而且這是命令,不容許你反對!”陳皓也很強勢,雖說廖牛兒是個有本事的人,但是這是李毅的整軍大計,怎麽能容許別人破壞?而且李毅還在著看著呢。


    廖牛兒冷哼一聲說:“你陳皓比我厲害,加上有謝將軍的命令,我們才勉強聽命於你。但那廝李毅是誰?聽說他還是個黃毛小子,白麵書生,他憑什麽當我們的主公,又憑什麽命令我們?他一句話就挑走了我們的精銳,有憑什麽一句話就趕走我們這麽多兄弟?”


    聽到廖牛兒罵李毅,陳皓也忍不住了,大聲嗬斥道:“廖牛兒!你放肆了!現在李毅是我們的主公,你怎麽能如此不敬?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實行精兵之策是必須要的,而且誰說要趕走他們了?”


    麵對陳皓的嗬斥,廖牛兒毫不在意,繼續說:“老子管你精兵不精明,反正老子話就擺在這裏,就是不同意你的方案,你能咋的?有本事你陳皓就在這砍了老子,砍不死老子,老子就帶著手下的兄弟離開建州,你們愛咋咋滴,老子也不管你們。”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陳皓大怒,拔劍砍向廖牛兒。廖牛兒也不甘示弱,同樣拔出劍來還擊。


    此時帳中的其他人也分別拔出佩劍,紛紛對峙,帳中氣氛,霎時凝重起來。


    看來這陳皓還沒有完全掌控這建州守軍啊,這麽下去必然會生亂子。不過李毅也沒因此責怪陳皓辦事不力,畢竟軍中刺頭總會有,而且這本來就是屬於謝濤的軍隊,能夠鎮壓住不生亂已經不錯了,所以李毅才急著要陳皓整軍。


    李毅看的出來,陳皓想要斬殺廖牛兒不難,但卻留有餘地,估計是想活擒廖牛兒。於是悄悄問了一下黃宣,黃宣給了他肯定得答案,說陳皓是一流高手,廖牛兒才是二流頂峰,想要製服廖牛兒,一點也不難,頂多再過五迴合就能製住他。


    於是李毅又問,既然我和廖牛兒都是二流頂峰的人,那麽我和廖牛兒較量,誰會贏?


    而聽了李毅問的話後,黃宣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毅說:“你以為同是二流頂峰高手就能不相上下了不成?所謂的高手劃分,其實是指一個人的速度、力量、體力的整體實力評價。你的各方麵都很均衡,證明你的基礎打的不錯。可以說你的在速度上遠超廖牛兒,但是你的力量和體力卻不如他,而且廖牛兒的戰鬥經驗豐富,不是你這種小白能比較的,你和他打,估計隻有被虐的份。”


    李毅有些尷尬,原來自己是這麽弱的……這讓李毅再次受到打擊,再一次決定,好好習武。接著李毅又問:“那黃宣你要製服廖牛兒需要多久。”


    黃宣隻看著場中爭鬥,頭也不迴說:“殺他這種弱者,隻需一刀,但想要製服他,估計得多花兩三迴合。”


    李毅一直知道頂尖的高手和二流高手是差距很大,但從沒想過差距這麽大,一刀就能秒了?看來當日黃宣還是留有餘地的,不然自己已經找閻王爺報到去了。


    想到這,場中的情況已經有了變化,果然如黃宣所說,三個迴合過後,廖牛兒已經不支,被陳皓刺傷了肩膀,第四迴合,陳皓把廖牛兒的武器打掉,然後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服還是不服?”陳皓喝問。


    廖牛兒脖子一梗,說:“老子說過,你比老子厲害,老子服你,但要我服那廝什麽李毅的黃毛小子,那是不可能的!要殺就殺,哪來這麽多廢話。”


    “好!我就成全你!”盡管陳皓不想殺人,但為了震懾三軍,他也不得不殺。


    “且慢!”見陳皓準備殺人,李毅出言阻止。如果這些是敵軍,李毅二話不說就讓陳皓斬了,但這畢竟已經算是自己麾下,隻是不服而已,打到服便是,能不殺,盡量不殺。


    李毅揮揮手,讓陳皓退開,說:“你說你不服李毅,那麽你要如何才服李毅?或者說,怎麽才能讓你承認李毅比你強?”


    廖牛兒早就注意到了李毅,起初以為是陳皓帶來的文吏,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於是問:“你又是誰?”


    “我就是你口中的黃毛小子,白麵書生,李毅。”


    “你就是李毅?要老子服你很簡單,打贏老子!瞧你身無幾兩肉的,恐怕是連我一招也接不了吧?”廖牛兒嘲笑道。


    李毅也不介意,笑笑說:“也就是打服你就行了是吧?這個簡單,黃宣,給我揍他一頓再說。”


    聽到李毅的命令,黃宣二話不說,提刀直上。


    “等等……”廖牛兒懵了,他的意思是讓李毅和他打啊,怎麽變成了黃宣了?他雖然不認得黃宣是何許人也,但是光憑這氣勢,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黃宣又如何會聽他的?雖說他不是李毅的手下,隻是受托保護李毅,而且李毅還承諾了給他一筆不菲的銀兩,算是雇傭關係,幫李毅處理一下這樣的小麻煩,他還是願意的,但廖牛兒的話,完全就可以無視了,你叫住手就住手,豈不是很沒麵子?


    於是乎,廖牛兒就悲劇了,交手幾招後,就完全是被黃宣壓製住,被打的滿地打滾,隻有哀嚎的份。


    好一會兒,直到廖牛兒隻能躺在地上喘氣,李毅才讓黃宣住手,問:“怎麽樣?你現在服還是不服?”


    “你……唿……唿……老……老子不服!”廖牛兒強撐著想站起來,無奈的是他被黃宣揍得滿身都疼,掙紮了一會後,無奈地躺在地上,氣喘籲籲地迴答,“不是……不是你……打贏了老子!有……有本事憑你自己……打贏老子!”


    “嗬!這怎麽不是我的本事?黃宣聽我的,這是我的本事!就如你能用你的武器,我也能用我的刀,黃宣就是我的刀,我能使得動,你如何不服?”


    廖牛兒被氣的翻翻白眼,繼續躺在地上喘了一會氣說:“有本事你和老子真刀真槍拚一場!”


    李毅冷笑一聲,反問廖牛兒:“嗬!你就這點本領?欺負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你為什麽不和我比寫文章、畫畫什麽的?拿你自己的強項欺負人,你就很光彩了?你今天要是不服,我讓黃宣把你打到服為止。”


    說完環顧了一下眾人,繼續說:“在場的,還有哪位不服的,一並站出來,我好讓黃宣一一收拾一遍!”


    眾人被李毅看了一眼,遍體生寒,黃宣的戰鬥力可是擺在這裏的,廖牛兒就是一個例子,現在廖牛兒還躺在地上喘氣呢。他們可不想被揍一頓。雖說現在李毅沒有殺他們的意思,但是天知道繼續反對下去,李毅會不會真的下殺手。


    眾人看看地上的廖牛兒,又相互看了眼,終於是不敢提出反對的聲音,齊聲答道:“願聽從主公安排。”


    “你們……”廖牛兒憤憤不平,掙紮一會總算是站起了來。


    “好了!廖牛兒是吧,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現在開始,你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半個時辰後,我們在校場一決勝負。你贏了,我放了謝濤,並且讓你帶走一萬士卒,給你足夠的錢糧,你們愛去哪裏就去那裏。如果你輸了,你從今以後,就必須乖乖服從命令,如有違反,我定斬饒!”


    聽到這話,陳皓急了,廖牛兒可是二流頂尖高手啊,他可是從來沒聽過李毅會武藝啊,難道是看到了自己和黃宣都能打敗廖牛兒,就輕視他了?於是急忙阻止說:“主公不可,廖牛兒可是二流高手……”


    “陳皓!你的主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嘴了!”廖牛兒怕李毅反悔,趕緊打斷陳皓的話。


    李毅笑了笑,說:“君子一諾千金,既然已經說出去的話,有怎麽能反悔呢?”他當然明白陳皓的擔憂,事實上,如果剛剛黃宣沒有和廖牛兒打過一場,李毅也不會這麽輕率決定和廖牛兒比試,李毅打贏廖牛兒還是很有信心的,其中原因有二。


    第一,同是二流頂峰的人,廖牛兒都被黃宣揍個半殘了,給他半個時辰休息,也不可能恢複多少狀態,如果打這麽一個半殘的人,李毅也打不過,他基本上是可以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第二,黃宣看似五大三粗,但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在李毅問他和廖牛兒對戰誰勝誰負時,就已經明白了李毅有和廖牛兒對戰的打算,因此特意讓廖牛兒多出了幾招,讓李毅能提前看看廖牛兒的實力,而且前麵廖牛兒也和陳皓打過一場,可以說廖牛兒有什麽招式,李毅都了解的差不多,而廖牛兒對李毅卻是沒有了解,知己知彼,這也是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說白了就是欺負廖牛兒狀態不佳,還有雙方的情報不對等,廖牛兒在輕敵大意之下,估計是沒多大翻盤的機會了。


    生怕李毅反悔,廖牛兒趕緊接著說:“對對對!說的太對了!雖然老子是粗人一個,不是什麽君子,但牙齒當金使,一口吐沫一顆釘!隻要你贏了老子,老子以後都聽你的。”


    看著滿臉淤青,但卻笑開花的廖牛兒,黃宣心裏直是搖頭,暗歎這李毅也是一個坑死人不償命的主。李毅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要是平時狀態良好倒也罷,廖牛兒對上李毅,起碼有六七成的勝算,但是現在吧,基本上就是輸定了。這廖牛兒身上的傷勢是他造成的,他能不清楚嗎?雖然一沒傷及骨頭,二沒傷到內髒,看似沒有大礙,但事實上真的沒大礙嗎?當然不是的,要是在平日裏,休息個一兩天就沒事了,但是現在廖牛兒全身肌肉基本上都被他揍傷了,想要再發力,就得頂住這肌肉的酸痛感,這樣一來,能發揮一半的實力,都已經不錯了。


    最後黃宣得出一個結論:看來以後得小心這小子,不然哪一天被他下了套都不知道是怎麽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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