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界的節操這玩意,老傅還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


    他跟大多數的情報員其實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他是軍隊出身,而不是情報機關的訓練場出身,所以他身上還帶著股鐵血軍人的範。


    而節操那玩意,可能跟鐵血軍人範沒太多的關係。


    當然老傅也不是隨便亂甩節操的人啦,所以他也沒故意告訴美國人假地址,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美國人現在車輛所處的這條大街,接著還有他依照雙方車速推測出來的大概走向,並且與美國人約定,一旦離開這條街道改變走向,便會立即通知。


    不知道美國人是不是被這兩次襲擊搞得有點精神緊張,步話機對麵的人還和老傅約定,無論對方有沒有改變行進路線,老傅最好都在5分鍾左右進行一次必要的例行通訊。


    這個要求雖然讓老傅有一點點覺得不太對勁,但他考慮一下還是接受了。


    這點不對勁是基於對幕後黑手的推測的,在最早的時候老傅就發現自己很多次的行動,都被幕後黑手很快的發現了,而且這些行動多是在美國人知道之後。


    所以老傅這也是兵行險招,他想看看美國人現在的情報係統到底值得不值得信任。


    隨著時間推移,老傅手中拿著的筆一直在地圖上標注著幾人行進過的路線,在第三次例行匯報後,另一邊的美國人還開玩笑的來了一句。


    這句話是美國的鄉間俚語,大意是:我不用聽著你的聲音想象你的麵容了。


    其實這句話放在這裏挺合適的,畢竟之前也說過了,20分鍾後無人機就會臨空,美國人就可以直接通過無人機的熱感鏡頭來監測車隊動向,而不是通過無線電的例行匯報。


    也正是這句話,讓老傅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美國人好像沒有跟他開玩笑的習慣。


    要知道這種習慣性的玩笑,多是出在一些極其熟悉的行動組與後方的配合上的,因為心理專家也建議過,讓專門的支援組與行動組形成長期的搭檔。


    這種在頻道裏隨意出現的幾句玩笑話,能有效的降低前方人員的緊張度,讓他們不至於因為太過緊張而出現行動錯誤。


    不過這句話出現在這裏,可就不是降低什麽緊張度的問題了。


    在車經過一個路口的那一瞬間,老傅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剛想張口警告車裏的同伴,那個路口被黑暗籠罩的地方,就發出了刺耳的發動機轟鳴聲,一輛四輪驅動的吉普車從裏麵衝了出來。


    一頭狠狠的撞在了他們乘坐的車側,也正是老傅這一邊。


    這一下劇烈的衝撞給車裏人撞蒙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而且劇烈的撞擊也讓發動機熄了火,沒辦法踩動油門逃開那輛吉普車。


    好在因為撞擊角度的關係,雖然車側麵整個被撞得變了形,車裏的物件飛起來也砸的眾人生疼,好歹是車沒翻過來,眾人還有機會挽救一下。


    後座的兔子沒管滾到腳下的氧氣瓶,從李強肋下抽出手槍對準了外麵就打,讓對麵車裏想把槍口伸出來的家夥又把頭縮了迴去。


    而正是兔子這種舉動,讓開著吉普車的司機整個彎下腰把身體藏在了儀表盤後麵,而且伴隨著更加強烈的發動機嘶吼聲,整輛車都被推下了路基。眼瞅著再過上幾秒估計車就得在鬆軟的泥土地上給推翻了。


    而一旦車翻了,那車底下的油箱可就暴露出來了,車裏來不及爬出來的人隨時會被爆炸的油箱形成的火焰吞沒。


    這時胡子還在拚命扭動鑰匙想發動汽車,後座的李強喊了一聲讓兔子靠後,他終於把因為撞擊卡在司機座與車廂縫隙間的衝鋒槍給解脫了出來。


    一拉槍機拇指撥開保險,槍口就對準了車窗外麵的吉普車開始掃射,這次李強可沒顧忌什麽短點射長點射的問題了,扳機直接就扣到底不鬆了。


    不過由於震動的關係,這些亂飛的子彈除了打的對方引擎蓋火星亂冒之外,並沒有如他所願的打死對麵的司機。


    哦,不對,有幾顆子彈穿過了脆弱的擋風玻璃,看噴濺到上麵的血液,應該是副駕駛被命中了動脈。


    因為副駕駛被打死,駕駛估計是慫了,他停下了向前蠻橫推進的汽車,掛了倒擋後退了幾米。


    不過這家夥可不是要跑,而是要讓吉普車獲得一個足夠的加速距離,下一次撞擊就要送老傅他們去見閻王。


    這時老傅手裏的手槍子彈已經打完了,他迴過身從胡子身上掏了一個新的彈夾換上,這次因為對方讓開了的原因,他的第二輪射擊可沒打算命中那個藏得很好的司機了,而是對準了吉普車前方的散熱格柵。


    車輛前方的散熱格柵後麵是水箱的散熱片,再向後是風扇,之後才是堅硬的發動機本體。


    如果老傅手裏拿著的是12.7口徑的穿甲彈,還有希望穿透那一大堆的阻礙物命中發動機,並且讓汽車熄火。


    可他手裏拿著的是7.62口徑的手槍,射出去的子彈除了打得散熱格柵外部的塑料外殼紛飛,並且有幾率成功摧毀散熱器,讓對方的汽車在長久行駛後,因為發動機過熱損壞停車外,對此時幾乎沒有任何幫助。


    所以老傅也是沒辦法在賭了:打車輪是能讓人爆胎,但這點距離爆胎了人家也能一頭撞上來;打車燈?人家連燈都沒開;打司機?前麵也說了,司機都藏那麽好了,正麵連發動機都打不穿的子彈也別指望一路進去射死司機了。


    至於大家都下車的問題,一是電光火石的誰也不保證出去了會不會被汽車碾死;二是老傅這邊的門已經變形卡死了,胡子那邊能開是能開,開了門人還沒下去呢對方就撞過來了,還是會被推過來的己方汽車碾死。


    但說了這麽多,總不能讓車裏的人就這麽坐在車裏等死吧?


    一想起美國人車裏那坐在後座上燃燒的屍體,李強就有點不淡定了。


    因為射界小的關係,他幹脆向後退,從自己那邊的車窗裏鑽了出去,接過兔子遞來的換了個新彈匣的衝鋒槍,坐在車窗上橫過槍身越過車頂,居高臨下的就對那輛吉普車開槍了。


    他這個動作有多危險就不提了,隻說對方如果再一次撞過來,失去了平衡的他可能就直接上半身翻倒。然後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被翻過來的汽車反著壓成兩截後再碾死。


    蘇製5.45的小口徑彈藥在褪去了消音器的74u槍口前爆發出了巨大的火焰,既是因為短槍管的關係讓發射藥燃燒不充分,也是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中間威力步槍彈是有多麽的兇殘。


    李強這一輪掃射成功的逼迫對方不得不用更長的時間來準備衝撞,尤其是那可憐的擋風玻璃被子彈撕成碎片之後。


    看著那洞開的前窗口,李強覺得要是能找顆手榴彈扔進去就好了,但他身上別說手榴彈了,連備用彈匣都隻剩下一個。


    接著兔子就把剛滾到他腳底下的氧氣瓶給撿起來了,也就是兔子力氣大,這麽短的距離發力直接就在變形的車門邊沿磕掉了上麵礙事的氣壓表和連接的塑料軟管。


    還好他之前拿到的是一個半滿的氧氣瓶,吸了這麽半天後裏麵也沒剩下多少氧氣了,不然這個動作就能讓這氣瓶直接敲在他胸口順便幹掉他半排肋骨。


    “草泥馬嚐嚐這個!”兔子也黑,把氧氣瓶扔了過去之後才嚷嚷了這麽一句。


    要知道他們吸的可不是什麽經過配比的氧氣,而是百分之百的純氧,而純氧不是燃燒劑卻是最好的助燃劑。


    所以隨後李強開的幾槍,子彈命中了車內的金屬物質反彈產生火花之後,讓瞬時充滿了氧氣的車廂裏,從四麵都噴出了劇烈的火焰。


    “媽的!”兔子看著那噴湧的烈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少了半條眉毛,一想起李強在眼前開槍的動作,他便覺得自己的耳鳴和少了的那半條眉毛都得落李強身上。


    李強把衝鋒槍的保險關上,扶著車頂雙臂一撐從車裏鑽了出來,邊走邊把身上最後一個彈匣插進槍裏,拉了一下槍機把子彈上膛,舉著槍走到了那輛在燃燒的吉普車那裏。


    透過依舊在燃燒的車窗,他看到裏麵皮膚被燒的焦脆的司機和副駕駛,以及後座拿著槍一直卻沒有來得及開槍的家夥。


    接著繞過來的他便看到了打開的後車廂蓋,以及十幾米外還在拚命奔跑的身影。


    “還剩一個!”


    李強舉起槍對準那個身影,正要扣動扳機時,老傅卻喊了一聲讓他留活口。


    於是李強一串子彈打在那個家夥腳邊,留下一串火星,結果那家夥就算是李強用英語喊了別動之類的,還是跑的跟兔子一樣快,眼瞅著都快跑出20多米了。


    要是在遲疑上幾秒,在這個缺少路燈的黑夜,眼睛被火光和槍焰閃的都有視覺殘留的李強,真心沒信心打中對方次要部位來留住他了,他可知道自己手裏這支槍在遠距離實在是沒什麽精度可言。


    於是他半跪下來,把發射模式切換迴單發,仔細瞄準了一下,連開兩槍讓那個身影一頭栽倒在地。


    “死了?”老傅也從玻璃破裂的窗口裏鑽了出來,一出來就疼的呲牙咧嘴的,這也真難為剛經曆過爆炸,又被別人一頭撞在車門上的他了。


    “等等!”李強收起槍一路小跑到了那個家夥身邊,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再看看對方被子彈打中膝彎以致整個肌肉和肌腱都被膝蓋骨反彈的子彈撕開,連接處爛了一大半隻能截肢的左小腿。


    他拿出手電照了一下,確定對方上半身沒什麽傷口後收起了手電,用腳把這個疼暈過去的家夥翻了過來。


    “還活著!”他把這家夥的皮帶抽了出來,綁在了他左腿上當做止血帶,省的這家夥因為失血過多先掛了。如果真是這樣,他才會想抽自己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藍盾突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刀鋒1984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刀鋒1984並收藏藍盾突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