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李強重新拉動把手上彈,對眼前離得最近的家夥射出的前兩發子彈就撕爛了他半個胸腔,後麵的三發子彈就飛天上去了。


    這是因為重機槍的後座力太大了,這邊一沒有帶助鋤的三腳架能牢牢固定,二是幹脆焊在底盤上的三腳架,都是他媽鋼管糊弄的!


    這幫叛軍為了吸收後座力,平時重機槍開火的時候中軸線都會保證在車頭車尾這一線,此時李強則幹脆是對準了側麵,一開槍整個車都朝一邊偏,能保證前兩發命中也是因為那哥們離的太近了的原因。


    由於重機槍用的是有曳光劑塗層的穿甲彈,所以李強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彈道,知道問題出在哪之後,他就幹脆從長點射打成了短點射,偶爾控製的好的話,一次還能射出一發子彈來。


    這就導致了他的火力密度低的可怕,要是放在正規戰場上,對麵拉開散兵線,一個衝鋒就能教他做人,但是放在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這幫叛軍都是打順風仗出身的,當指頭大的子彈颼颼飛過,偶爾還能把身邊的倒黴孩子一切兩段的時候,他們連個敢扔手榴彈的都沒有。


    要不是知道迴頭跑一準死的話,這幫家夥早仗著天然的保護色跑沒影了。


    此時他們隻能鑽牆角的鑽牆角,實在鑽不了的就地趴下。


    也就是他們命好趕上李強了,李強一不是專職的機槍射手,二還得控製後座力,三還擔心50發的彈鏈打完了自己就死球了。


    不然,換上李強他們班的專職機槍射手大劉來看看,保證一個彈鏈打不完就能把他們都滅個幹幹淨淨。


    在李強一個彈鏈馬上就要打完的時候,旁邊那扇門終於是被及時到達的兔子給一腳踹開了。


    “呦!哥們來的是時候啊!”


    兔子說的當然是英文了,他蹲在門口給還在樓房裏的胡子和疤臉打著掩護,有節奏的用手裏的xm177點著外麵那幫人的名,等胡子把疤臉推進皮卡車鬥裏以後,才橫移著跑了過來。


    在兔子幫忙壓製的時候,胡子已經幫李強換了一個新的彈鏈上去,留下李強繼續維持火力壓製,自己則直接竄到了駕駛位,之前的通訊他也聽到了。


    坐上駕駛位,左右試了試檔位是否在空擋以後,胡子伸手去方向盤底下一摸才發現,那坑爹的鑰匙根本就沒在鑰匙孔上插得,不知道是被哪個死鬼帶了出去。


    於是他隻能一把把下麵的線都給揪了出來,還好這是老式的豐田皮卡,要是有電腦係統內置的新型車他還真沒辦法這麽辦。


    低頭從那一把線頭裏分出了最粗的一根,然後手指用力把其他細的都撚開,這時要是能有個手電,胡子還能靠顏色分清楚哪根線是發動機的啟動線,但此時隻能靠著挨根試了。


    也是他手快,拿著那根粗的挨個試了不到三次就在找到了那根啟動線。


    半蹲在車後拿車胎當做掩體,一直在幫李強壓製對麵叛軍的兔子聽到車輛啟動的聲音,左手一搭車幫就跳了上來,還沒等坐穩就使勁拍了拍側壁,告訴胡子趕緊出發別在這等死了。


    這時,李強的第二個彈鏈也算是告竭了,胡子車一動他就勢趴在了車鬥裏,從腳底下找到了自己丟下的手槍,左手握著就衝外麵那幫抬起頭的叛軍來了幾槍,也不管打沒打中。


    “給,我看看疤臉。”


    接過兔子遞過來的xm177,李強用左手持槍的別扭姿勢向外麵開了幾槍,等看不到叛軍人影後,才迴頭想問問兔子,疤臉到底傷的怎麽樣。


    “臥槽!”


    他一迴頭,就看到兔子已經用匕首把疤臉的作戰背心脫了下來,翻過來的作戰背心就丟在了李強腳底下,低頭就能看到那背心上被打穿的三個窟窿。


    “疤臉怎麽樣?”


    此時也不用擔心中文英文的問題了,胡子邊開車邊對兔子大吼著。


    “很難說!!”


    兔子用手輕輕按了按疤臉腹部的傷口,然後對李強說道:“幫我一下,我得看看疤臉背後。”


    李強用左手幫兔子,把疤臉向他這邊翻成一個側躺的姿勢,看完以後兔子又把疤臉恢複了平躺的狀態,然後摘掉頭盔扯掉麵罩,把耳朵貼在疤臉胸口聽了聽。


    “子彈沒有穿過去!”兔子大喊著:“疤臉的左邊肺塌了!剩下兩處一處是在脾上,一處看樣是在胃上!”


    “剛才已經拖了不少時間了,疤臉現在有嚴重的內出血,再不搶救搞不好就完了!”


    兔子這幾句話裏沒一個是好消息,對方用武器也是ak,近距離命中這種7.62口徑的鋼芯彈本來該穿過去的。卻被防彈插板阻擋了以後失去了一部分動能,直接留在了疤臉的身體裏麵,而且命中的地方又是這麽的刁鑽。


    現在兔子隻能祈禱,希望子彈在疤臉身體裏翻滾的不是那麽厲害,不然就算是及時手術了,疤臉也活不過今天晚上。


    胡子這一路車是開的飛快,要不是顧及疤臉的傷勢,怕給疤臉造成二次傷害,估計他過路口都不用減速,直接橫著就飄移過去了。


    先不說這輛缺少維護,連機油報警燈都亮了的皮卡能不能漂移,就說胡子在過了最後一個路口後車速已經減了下來,在通過電台確認了身份後,對麵來接應的人打開了車燈。


    然後胡子一腳刹車就踩到底了,整輛車橫著就停那輛開了車燈的車前麵了。


    接著李強就看到老傅的身影出現在了車燈前,此時老傅可不是那一件白襯衣,西褲配皮鞋的樣了,他也穿著與李強他們同款的作戰背心,胸前插著手槍,側麵掛著的是xm177,身上插滿了彈匣手榴彈,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而街道兩邊還不時響起槍聲,那是帶著消聲器的手槍開槍時發出的沉悶響聲,車燈的陰影中,有一些人正朝旁邊卡車上拖拽著什麽。


    老傅也沒說話,陰沉著臉一揮手,從旁邊湧出好幾撥人來,一幫人湊過來幫著李強他們,該躺擔架的躺擔架,該扶著走的扶著走。


    兔子跟李強還有胡子打了個招唿,在老傅麵前敬了個禮,跟著疤臉的擔架先走了。


    李強下車的時候往來路還看了一眼,看到一些人正在那裏不知道彎腰在布置什麽,等他們一下車,就有另一波人開始往皮卡上塞了四個人,接著有個人坐駕駛位上踩足了油門就把皮卡撞旁邊房子裏了。


    等皮卡撞進去以後,那幫人又把其中一個家夥擺在了駕駛位上,一堆人井然有序的就把個開車肇事的現場給布置好了。


    而老傅站在胡子麵前,則依舊是一臉陰沉。


    等布置現場和埋設詭雷的兩撥人迴來,報告任務結束後,老傅也沒說什麽,隻是揮了下手示意收隊。


    李強不得不承認,在老傅抿著他那薄嘴唇時,光被他盯著都會覺得渾身發冷。


    這時才有人敢過來拉著李強和胡子去了後麵,那裏停著一輛從側麵看是普通的廂式貨車,等李強繞後麵去才發現是醫療車的玩意。


    說是醫療車都有點屈才了,那裏麵不但有著一張手術床,旁邊還放著一大堆李強看不懂的儀器,頭頂上還亮著無影燈。


    不過李強沒看到兔子和疤臉,也不知道兩人怎麽樣了。


    胡子此時也沒什麽說話的心情,他們這一路可不像李強一樣翻個牆就過來了,幾個人是從那幫老兵帶民兵的圍困中硬衝出來的,身上的作戰背心都爛的掛不住彈匣了。


    在裏麵醫生的幫助下,胡子進了醫療車,坐在那裏學著老傅的樣子抿著嘴唇,任由醫生幫他剪開身上滿是黑灰的衣服。


    而李強看著車裏人都忙著,尋思著自己估計也沒啥大事,左右看看想要根煙,卻不知道找誰開口呢。


    這時老傅也過來了,看李強還在那站著就擰眉了,張口就是:“你不進去檢查在外麵幹什麽?瞎胡鬧!你不是摔傷了嗎?”


    老傅看了看李強胸前破破爛爛的作戰背心,那鈦合金插板上的幾個凹坑,此時在醫療車透出的燈光中看起來是特別的顯眼。


    李強被老傅說的挺不好意思的,他跟老傅說道:“我這不是想抽根煙麽,剛才還沒事,現在停下來就特別想抽上一口。”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裏帶了一點粘滯的感覺,老傅是心裏著急壓根就沒聽出來,而車裏有個醫生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李強就說了這麽一句話,他正歪頭想再聽一句呢,眼前的胡子剪開衣服露出來的傷口,卻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胡子渾身上下都是淤青,看樣子就知道他內髒也受到了衝擊傷。


    車裏正招唿胡子躺手術床上,好仔細檢查一下時,老傅已經掏出了自己的煙盒,從裏麵彈出一根來給了李強。


    因為右手不知道為什麽使不上力,李強把手裏的槍靠在了腿邊,左手接過了老傅遞過來的煙,正湊過去借火呢,老傅卻突然問道:“強子,你聽到什麽聲音沒?”


    “沒啊,怎麽了?”李強就著老傅的打火機把煙給點著了,正要抽呢,就聽到身邊有嘀嗒嘀嗒的聲音了,這聲音聽起來特別的不顯眼,要不是老傅提醒他都聽不到。


    他叼著煙卷深深的吸了一口,大概是因為今天一天沒抽煙,加上嘴裏有點幹的原因,李強氣出到一半就咳嗽起來,而且這一咳嗽還根本止不住了。


    “臥槽!”李強沒覺得,但是老傅看出來了啊,隨著李強捂著嘴咳嗽,那血沫子是從他嘴和鼻子一股一股的往出噴:“快點快點!快過來!!”


    一幫人七手八腳的過來把李強帶到了醫療車上:“強子你右手怎麽了?”坐在那裏的胡子突然就看到李強的右臂了。


    此時李強還在不斷的咳嗽著,口鼻湧出的鮮血看著就讓人害怕,但這家夥還有精神跟胡子揮揮手表示沒事。


    接著李強就看到自己右臂,那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紮了一根15厘米左右長,拇指粗的木刺,那根木刺直接穿透了他的前臂,尖的那頭此時正不斷朝下滴落著血液。


    ‘媽的,老子說為啥右手沒勁呢!’


    這是李強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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