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牢房裏關著那八個商戶。


    看到劉慶來了,紛紛起身喊冤。


    劉慶問道:“你們真的冤枉嗎?”


    八人你看我,我看你。


    劉慶又道:“都不要裝傻充楞了。”


    “我們當然冤枉了。”一個說道。


    “對對。”一個壯勢。


    其他人跟著幫腔。


    劉慶說道:“張權已經招供了。”


    八人又互相看看。


    那人又道:“他招供和我們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因為那是證據。”劉慶說道。


    “空口無憑。”那人道。


    劉慶笑了笑,說道:“你真的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聞聽此言,那八人再互相看看。


    “他,他能有什麽證據?”那人問道,語氣變得缺少底氣。


    劉慶笑道:“當然是把你們的罪狀一一寫下來了。不過我隻告訴你,這偷稅的事你們是參與了,但主謀是楊成。若你們認罪悔改,罪名不會很大。若是再補齊了欠下的課稅,那便隻要很小的懲罰就可以了。”


    說完,劉慶便掃視那八位商戶。隻見他們麵麵相覷,麵色充滿了疑慮。


    “我是看在你們都有家有口的份兒上才勸說你們的。想想你們的妻兒老小可都等著你們迴去呢!不過,你們要是選擇替楊成頂罪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劉慶再接再厲,誘導八人。


    那八人都沉默了。


    劉慶頓了片刻,笑道:“好了,我想你們都有自己的選擇。如今潤州知州要親自審問你們,跟我走吧!”說完,他下巴一挑,指揮衙役開牢門。


    “什麽?知州相公親自審問我們?”一個感到驚奇。


    劉慶笑道:“不論誰審問,都是要講究證據和事實的。我想,那張知州也不敢徇私舞弊吧?”


    聽了劉慶的話,八人又互相看看。


    “都出來吧!”劉慶又道。


    那八人便魚貫走出牢房,跟著劉慶來到了大堂上,分兩排跪倒。


    張知州看看跪著的八人,厲聲說道:“報上名來。”


    那八人便報名。


    “慢點兒說。”張知州一麵翻看筆錄,一麵對照報名的人。


    報名的人都覺得奇怪,但也都依次報完了。


    張知州便舉起筆錄,問道:“這些都你們的供詞?”


    那八人不明白,互相看看。


    “拿下去給他們看。”張知州接著說道。


    劉慶說道:“不必了,在下有備份。”說完,立刻從招文袋裏拿出來,依次分給那八人。


    張知州也就把手裏的筆錄放下了。


    那八人接過劉慶分發的筆錄,都仔細看起來。越看越是膽戰心驚。有的竟嚇得渾身哆嗦。


    “你等可認罪?”張知州一拍驚堂木問道。


    這一下驚響,嚇得那八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你們要想好了,該承認的承認,不該承認的不要亂承認。”張知州又補充說道。顯然他是在誘導這八人,不要隨意認罪。


    但是這八人看著手裏的筆錄,一個個都麵色驚慌,嚇得要命,根本沒有把張知州的話聽進心裏。


    這時候,宋押司對那八人說道:“知州相公問你們話呢!”


    “啊?哦。”一個迴神慌張應道。


    張知州說道:“爾等快說,爾等是否認罪?”


    “小人認罪,認罪。”那個迴神來的人第一個伏倒認罪。


    接著,剩下的八人也都不敢強硬,紛紛表示認罪。


    看到這一幕,張知州一臉黑線兒,難掩心中失望。


    李綱則看看劉慶,一臉的驚奇。他不知道這八人為何看到莫須有的筆錄會認罪,而且還是這麽的幹脆。


    而劉慶則趁機說道:“知州相公,既然這些人認罪了。那就繼續收押在監,等候宣判吧!”


    聽了劉慶的話,張知州也沒有辦法,沉吟片刻,不得不再問道:“這些罪狀你們都承認?”


    “我等承認。”那八人齊聲迴道。


    張知州鼻孔沉沉的出了一口氣,撇著嘴說道:“帶下去吧!”


    劉慶立刻收迴筆錄,讓人把這八人帶了下去。然後說道:“知州相公,這些人的筆錄上處處指向楊成,是否現在就把楊成緝拿歸案呢?”


    張知州說道:“不急。”


    “為何?”劉慶問道。


    張知州說道:“此案重大,本州以為要通告兩浙路的提刑司才是。”


    “那也要把案犯先緝拿歸案啊?”劉慶接著說道。


    張知州說道:“本州現在懷疑這八人串供,有意栽贓嫁禍。”


    “知州相公,您為何這樣懷疑啊?”劉慶問道。


    張知州說道:“雖然本州不再赤陽縣,但身為一州之長,對各縣的情況還是了解的。這個楊成是個大商戶,商鋪遍及赤陽縣。而那八人也是這赤陽縣數得上的大商戶。這經商嗎,就不免存在競爭。少不了這八人的生意競爭不過那楊成,便合謀陷害楊成也未可知。


    再者,本縣對楊成還算了解。據說很多人都在楊成的商鋪勞作,解決了不少百姓的生計。也算是為赤陽縣做貢獻了。說這樣的人偷稅,本州是不相信的。所以,楊成先不能抓,而那八人也要重新審訊。以本州看,要給他們動刑才是,不然他們是不會說實話的。”


    聽了張知州的長篇大論,李綱和劉慶不由得對望一眼。


    宋押司也是麵色凝重。


    李綱問道:“但不知知州相公何時再審呢?”


    張知州想了想,說道:“還是等本州通告提刑司再說吧!這八人暫時收押。”


    “是,下官明白了。”李綱拱手道。


    張知州點點頭,接著便問起了稅收的事。


    “李知縣,夏稅進行的如何了?”


    “迴相公的話,夏稅基本完事兒了。”李綱說道。


    “嗯,李知縣啊!這稅收才是頭等大事,也是你重點要做的事。至於這些個案子,你不必太放在心上。要知道,你若想憑政績改成京官,這稅收可是一項重要的磨勘指標。而且還得有我這個知州舉薦做保才行。你明白嗎?”張知州略帶深意的看著李綱。


    李綱心道,這是要用他的前程相威脅了。


    “下官當然明白,隻是這起案子涉及商稅,下官不得不親自過問!”


    張知州點點頭說道:“本州知道,既然本州來了,這案子就直接交給本州處理吧!”


    李綱則道:“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張知州聲色俱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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