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她一人尋找公孫曌下路恐怕人單力薄、力不從心,但是若讓唿風等正道之人一同尋找說不定會更有把握找到公孫曌的下路。


    奴夜青傾身到唿風耳畔壓低聲音道:“公孫曌昨天一夜未歸,我是來找他的。”


    舉著酒杯的唿風,忽然手停了一下,疑惑的抬眼凝視了奴夜青一眼,沉默不語。


    這個女子身上總是透著股神秘讓人捉摸不透,最讓人費解的是她時常出沒在風月樓不知有何目的,而且這幾日她與魔族鬼差阿奴走的親近,為何會冒然告訴他公孫曌失蹤了?人界帝皇出來之時為了保護帝皇安全他已經派了弟子暗中保護,從沒受到帝皇失蹤的消息,可是奇怪的是從昨夜開始他派去的弟子就已經聯係不上了,如她所說難不成帝皇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


    看到她滿臉焦慮和清澈的眼睛,不管公孫曌失蹤與否或者說她目的不純,他都必須弄了明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唿風迴過神用手指沾了酒水再次在桌上寫到‘此事非同兒戲,當真’。


    焦急的奴夜青早就猜到唿風懷疑她的目的,但是公孫曌是人界帝皇不管失蹤與否唿風決不會當作耳旁風的。


    盡管早就知道唿風會相信她,但見到他有所迴應之後奴夜青還是有些小小激動,瞬間忽略掉了周邊人多口雜的場所張口就想繼續對唿風闡述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時被唿風連忙捂住了嘴,他繼續在桌上寫到“隔牆有耳”。


    不明真相的奴夜青看到桌上清新可見的字跡之後,渾然一驚警惕的望向雅間門處,隻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不知到底是何人在偷聽?


    奴夜青一邊在桌子上寫到‘千真萬確’四個字一邊故意清了清嗓子微微抬高聲音。含笑道:“聽仙者如此說我也就不在擔心哥哥安慰了,多謝仙者的盛情邀請現在時辰晚矣,我該迴府了。”


    ‘後會有期。’唿風點了點頭。


    風月樓舞池旁邊比較陰暗的地方張媽媽負手而立,剛剛偷聽的小二匆匆進來,拱手道:“啟稟樓主,巫憶率先離開之後唿風也離開了。”


    張媽媽冷聲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麽?”


    小二道:“巫憶向唿風打聽了他哥哥的消息後就離開了。”


    張媽媽冷哼一聲:“要不是鬼差護著這個黃毛丫頭,我早就讓她去裂魂犬腹中和她哥哥相聚餓了。”頓了頓。又道:“最近狼城會有大動作。你通知下去讓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給我盯緊了,要是有任何差錯定不輕饒。”


    小二應了聲退了出去。


    狼城,城主府。


    河畔的佛桑花般好似飛蝶在微風中忽起忽落。來來往往,穿花渡柳,奴夜青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石桌前,望著漫天飄逸的金色飛雪。清雅的像步步生蓮的仙子,讓人如癡如醉。不知不覺夜色更濃,少卿的小高腳樓依舊未亮起燭火,她無聊之間從袖中取出碧綠璀璨如綠色光環的花醉香愣愣出神。


    這時,遠遠的花叢深處幾盞明黃的燈籠搖曳而來。穿過濃密的枝葉少卿凝重的神色赫然出現在夜幕下,奴夜青將花醉香收入袖中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看到少卿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低聲道:“我等你很久了。”


    少卿揮手讓跟來的隨從退下。依舊不改撫摸合魂鈴的動作,歎息道:“我知道你來此所為何事,帝皇失蹤我已經派人秘密打探了,若有消息定會通知你。”


    是啊,她應該早就想到的,少卿是狼城少主,整個狼城都是他的更別說公孫曌這麽重要的人物失蹤他能不知道?看來是她多此一舉了,其實她早就應該尋求少卿幫助的,可是事出突然,雲陵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讓她完全不知所措了。


    自責之後,奴夜青恍然想到什麽,她環顧四維之後壓低聲音道:“昨夜我與公孫分手時他和阿奴在一起,我懷疑這個件事情是否與她有關。”


    少卿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皺眉道:“因我揣穿仇少仝偽裝的身份,他憤怒之際帶領一眾魔軍已經兵臨城下,以全城百姓的生命逼迫我交出合魂鈴作為交換,我已經找了整個狼城並沒有帝皇的蹤跡,如此想來他恐怕落在了仇少仝手中,仇少仝想用人界帝皇做最後籌碼與我一搏。”


    聽到少卿如此說奴夜青的靈魂仿佛突然間被抽空似的,忽然一軟倒了下去,少卿連忙伸手扶穩,擔憂道:“阿奴,你沒事吧。”


    奴夜青早就意料到少卿知道了巫憶是她偽裝的身份,而她才是真正的阿奴,她強撐起身子搖了搖頭:“我--我沒事--你知道我的身份。”


    少卿點了點頭,抬了抬手中的合魂鈴:“我是造夢者,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


    奴夜青想對他解釋她並非外界謠傳的那樣,少卿伸手製止住了:“快迴去休息吧,該看開的看開,不要被浮淺的迴憶捆綁了,公孫曌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的。”


    寂靜而又黑暗的夜空下起了雨,整個天地黑沉沉的,目光所及伸手不見五指,陷入黑暗的城主府,隻有一間房間微弱的燭光搖曳不定,屋外的台階前坐著清瘦單薄的模糊身影,淅瀝雨絲從天空飄落下來,映在奴夜青婆娑的眼眸中仿佛千年利劍般冰冷,壓抑的夜,寒冷的雨,刺骨的風,徐徐吹進她的靈魂深處,讓她的靈魂不禁打顫。


    隻因為被欺騙被利用被傷害,讓她遍體鱗傷,痛不欲生。


    奴夜青抬起頭任由風雨吹打在臉上,混合著微暖的淚水滑下臉龐。


    這是一場決然的雨,今夜過後他們將永不相欠。


    她從袖中取出碧綠森然的花醉香,絲絲陰光猶如碧落幽魂,渲染了漆黑的夜,映出樹枝搖曳,沙沙聲響不絕入耳。


    孩子,永別了。


    她盤膝而坐,花醉香脫手而出漂浮在夜空中,一道幽藍的光芒從白玉似的手指發出,霎時花醉香碧光乍現,熠熠生輝,刺眼的光芒顯得悠然落寞,花醉香在碧光中逐漸放大到極致時,花蕊中飛出了六朵一模一樣小型的花醉香懸浮在四周,驟然碧光變成白光,七朵花醉香融為了一體。


    突然,不知從何處飛身而出一抹白色身影猶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脫俗,判若仙人,奴夜青鳳目怒睜,從腰間抽出鳳菱襲向花醉香,隻可惜差了一點,雲霞似的紅紗與花醉香擦肩而過被人奪了去。


    冒然出現的人奪走了花醉香讓奴夜青憤怒至極,她奮起窮追猛打欲於奪迴花醉香,幾招猛攻皆被來人輕而易舉的化去了攻勢之後,白衣身影猶如天外飛仙從天而降,飄然落定在雨中,他俊美無比的容顏好似夜空中明亮的皓月將所有彌漫的陰霾徹底掃空,雨滴也像是舍不得玷汙仙人似的繞開他飄飛而下。


    當看清來人的麵目之時奴夜青連忙收迴襲擊出去的鳳菱,驚訝道:“上神。”


    淅瀝雨滴悄無聲息的落在馳夢拖地白袍一側映出一抹飄忽如風的身影,由內而發的淡淡白色光陰倒映在他深邃而又黯淡的眼眸中,就像兩顆隕落的璀璨明星。


    “花醉香是劇毒,難道你就是如此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命嗎?”馳夢目光複雜的停留在奴夜青瞬息萬變的臉上,淡淡哀傷的聲音飄忽不定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雨衝淡,被風吹散。


    他一定是誤會什麽了?可是奴夜青萬萬沒想到花醉香竟然是毒藥,而不是所謂的墮胎藥?那藥鋪的老板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害她?


    心驚不已之後,奴夜青微微低下頭看著腳尖,上神是至高無上的六界之首,眼裏揉不進半點沙子,雖然他曾多次不念自己魔族之身舍身相救,那是因為她還沒有徹底泯滅人性,他就像對待任何有良性的聖靈一樣來挽救一個迷路的孩子走迴正道而已。


    可是現在卻不同了,她徹底的陷入了魔窟再也無法和魔撇清關係了,她應該任命的可是她不舍,這一路走來她追求的正道,追求的成仙,追求的迴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了卻了心裏的執念,甚至她從不敢說不敢想的對上神的仰慕。


    百般糾結之下,奴夜青和任何人一樣選擇了守住自己的利益,因為她不是聖人,她有私心,所以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追求,她學會了隱瞞。


    半響,奴夜青佯裝出一副鎮定從容的表情,嘴角微微裂開打哈哈道:“上神你誤會了,我怎麽會沒事幹吃毒.藥呢?我隻是--”


    馳夢麵無表情,淡淡道:“隻是什麽?”


    說謊不是奴夜青的專長,她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麽說,頓了頓,嘻嘻哈哈道:“這花醉香碧綠璀璨,漂亮的很,我看著就越發喜歡。”


    馳夢歎了口氣並沒有揣穿奴夜青苦心編出來的蹩腳謊言,隨手一揮,一片雲彩從濕漉漉的半空飄了下來,潔白如雪猶如馳夢低塵不染的白衫,純潔清澈,他腳尖輕點已然站在雲中,半響不見奴夜青有所動作,皺眉道:“愣著作甚?還不上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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