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是你師弟?哈哈哈,好,你們都得死,你們都得死!!”她突然狂怒著俯衝下來,霎時黑氣席卷中漸漸凝聚成了一隻實體的狼形畜生,她果然是因為傷得太重,已經沒有化成更高規格人形的能力了。


    霽子煙揮起血影劍迎擊奮力迎擊這隻高及他小腹的巨型灰狼,隻是盡管那狼妖傷的嚴重,盡管還隻是獸形,可修為依舊不算低,大大超出了霽子煙對她實力的預計,一擊之下竟然還要她抵過了血影劍身周正清明的劍氣,一爪子將霽子煙擊退了半步。


    霽子煙隨機應變忙側過身去勉力錯過她的攻擊力道,雖然卸了部分氣力,但半邊胳膊還是都要快被她給震麻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目前為止碰見過得最難纏最難對付的一隻妖修了,若她妖丹沒有損傷可化人形,霽子煙還真怕自己不夠格跟她交手對打的。


    他這邊勉勉能抗的住,卻不知裴恕那邊所應對的妖修,則是一隻修為比這隻母狼妖修為更為深厚可化為人身的公狼。


    關鍵是那隻公狼除了被落雪寒傷過幾分之外,就沒有再其他的任何損傷了。


    他妖力更強更為暴虐,化了人形之後跟裴恕已經交手了百十幾個迴合,不過他的興趣好在不是麵前這個小小的修士少年,而是在於殺戮嗜血的快感,對待裴恕就像是吃飽了之後捉住耗子百無聊賴的貓一樣更樂於逗他玩,尤其是喜歡看著他麵對自己敵不過時憤然激恨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痛苦,他喜歡這個少年對自己所做之事無力抵擋的一切。


    可即使這樣,裴恕依舊被他傷的不輕,勉勉還能維持著站立。


    裴恕以死相抗依舊未能阻止下來狼妖屠村,眼睜睜的看著他屠殺了附近將近三個村鎮的村民,而他自己也已經身受重傷,但也根本不敢後退一步。


    因為他明白在自己的身後,是第四個村子百十餘戶手無寸鐵的村民和所屬的普雲鎮成千上百的鎮民,目前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自己的身體可以暫時充當起保護他們的一道屏障,雖然脆弱的不堪一擊,但是,但是也至少可以給他們一個逃命的機會!


    能多撐一刻,自己的師兄或許就能趕來力挽狂瀾,不是別無選擇,隻是他選擇了死守而已。


    “你這個少年可真是有趣。”那個男人看也不願看他,當著他的麵又殺掉了一戶人家,就在這是裴恕靈機一動忽然改變了策略,趁著狼妖片刻分神顧不上自己,他忽然把水月長劍注滿了靈力,然後以劍為祭將水月劍魂布施成了一道鎖妖陣法,牢牢護住了身後的村子還那座小鎮裏成百上千戶居民。


    “你在做什麽?!”直到這時那隻狼妖這才察覺出了些許不對,僵硬的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頭一次有了想要立刻掐死他的惡意。


    “嗬,你傷不了他們了。”裴恕艱難的笑著,“你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你想死嗎!”男人終於暴怒。


    “我想這麽倒黴的事情幹什麽?嗬,活著不好嗎?”裴恕自嘲的笑笑。


    因為他也知道,自己把這可以活下來的一線生機給了身後那些素不相識的人,並用此成功的激怒了麵前的大魔頭,他想他可能是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吧。


    ——————


    “我師弟呢?你們把他藏在哪了!?”霽子煙怒喝著,當他真正體察到了這隻狼妖的真正實力之後,心裏更加擔心的就是裴恕的情況了。


    自己來前他應是一對二吧?他怎麽能敵得過?還有那血跡……他簡直不敢再往下想象,“迴答我!我師弟呢!你們把我師弟怎麽樣了!?說話!!”霽子煙幾乎要瘋了。


    “哈哈哈,你師弟他算個什麽東西,?估計早死了吧!?我夫君怎麽會放過他?自不量力的東西還想攔著我們屠村,嗬嗬,他以為他能比昨日那個設下結界將我重傷的修士厲害多少嗎?!”母狼妖毫不掩飾嘲笑著,“死了死了!死透了!一口被我夫君吃掉,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哈哈哈!!”


    “你放屁!”霽子煙聽著心中殺意更重,兩隻眼瞳已經通紅,他感覺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霽子煙不願承認可他也有些相信了,狂怒憤恨之下周身清氣大漲,血影劍身漸漸淩空化成一隻舞天鳳凰,鳳凰鳥兒渾身燃滿烈焰,唿扇著雙翅就向狼妖襲去,所過之處鳳凰雙翼上天火引燃了林子,燃起了熊熊黑煙。


    他已經發狂跟狼妖一樣做事不顧後果了。


    “你瘋了,你想要燒毀整片林子嗎?要是這火吹到了鎮子上,你可就幫助了我們屠村了!”母狼妖化身一縷更為濃重的黑霧一邊飛快躲閃一警告著他,“還不快熄了這火!”


    霽子煙完全不理會她說的一切。


    燒吧,燒吧!隻要能燒死這隻狼妖,隻要能烤焦了這隻畜生,他還有什麽在怕的?


    霽子煙踏上鳳凰鳥兒雙翅,整個人周身也燃起了一團赤色烈焰,就像是火神降世,不管不顧就衝進林子直奔逃跑的母狼妖而去。


    “瘋了瘋了!你為了你家的小師弟說瘋就瘋了!就算你為了殺我,可是你這樣做,你還能迴得去你師門嗎?!快停下來!!”母狼妖瘋狂躲閃著,最後化成一縷濃煙狂奔而去。


    鳥兒雙翅火焰閃動了幾丈遠,所過之處引燃的樹枝樹葉啪啪作響,很快就將整處森林都燒紅了一片,紅色火光滔天,林中眾多的草精樹怪躲逃不及紛紛殞命在這鳳凰天火之下,一片聲嘶力竭的哀嚎。


    當然,這其中還有眾多普通生靈,山雀鳥兒、野鹿、草蛇,更多的無辜生靈皆葬身於了這片火海,然而這隻是開始,火光一路蔓延,已經快燒到了村落。


    霽子煙這把火燒的罪孽深重,闖下大禍了,正如狼妖威脅他時所說的話——這把火過後,你這師門還迴的去嗎?


    可是霽子煙不管,他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真的要瘋了!!


    ——————


    “鳳凰天火?子煙燃的?他到底想幹什麽!?”楚鍾宇遠遠就看見普雲鎮邊衝天的火光,背後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就算殺妖也不能這樣殺啊?若是傷了人命那可怎麽辦?!子煙怎麽這麽糊塗!”


    “霽子煙向來糊塗!”落雪寒咬牙怒道,“捉他迴去後定不會輕饒了他!”


    他們真不知道此時是應該高興地好還是應該憤怒的好,因為至少這天火還在,就證明著霽子煙這個人至少是平安無事,他若平安,那裴恕應該也會無事,他們最有可能是在一起的。


    隻要人沒事就好,那些錯,師門自會嚴懲。


    “我們分開行動!鍾宇,你到了之後先去控製山火阻擋其去路避免波及到普雲鎮子,我會想辦法從另一麵盡快降場雨滅了這山火,然後咱們在一起找子煙他們。動作快些!”落雪寒飛快吩咐著,“多給他做些補救以免師傅真定了他的死罪吧!”


    “是,大師兄!”楚鍾宇簡直一個頭急的兩個大,心知霽子煙迴來之後麵對的懲罰真是能夠要他脫層皮的,自己卻都不知道該為他如何求情的好了,隻能在心中祈禱這火還未漫過村子,少要他造幾分罪孽。


    ——————


    那隻再顧不上襲擊隻忙逃跑的母狼妖要奔去的地方就是自己丈夫的所在,她已經傷的太重沒有必勝的把握能夠殺掉霽子煙,更何況他的這把不管不顧的大火簡直都快要把自己烤糊了,她必要得要求助於自己的丈夫出手,才能替自己解決掉這個難纏的禍害。


    她隻有一個念頭,殺害自己孩子的人必須要死!


    ——————


    “最後一次,打開這個陣法。”裴恕麵前說話的是一個體型兩米多高的中年男子,他就是那隻公狼妖身所化的妖修。


    那個男人身著一襲拖地黑袍,露出在外的一雙大手皮膚呈現著不正常的深灰色,五個指甲甚至比手指還要長,頂部又尖又細。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不知是什麽物種的骨頭做成的一把骨劍,劍身長三尺有餘,雪白的劍鋒已經被血染得鮮紅,滴滴答答往下落著,就像是被剝離而出的新鮮的獸骨,那些都是裴恕身上的血。


    男人麵上攏聚著一團黑色戾氣,叫人也看不清他的本來相貌,一邊又一遍咬牙切齒對裴恕命令嗬斥著,“打開陣法!馬上!”


    裴恕捂著胸口重重喘息著,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講的話似的,根本不搭理他。


    遠處天火的紅光蔓延了過來,裴恕抬頭看見不由大驚,“師兄?三師兄?!”不過他的驚懼馬上就被他的理智給深深克製住了,心想他怎麽敢!怎麽敢放出這把天火!這是不打算迴去了嗎?!


    空中一團黑色霧氣落地化為一隻獸形狼妖,她伏在這個男人身側對著天邊狂嚎一聲,然後對男人道,“夫君殺了他!快殺了他!這個修士殺了我們的孩子,他殺了我們的孩子!”


    “閉嘴!安靜些!!”那個男人沒有理會這隻母狼畜生,揮起手中的骨劍嘴裏念念有詞做了一個防火天罩,堪堪頂住了席卷而來的熱浪,勉強護住了這一方小天地。


    不過即使這樣,能快把人灼下一層皮的熱浪還是席卷了過來,那兩隻狼妖還好,裴恕卻猛地被衝退後了兩步,一陣好咳才漸漸的緩了過來。他們四周都是一片火海。


    “三師兄!三哥!你做什麽!咳咳咳……停!快停下來!”裴恕噴著血沫焦急道,後麵可就是村鎮了,他難道還準備放這把火屠了村鎮去嗎?!


    “哈哈哈,停什麽?!燒的好!燒的好啊!!你們所謂的正道人士做事也不過如此,哈哈哈!”男人放肆哈哈大笑著。“你護著他們做什麽?你又不是這個村鎮的孩子?!”


    “你住嘴!”裴恕吐了口嘴裏的血沫子,白色的衣袍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水月長劍周身泛著盈盈淡藍色光暈,劍尖直指這個男人,微揚起頭顱不屑的看著那團霧氣下的眼睛,有些虛弱的說,“斬妖除魔扞衛正道是我們修仙之人應為的本分,像你這樣惡貫滿盈的大魔頭,殺你還要什麽理由?人人得而誅之,你也配妄論我師兄的做法?”


    “裴恕!”站在鳳凰鳥背上的霽子煙終於看清了下麵的情況,神思陡然恢複清明,四周火勢頓時收斂了一半。


    原來……原來自己的小師弟還在!!


    可是,可是他的身邊……


    裴恕一直懸著的心好像終於安穩了些,他就知道,自己的三師兄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因為他真的已經要快頂不住了!


    “師兄快熄了天火下來陪我一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鼓出的勇氣對他說出這句話的,因為他也知道就憑自己跟他兩個人的力量也不會是麵前這兩隻狼妖的對手,但他總是覺得,師兄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好像什麽不可能的事情都可以做到似的,他信自己的師兄,信自己的感覺。


    隻是霽子煙並沒有對他的召喚做出任何反應,他猶疑了,沒有立刻下來。


    他好像不信。


    “師兄?三師兄!”裴恕不解的仰頭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他好像已經預見了些什麽似的,隻是不敢相信。


    “自不量力。”那人說著,便提著骨劍再次對著裴恕刺了過來,裴恕顧不得其他隻得丟出水月迎擊,一聲劍嘯與骨劍硬碰硬的剛在一起,他元神凝聚在劍身之上又一次受到了重創,嘴裏吐出了好大一口血來。


    空中霽子煙身形一滯,腳下鳳凰鳥兒仿佛下一刻就要飛出擋在裴恕麵前,可他終究還是停在上方生生止住了,發出了一聲圖杜鵑啼血般尖利的悲鳴。


    “師兄?師兄……”裴恕有些難過,但好像已經接受了什麽似的,麵上一股看淡了的釋然。


    突然間濃雲密布,雷聲大作,隨即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這救命的大雨可是來的太及時了,但這可是鳳凰天火,又豈能是尋常雨水就能撲滅的?


    這也太小看血舞鳳凰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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