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環山帶著一大批人匆匆忙忙地趕到了邪家礦場,不過卻被門口的衛兵攔在了門外。


    “徐大人,沒有大人的命令,你們不得進入。”


    “混蛋!本官要進去檢查,你們憑什麽攔著?不要忘了,這是在邵陽城,不是在祁陽城!!!”


    “你們這些家夥,膽子太大了,在徐大人的管轄地,還有徐大人不能進的地方嗎?”


    “徐大人可以進去,其他人不得進去。”


    礦場大門口傳來了衛兵和徐環山的聲音。


    邪無風慢悠悠地看向了礦場大門口,揮了揮手,笑道:“你麽這是在幹嘛?快點讓徐大人和各位家主進來。”


    徐環山看到了邪無風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吃著東西,雙眼頓時紅了。


    徐環山身後的各位家主看到邪無風如此悠哉,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他們最壞的預算可能成真了,他們上當了!上了邪無風的當!!!


    衛兵們上開了,徐環山帶著一大群人走了進來。


    邪無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徐環山走了過去,笑道:“徐大人,又親自來監工呀!徐大人是我們當官的楷模,無風當向徐大人多學習呀!”


    “吱——吱吱——”


    徐環山看著邪無風,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握緊了拳頭,好想一拳打扁邪無風那張得意的臉。


    “徐大人,要去看什麽?無風帶你過去看?”


    邪無風看著徐環山,笑著問道。


    “徐某自己有腿,自己會走!!!”


    徐環山冷聲道。說完,徐環山不再理會邪無風,向前走去。


    徐環山左右看著,他聽聞了昨天邪無風從百姓那裏收購了很多的廢鐵,可現在的邪家礦場根本沒有廢鐵,隻有剛冶煉出來的精鐵。


    “邪大人,你們昨天收購的廢鐵呢?”


    劉順看著邪無風,輕聲地問道。理解不了,他昨天從邪家礦場路過的時候,親眼看到邪家礦場內堆積了很多的廢鐵,有兩三萬斤,怎麽一下子全沒了?


    “哦!昨日無風見劉家主的礦場也在收購廢鐵,我想劉家主可能比無風急,無風便轉手把之前收購的廢鐵賣了劉家主的礦場。”


    邪無風看著劉順,道。人畜無傷。說完,邪無風笑著道:“劉家主,不知你收購那麽多廢鐵用來幹嘛呀?如果劉家主還要的話,無風可以幫劉家主想想辦法。”


    “你——你——”


    劉順指著邪無風,氣急,怒急。“噗哧”一聲,劉順怒火攻心,氣得吐出了一口老血。


    其他的家主看著邪無風,全都傻眼了。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他們被耍了!而且被耍得很慘!


    “哎呀呀,劉家主,你這是幹嘛呀?”


    邪無風看著劉順,一臉心疼地道。


    “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呀!”


    劉順衝徐環山,叫道。昨晚一晚上,他們劉家搭上了二十幾萬兩銀子。他們劉家不比其他的家族,他們家的礦場不大。而且他們劉家隻有礦場,那二十幾萬兩銀子,就是劉家全部的家底。


    為了乘上徐環山這條大船,劉順豁了出去。卻沒想到,徐環山這條大船在第二天早上便翻了。


    “鬼叫什麽!徐某曉得!!!”


    徐環山冷冷地道。就他們這些家主上當了嗎?他徐環山也上當了,沒了三十萬兩銀子!比他們任何一家都多!!!


    見徐環山這樣,各位家主嚇壞了,不敢再說話。


    “劉家主的身子若是不適,可坐下歇息片刻。”


    邪無風笑道。說完,邪無風看著徐環山,道:“大人,無風帶您到處看看。”


    “哼!!!”


    徐環山冷冷地哼了哼。


    接著,邪無風帶著徐環山到處看了看,邪家礦場的安全工作做的很好,不管徐環山如何,都挑不出『毛』病。


    邪家礦場內的礦工對邪無風畢恭畢敬,根本不把徐環山這個道台大人當迴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些人不是邵陽城的人,而是邪無風的人。


    徐環山總算是想明白了:邪無風身為祁陽通判,弄點人過來,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左一次右一次地抬高礦工的工錢,是不是傻?而他們這些人更傻,竟然左一次右一次地跟著抬高工錢,天真地以為馬上就能把邪無風杠倒了。


    從邪家礦場出去的時候,徐環山的臉冷得仿佛結了冰。


    各位家主也全都苦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說出來,他們都怕人笑話,他們自己家生產鐵,卻以十倍的高價收迴廢鐵,簡直可笑至極!


    見徐環山冷著一張臉,譚文獻不敢說話。看來他之前的感覺是對的,邪無風沒有那麽簡單。不過任他如何都想不到,邪無風拚命地想要鐵,竟然會轉手賣鐵。


    真的想不到呀!誰能想到一個快要餓死的人,會把自己手中的餅賣出去呢?


    徐環山迴到了邵陽道台府,那些家主眼巴巴地看著徐環山,卻不敢說話。


    “師爺,送各位家主迴去!”


    徐環山冷冷地道。


    劉順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王鐵富製住了。劉順隻能緊咬著嘴巴,苦著一張臉,跟著其他家主離開了邵陽道台府。


    他也知道,在這時候張嘴,無疑是自尋死路。


    待各位家主“自覺”地離開了,徐環山看著譚文獻,冷冷地道:“師爺,殺了邪無風!我要他死!!!”


    譚文獻看著徐環山,沒有說話。


    “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說話嗎?!!!”


    徐環山沉聲喝道。


    “是!大人!”


    譚文獻輕聲地應道。說完,譚文獻轉身離開了。


    他知道,徐環山又被邪無風耍了,徐環山已經怒不可遏,迫不及待地想要殺死邪無風。但他更知道,不能在邵陽城內殺了邪無風,而且邪無風不會那麽好殺。


    .....


    第二天一大早,邪家礦場的大門口掛起了一個巨大的牌子。牌子上寫著幾個大字:高價收購廢鐵,十斤一百錢。


    那些從大老遠鄉下趕來的老百姓看到牌子上顯示的價格,全都傻眼了。


    他們聽說了這邊廢鐵的價格跟銀子差不多,便把家中能有的鐵全都帶來了,準備大賺一筆。卻沒想到,十斤鐵才一兩銀子。相比以前,二三十斤才賣一兩銀子,價格已經很高了,但不是說好的,一斤就一兩多銀子的嘛?


    邪家礦場給的價格太便宜了,眾人又去了其他的家礦場。不過還未靠近礦場的大門口,便被趕走了,其他家礦場已經不收廢鐵了。


    沒有辦法,這些遠道而來的老百姓隻能把他們帶來的廢鐵賣給了邪家礦場,一些還有用的鐵器隻能帶迴去。


    不過邪家礦場對他們還算不錯,凡是過來賣廢鐵的人,每人可多拿一兩銀子,算是來迴路上的辛苦費。


    對這些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雖然沒有大賺一筆,但能賣個幾兩銀子,也算不錯。


    大福茶樓,邵陽城的幾位家主坐著,麵前放著茶水,卻沒有動過絲毫。眾人全都哭喪著臉,尤其是劉順,馬上就要哭了。


    “王家主,你說現在該怎麽辦?我們幾家中,以王家主的礦場最多,最大。”


    周雨福看著王鐵富,道。


    “我聽從各位家主的意思。”


    王鐵富道。他現在哪有主意?再說了,他怎會不知道這些家主的意思?說他最大,把他推出來,讓他去找徐環山。


    沒看到徐環山那張臉嗎?都快吃人了!現在去找他,就是找死!


    這次,最吃虧的可不是他們這些家主,而是徐環山。他被邪無風坑了整整三十萬兩銀子!


    他們家還好,隻被坑了十多萬兩,最慘的就是王順了,收購的廢鐵最多,被坑了二十幾萬兩。


    “各位家主,我們之前說好的,每家拿出一樣多,先拿出二十萬兩。”


    劉順道。都帶著哭腔了。


    王鐵富他們相視一眼,沒有說話。說好的?說好個屁呀!難道要他們拿銀子從劉順那裏把廢鐵買過來?這種事,誰家出的多,隻能算是倒黴了。


    見眾人不說話,劉順急了:“那徐大人的三十萬兩銀子,我總可以多分一些吧?”


    王鐵富他們又相視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過了片刻,周雨福看著劉順,笑道:“劉家主,你不要急!現在邵陽城中的來百姓把鍋碗瓢盆都賣了,還怕他們不要鍋碗瓢盆吃飯嗎?你把這些東西挑出來,高價賣出去,能夠迴一點本。”


    “周家主說的沒錯,我們可以把鍋碗瓢盆挑出來,高價賣出去。我們就不信這幫賤骨頭能不吃飯?”


    “是,是!......”


    眾人紛紛應道。


    “那你們的意思是,之前說過的話就不算話嘍?”


    “哎呀,劉家主,我們都吃了虧!我們家虧了二十萬兩,一點不比劉家主少。”


    “我們家也是,我們都差不多!”


    “就是,就是,劉家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當初大人也說了,他拿出三十萬兩,其他的讓我們先墊著。如果劉家主覺得不公平,可以去找大人呀!”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劉順不說話了,萬分不爽。但他也知道,這幫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自己吃了大虧,他們怎麽可能幫他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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