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敵將細觀營中,見隻有二三百人生活用的爐灶,那將迴去複命,那頭領聽罷,便招眾人商議。


    眾人皆說此處離洛陽太近,不知道還有多少官兵來攻,進不能進,若是等官兵越來越多,將來退也無處可退。


    城中糧草再多,終有用完之時,而守此城,已無任何意義。


    於是,便點齊兵將,一更做飯,三更突圍。


    可這二三十萬之眾,如何能在一夜之間悉數退盡?


    有軍師出計道:“先退五萬將士和五萬民夫為前軍,再退十萬精兵為中軍,最後退其它的士兵和老弱百姓,若是官兵追擊,有老弱堵路,也就不可能快速行軍了!”


    頭領依計行事,第一晚自己帶八萬精兵四萬民夫先撤,命一親信帶五兵馬五萬民夫為中軍,其它人員尾隨出城。


    退兵之時,眾人怕驚動官兵,也不敢放火燒城,時值五月底,下半晚月光亮,眾人便帶大量糧草器械,人銜草、馬銜環,悄無聲息地退兵。


    那官兵距城五裏下營,圍營的兵晚上也在石炮射程之外,自是無人知道他撤軍。


    那頭領怕有人泄露自己想下汝南到江夏的想法,擔心路上有埋伏,也不去汝南,直奔南陽奔去。


    行四十裏,天方大亮,眾人依山下營。


    有探子迴報:“前十裏要道,有唐-軍營帳,約數千人。”


    那頭領便點四將,領一萬人馬去搶營,有張安接著,殺來犯者數十人,邊打邊退,張安帶親兵斷後,棄營而去。


    那頭領一陣仰天長笑,歎道:“官兵也不過如此!”


    遂發探騎朝前探百裏之地,自己帶人進張安大營查探,又得許多車馬糧草,心中大喜,令眾人休息半日。


    收集、盤點人馬,待後軍到時,再進行整編,分前中後三軍,擇日便朝南陽全速進軍。


    公子在離他五十裏處設伏,伏擊之人退到兩側十裏之外的山後隱秘下營,命三十六騎暗中觀察敵情,等前中軍過盡,已是第五日的下半晚。


    公子帶眾人突襲其後軍,公子人少,後軍人多,公子無法合圍。


    黃巾軍一眾軍民全是盡最大氣力搬運糧草的,一路車裝馬載,行軍緩慢,可是糧草卻是異常充足。


    公子帶人殺了過來,兩軍交戰,這班人開始怎麽說也不投降。


    一個個的跟打了雞血似的,高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道。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號。


    似乎是戰爭是不用死人一樣的,一個個的,一排排的,一隊隊的,不要命的往前衝。


    在其渠帥的組織下,前排人死了,後排人撿過其武器又朝前衝來。


    一個個臉黃肌瘦,衣衫破難,手中的武器千奇百怪,農具、工具、棍棒、刀槍劍戟什麽樣的都有,那將領倒是穿著繳獲的盔甲,騎頭高頭大馬。


    公子下令強攻,一聲號響,騎兵五人一組,散開進攻,騎士刀快,又是彎刀,這班農民軍,有盔甲的沒幾個,一路衝殺,便斬數千之眾。


    突然在亂軍之中,有人大叫道:“黃巾主將已降,眾人住手!”所有唐-軍跟著叫了起來,一時之間叫降之聲震耳欲聾。


    這班黃巾軍在亂戰之中,很多地方根本看不到帥旗,也不知道真假,丟下武器而降者甚眾,四散而逃者也不少。


    那萬三領著三十六騎在遠處,用望遠鏡看戰況,搖頭道:“主公不唿喚,便不要去了,這種大場麵,用不著我們。”


    公子遠遠見敵將旗展迎風招展,著號兵一聲長號,眾人宣傳口號,其聲震天。


    公子領黑子直奔敵將旗之處而去,一路槍挑斧砍,敵一眾將士紛紛避讓,殺到將旗下。


    那負責押糧的那頭領,見大勢已去,而唐王帶著騎兵殺到自己跟前,一聲長歎,自刎而亡。


    公子命人收了將軍,又以將軍之禮將那敵將葬之。


    遂收編兩萬餘眾,不願隨軍者數千,每人發五金,且得糧草器械無數。


    公子著魏延帶兩營兵,將原有的兩營建設兵混編其中作骨幹,與張豹一起統領為後軍,押糧草。


    公子收了許昌出來的黃巾軍的後軍,得了許多人員糧草,想著到這天下糧倉來了,不能空手而迴吧?


    想到皇甫嵩與朱二人又說過給一半糧草的,算定他們不敢不給。


    便命張豹帶三千人,帶著牛拉獨輪車和運輸馬,去找皇甫嵩、朱儁討糧草箭支,並要馬車、牛車。


    皇甫嵩、朱儁一戰拿下許昌,得了許多功勞,還真怕公子撤軍導致黃巾軍去而複返,二人相視一笑,一低聲嘀咕,反下自己也運不走那許多糧草,又急著朝京師進軍,倒也落個大方,隨他張豹搬運。


    張豹也不是省油的燈,給他三千人,硬是來迴運了兩次。


    去第三次之時,天色已晚,糧庫主薄不肯,與張豹相爭。


    張豹仗著主將答應過的,便動起手來,大叫道:“二位將軍命我運糧,你這廝好生可恨,竟敢惡語相向,強行阻攔。”


    將其拿住,一拳打掉其門牙數顆,又有守兵來戰,又打傷數人。


    主薄報與皇甫嵩、朱儁聽,哭訴討好,可是二位將軍相視一笑,皇甫嵩:“他們離家幾千裏地,所到之處,也沒幾個地方有糧的,這夥人又多,不是幾天能打下來的,不貪多就麻煩了。”


    朱儁一揮手:“是呀,若是他因無糧而撤軍,誰來團滅這班反賊呢,還是隨他去吧,看他能搬多少,反正我們留著也沒有用,城西還有十數大倉沒動呢。再說,現如今大漢眾將之中,敢帶著萬來人馬能吃二十萬大軍,有這雄心的怕也就是他唐王一人了,若是到了聖上麵前,聖上還不護著他?”


    那主薄挨了一頓打,還做聲不得。


    張豹盡最大氣力運足糧食,揚長而去。


    楊茂彥報與公子,馬靜笑道:“花花腸子,張豹不會玩的,這是子文長的主意。”


    公子與楊茂彥相視,二人大笑。公子笑道:“夫人與我再發探子,看看中軍離我們有多遠,能不能給他吃掉?”


    楊茂彥搖著那破扇子說:“我們要盡快離開,否則皇甫嵩、朱儁得知我們收了這麽些人,迴京一報,我們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目前他還不敢放探子探我們,但過些天就說不清了。”


    公子一想,也是這麽迴事,便說:“軍師說的有理,通知魏延,星夜兼程,趕上我們。離他們越遠越好。”


    魏延就地征民夫,著張豹帶三千人留七天的糧食,駐營於此,自己帶其他人馬,一路追主力部隊而來。


    行三日,馬靜得報,便於公子分析。


    黃巾軍前軍有點糧,便星夜趕往目的地,中軍見後軍丟糧,便洗劫當地大戶籌糧草去了。


    所以中軍與前軍相隔百餘裏,他們中軍尾上的部隊離唐王不足三十裏。


    馬靜卻說不好打,五批探子均報,敵行軍全無章法,隊形散亂,漫野村落,方圓數十裏全是他們的人。


    公子聽說敵軍散開,心中便著急起來,問計楊茂彥:“先生,這如何是好?”


    楊茂彥也無計可施,這幾萬人散開了,怎麽辦?


    這可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但唐王問話,又不能不迴,便說:“這個真為難,若是一起,我們可以設伏,打攻心戰。可是分散了,數萬之眾,可工作量也太大了吧。就是數萬頭羊,要去拉也不是幾天拉得完的。”


    隊伍繼續前進,正好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阿嬌帶來一人,自稱是唐王帳下去年留此的探子,非得來見主公。


    公子大喜,便著其帶上來。


    對上暗號,其人便說:“我是本地人,本在京城做學徒,後來東家出事,便流落街頭,後來小歐哥救助,到吳娘娘手下受訓,娘娘著我在此打探消息。”


    公子問他:“那你打聽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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