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己變成廢墟的洞府,一陣苦笑。


    “看來這中階法術火海術不是這麽容易掌控的啊,這次僅僅隻是法力波動了一絲,就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在鬥法的時候,還沒將別人擊敗,自己就先被自己施展的法術打成重傷,那就冤枉到死了!”


    不過,陳風沒有絲毫的泄氣,畢竟已經掌握了火海術的訣竅,隻要再將它熟練幾分就可以拿來對敵,到時候又是一大對敵手段。


    說起來,這是陳風掌握的第二道中階法術,自從陳風兩個月前苦修到煉氣十一層後,再修煉中階法術如有神助,短短半月就悟通了火海術的訣竅,之後就一直在練習,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多次,被炸的次數多了的陳風也慢慢熟練起來。


    不過陳風沒有立刻動手將洞府修複,而是觀察一下外麵的天『色』,估算著現在到了什麽時辰。


    “看來沒有時間打理洞府了,長老的講法馬上就要開始,這次錯過了就又要等一個月了!”


    心中衡量片刻,陳風當即趕往長老講法的地方。


    ……………………


    古靈宗為了督促普通弟子的修行煞費苦心,每月都派有築基期修士到傳道閣講解功法經文,給弟子解答修行疑問,這也是古靈宗給予普通弟子的福利之一,畢竟對於陳風這種沒有師傅指導的修士來說,獨自修行會碰見諸多疑難,積累多了甚至會偏入魔障!築基講道機會難能可貴,故此陳風每月都不放過這個機會。


    當陳風到了傳道閣的時候,道台附近已經坐滿了平時難得一見的修士,陳風也不甚在意,隨意在角落裏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靜靜等待長老到來。


    正當陳風盤坐在蒲團之上閉目養神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人群一陣『騷』動,睜眼一看,就見一位仙風道骨的道袍老者禦風而來,越過底下一群躁動的修士徑直落在道台之上。陳風打起精神,仔細聆聽這位老者的話語。


    “諸位弟子久等了,老夫歐陽震華,乃是此次給你們講道的築基長老。依照慣例,老夫也不多說廢話,先開始講解一段煉氣期的功法,再來解答諸位的疑問,如何?”


    台下自然無人敢多言,皆是等待這位長老開始講解。雖然每次講解的功法不一定是自己修煉的功法,可由築基期長老講解出來,也能對自己的功法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歐陽震華滿意的看著下麵眾弟子的表現,笑著點點頭:


    “好,既然無人反對,那老夫就開始講解今天的功法《土元決》,眾所周知,土元決是土屬『性』基礎功法之一,以法力渾厚,氣息綿長著稱,所以修練此功法的修士大多以深遠綿緒為中心來修煉,可在老夫看來,這種修煉方法乃是舍本逐末,投機取巧!為何?‘元’乃是根源之意……”


    在築基期的獨特見識之下,在場不少修煉土元訣的修士醍醐灌頂,恍如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當場有了不少感悟。當然更多的修士則是產生了諸多的疑『惑』,似乎築基修士的理解與自己的理解有不少衝突,可仔細思索之下,發現歐陽長老的看法更加全麵精深,符合功法的本意,不由得對歐陽震華產生了更多的敬仰之情。


    陳風就是這樣,他的功法是家傳的南離決,自從離家之後,就隻能自己苦苦『摸』索,雖然磕磕跘跘修煉到了煉氣十一層,可總感覺有一些瑕疵,經過這次歐陽長老的點撥映證,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悟通了這些殘缺之處,相信以後運轉功法會更加圓潤如意。


    歐陽長老將土元決從頭至尾細細講解完畢,已是過了兩個時辰。看著蒲團之上的弟子眉頭緊鎖,還在迴味剛才的話語,歐陽震華並未出聲打擾,而是靜靜的等待場上弟子理解參悟。


    一柱香之後,陳風徹底將那些領悟融入南離決之中,此時他睜開眼發現場上的許多修士都已醒來,僅有少部分還在沉思,歐陽長老依然如一座雕塑一般,站立在道台之上,紋絲不動。陳風不由得對這位長老存了一些感激,以往講道的那些長老也會先講解一本功法,但是根本不會給他們時間來領悟,而是立刻開始解答疑問,雖然也同樣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終究沒有這位長老善解人意。


    看得場上的弟子領悟的差不多了,歐陽震華才沒在繼續等待,而是開口問道:


    “現在你們有什麽修行上的疑『惑』,盡管說出來吧,雖然老夫不一定能夠完全解答,但也會盡力而為!”


    眾人哪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場麵一時間火爆之極,幾乎每一位煉氣修士都想將自己的不解問個通透,可又哪有那麽多機會。


    陳風看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次是沒什麽機會了,雖然心中有許多問題想要細問,但也隻有等待下次機會了,不過別人的某些問題也正是陳風自己想要詢問的問題,所以一旁傾聽倒也收獲頗多。


    傳道的時間總是短暫,眼看就要結束這次築基傳道,終於有一位修士提到了這段時間的火熱話題:


    “歐陽長老,聽說此次我們古靈宗選拔了一位天靈根修士,這事是真的嗎?不知這天靈根修士為何受到如此追捧啊”


    歐陽長老聞言一征,似乎在猶豫是否迴答這個問題,待沉『吟』一會兒,看到在場的數百修士都注視著自己,他一歎氣,說到:


    “也罷,今日就順帶與你們講講。這次我們古靈宗的確招收了一位天靈根修士!他名為王陰陽,不過他現在早已不在宗門,而是在選拔之後,就被掌門師兄送往了一個神秘之所,你們也不用擔心他會與你們爭些什麽。至於天靈根修士有何逆天之處,我也不是太清楚,,畢竟天靈根修士實在太過稀少。”


    說到這裏,歐陽震華突然『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又繼續說道:


    “但我聽聞了一個傳說,傳說天靈根修士除了結丹期之前修煉迅速之外,還擁有一處逆天之處就是擁有一絲突破元嬰期的可能!”


    在場的修士突然安靜下來,甚至有不少修士抑製不住自己的驚駭,大吞唾『液』。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築基期就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更何況是這種超越築基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歐陽震華看著場上弟子的自卑神情,首次皺起了眉頭,暗中提起一絲法力,大吼道:


    “天道酬勤,從我們踏足仙路的那一刻起,誰也無法斷定我們能走到哪一步,天靈根修士僅僅隻是天賦好,我們未必不能追上他們,甚至走到比他們更高的境界,可這一切的基礎,就是我們要擁有一顆堅定不移的向道之心!現在我們又怎麽能因別人的天賦而自怨自艾!”最後一聲,歐陽震華突然大喝,將那些心不在焉的弟子猛然驚醒。


    不少弟子因為嫉妒那個王陰陽驚人天賦而陷入了魔障,若不是此時歐陽震華利用大法力將他們強行震醒,恐怕日後修為難有寸進!重新緩過來的弟子,汗水將衣服驚的濕透,勉強站起身來向著歐陽震華躬身一拜!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弟子站起身來朝著歐陽震華拜去,歐陽震華看到這個情景,右手欣慰的撫『摸』胡須,大笑道:“孺子可教也”就起身飄然遁去。


    以陳風的定『性』自然是影響不大,頂多是羨慕一番這王陰陽的天賦,不過這歐陽長老的做法卻是令陳風肅然起敬,畢竟這樣的修士才是那種真真正正為宗門考慮的人,也是這樣的人才讓陳風這種普通弟子有一絲真正的進階希望。


    將自身褶皺的衣服整理一下陳風就打算起身離開,去坊市將自己最近製作的符隸交易掉,好換取修煉所需的丹『藥』和靈石。不過正當陳風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幾個修士冒出來攔住了陳風的去路。


    陳風不明所以,不過看幾人修為也不弱,隻好一拱手問到:


    “不知幾位師兄有何見教?為何阻住我離開?”


    其中一個修士見狀同樣拱手迴到:“師弟莫慌,我等阻你別無他意,是有一件要事與師弟商量!”


    陳風與這幾個修士毫無瓜葛,別說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相談,就算有,也不可能以如此強迫的方式『逼』他,所以陳風當即迴道:


    “師兄說笑了,我不過一個普通修士,哪有什麽要事與諸位師兄相談,不過師弟正急著迴去將此番所得的感悟整理一番,就先走了”說完,陳風就一個閃身想繞過他們離開。


    不過這幾個修士乃是奉命行事,怎麽可能就這樣任陳風離開。當即幾個修士對望一眼,再次一個錯身將閃身離開的陳風團團圍住。


    陳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這幾人分明是故意挑事!


    在場還有許多弟子未曾離開,看到這一幕,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甚至有好熱鬧的弟子已經在猜測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而動手。在場的修士無一例外的選擇一旁靜觀,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止。


    圍住陳風的其中一個火爆修士見四周沒有一個人阻撓他們,獰笑一聲,不耐煩的看著陳風說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聽著,不管你現在有什麽事,都給我馬上放下,立刻迴去將你的洞府搬至別處,那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陳風用目光掃視了圍住他的四個人,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己早該想到這個原因的,李思清!”


    不過陳風可沒有遇到麻煩就退縮的習慣,他隻是不想找麻煩,絕不是害怕麻煩!


    “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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