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你豈不是…”


    白墨揮手打斷她的話:“我沒什麽大事,這種覺醒的後遺症就是生命本源的衰弱,這麽多年為了應付,我已尋了不少蘊含生命本源氣息的丹藥靈寶。”


    白染這才略略放下心來,但仍舊眉頭緊鎖:“你的這種覺醒若是日後無窮無盡的進行下去又怎麽辦?蘊含生命本源氣息的丹藥何其珍貴,若有一日…”


    白墨苦笑了一聲:“那你體內的天火亦是無窮無盡的燃燒下去,眼下用寒靈玉髓壓著,若有一日…”


    白染就一歎氣,白墨的意思她明白,忽然她一抬眉:“你怎麽知道我如今是用寒靈玉髓封印天火的?我前頭是同你說過將它暫時壓製住的事,但並未細說是何物啊。”


    白墨看了她一眼,不迴答。


    “總之我不會害你就是了。好了,我知道的都同你說了,你知道便知道了,勿要再同旁人提起,尤其是父親和母親。”


    白染知道他肯定不會是知道的都同她說了,但她也明白剩下的事情他不想說無論她怎麽問都沒有結果的,有時候血脈之中再深再濃的關係也是無可奈何,她其實對於白墨一向放心,二人經曆皆是如此坎坷,很多東西自然比旁人看的淡。


    “你自己心中有數便好。”她點點頭,想起了來時本意,又皺眉問他,“你說你是昨夜覺醒的?那晚晚兄…我方才剛從他那過來,你們是怎麽迴事情,他竟同我說與你有約要繼續留下來。”


    白墨隻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白染又道:“前些日子我忙昏了頭沒有在意,現在想來晚晚兄的過去恐怕十分複雜,有些事情我不好同你細說,但我得提醒你,你與他相處一定要注意。”


    白墨舉著茶杯,眼睛看著前方,笑了一聲。


    白染輕聲一歎:“我知道你一向聰慧謹慎,你也不要嫌我囉嗦,隻是這次的事情或許不同。”


    接著她便簡單將之前遲晚晚在古境小島上說的故事和後來與師父之間的一些事同他說了,自然,將林夕的身份隱去了。


    白墨仔細聽她說,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他能這樣已是不易,白染滿足。


    又咽下一口茶,白墨將目光轉迴她身上,輕笑一聲:“你如今該為自己多考慮了,成了婚便再不同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等法會結束之後吧,這法會對殿下的修行大有裨益,也不會很久的,父親說大約十來日吧。”


    白墨想了想,從手上褪下一枚深藍色的儲物戒。


    “你們以後要自立府邸花銷不少,這些,就算是我的賀禮吧。”


    白染哎呦一聲,不客氣的接過來:“這戒指我看你戴了幾千年了,看來這迴我可算是發達了呀。”


    說著神念往裏一探,頓時眼中大亮,嘖嘖一聲:“你小子也太富裕了吧,這裏麵快趕上我三倍的收藏了,你是打劫了哪位上神的庫房還是在族內藏寶閣裏挖了地道了。”


    白墨搖了搖頭,笑出聲來。


    這邊說完白墨和遲晚晚的事,白染趁無塵還在法會上,便先一步開始處理離族的事情。


    自然,首先還是要將來赴宴的小一輩神仙好好送走。


    而古源、暮刑、歡喜生幾個此次來赴宴皆是無比滿足,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皇,還能有幸分得一杯人皇親贈的神釀,這是天大的榮耀了,因著他們的地位,還夠不著能在納禮的時候登場,故而都在私底下挑了貴重之物送上。


    暮刑尤其是個會說話的,連連稱讚她這是三界有史以來規格最高的婚宴了,人皇避世多年連萬界大典天帝壽宴這樣的事情都不理會,卻能親自為他們送上賀禮,真是讓他們幾個也都沾了大光了。


    白染連連擺手,神色十分謙虛的模樣,心中也確實不怎麽當迴事情,但多少有些得意,送個禮就如此大驚小怪,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是人皇弟子,睡過他的小木屋,吃過他的各式靈藥,還每每扯著他衣袖作天作地豈不是要將他們驚翻天了。


    將這批朋友都送走之後便是要和族內相熟的親戚好好道別了,這迴倒不用白染費心什麽,她年齡雖小但地位卻實在高,除了如大長老白信這般的族叔尊老,其餘的都是紛紛主動來她玉淨宮。


    她覺得還好,倒把蕭青她們忙壞了,剛開始還是一個兩個的過來,等到後頭她即將離族的消息在靈界大肆傳播開來,那來送行的神仙隊伍已經快要從玉淨宮排到玉明宮了,白墨嫌煩,玉明宮外方圓百裏被他調遣衛隊防了個嚴嚴實實。


    這樣一來人就全堵在了玉淨宮外,而蕭青儼然玉淨宮大總管的架勢,大筆一揮便排了個送別時間表,按血脈親疏實力境界分的清清楚楚,這樣一來白染便沒了空閑,陪到後頭也是承受不住,夜夜都是腰酸背痛的爬上床。


    但她心中也明白,自己的婚宴規格太高,便是靈界中人也沒有幾個能參加的,故而此番都上趕著來送別了。還有就是都說公主嫁了個天資絕倫的龍族殿下,裏頭大半也是想來一睹無塵的風采的,還好蕭青沒有安排夜間話別項目,這讓無塵鬆了好大一口氣。


    光是聽白染說起來,他都覺著可怕。


    白染一人遭罪,不免心中不滿,但轉念一想他這麽一個從小幾乎就不見人的殿下,此番為了自己可以說是已經積極入世了,若要再強求他應付這樣的場麵,也確實有些殘忍,便也就釋然了。


    當然,無塵每晚都會十分體貼的給她捏腰捶腿按肩膀,還順帶將白日論道的寶貴成果同她分享,她本就無話可說。


    這樣的日子過了足足八天,八天之後白染長袖一揮便關了玉淨宮大門。主脈的人物見了個遍,各大支脈的主要族親也已見了,想著也差不多了,又不是不迴來了。


    接下來便是要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想到這個,白染神色一動覺得得先挑好到時候要帶走的仙侍。


    無塵的重華宮一向冷清,仙侍隻有未歡一個,白染不知他想如何處置,但隻有一個總是不夠的,雖說她其實很好伺候,也不喜太多人圍著,但日後自立府邸總有許多雜事要人去做,他們兩個多半時光還是要以修煉為主的。


    不必多,但要精。這是她的原則。


    蕭青眼神一轉便知她在想什麽,哐啷往地上一跪:“不論公主要去哪,要做什麽,蕭青都誓死追隨。”


    白染感動,連忙將她扶起來。


    說實話她其實不是很理解蕭青的忠心,她覺得自己雖說不對下麵人發脾氣,但也沒有對她們施過什麽大恩,若說是因為人格魅力的話,那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便也直愣愣的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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