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膳坊的廚房裏,是不哭不笑這對雙胞胎的小天地,除了蘇長雲有時會來騷擾一下,其他天玄門弟子基本不會到這裏來。


    吳不笑將一堆青菜切得差不多,向吳不哭訴苦道:“這麽多菜,終於要切完了,累死我了。”


    吳不哭笑道:“很好,你切完菜,該我大顯身手了,看我的火焰掌掌勺炒菜了。”


    他洗幹淨手,給大鍋下油,大鍋燒紅後,下菜,然後伸出雙掌在鍋中翻炒,不時往鍋裏加鹽和香料。


    這時蘇長雲走進來,見到不哭不笑正在炒菜,道:“兩位師兄,今天怎麽這麽早炒菜?”轉身到廚房後院背起竹背簍,看來是要去采石炭。


    不笑認為蘇長雲之前在偷懶,沒好氣道:“還早啊?你看太陽快要落山了。你又跑哪去貪玩了?現在才想起去采石炭。”


    不哭道:“師弟,快吃飯了,你要不先吃了飯,明天再去采,反正今天炒菜夠用。”他倒是挺體貼這個小師弟。


    “好,聽不哭師兄的。”蘇長雲笑道。反正父親青靈子去洞陽館商量大事去了,沒人管,所以聽不哭如此說,他樂得順著竿往上爬,放下竹背簍,在廚房等著吃晚飯。


    不笑不樂意了,皺眉道:“等下二師兄來廚房,看到沒有石炭,你等著挨批吧。”


    師父青靈子不在,二師兄餘正則就是他們最害怕的人,每天監督他們功課,誰要是拖延,不準睡覺。


    不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道:“說不定到時罰你在靈修洞麵壁個十天半月的,到時我們可沒法給你送飯。”


    靈修洞在天玄峰山腰,洞外四處光滑,無處借力,不會禦劍飛行的弟子是無法從那裏出來的。這是天玄門為了懲罰道行淺、犯了錯的弟子,特意鑿出來的小山洞。


    蘇長雲想了想餘正則那整天一本正經的麵孔,做什麽事情都是嚴肅得一絲不苟,毫無親近感,見到他隻想躲得遠遠的。他真怕被查出自己沒去采石炭,到時隻怕是晚上也會被逼去山頂采石炭,黑燈瞎火的滲得慌。


    蘇長雲搖搖頭,抖抖肩,道:“算了,我還是去采石炭,免得被二師兄責罰。”背著竹背簍,走出廚房,還不忘迴頭對不哭不笑說,“如果我趕不上晚飯,別忘了給我留飯啊。”


    不哭道:“看你運氣好不好了,如果今晚師兄們飯量大,把飯菜吃完了,那就沒你的份了。”


    不哭炒完一個菜,不笑便將大鍋中的菜分裝到九個大碗中,之後不哭又炒了四個菜,總算炒完了。


    這時,餘正則走進來,批評道:“不哭不笑,今天怎麽迴事,這麽晚還沒有將菜飯送到玄膳坊,四師叔和眾位師兄已經在大廳裏等候了。”


    不笑挨批後,鬱悶地皺眉,不敢迴嘴。不哭倒是笑嘻嘻道:“二師兄,飯菜已經好了,正準備端出去呢。”


    不哭拉著不笑,將菜整齊地擺在兩個大木盤,兩人分別各端一個大木盤,送往玄膳坊。餘正則是一手托起一個大飯缸跟在後麵。


    玄膳坊的大廳上,眾位弟子擺好碗筷,安靜地坐著,見不哭不笑他們進來,便站起身,幫忙把飯菜擺好。


    坐在上端的青風子看了看眾位弟子,發現少了蘇長雲,問道:“長雲呢?”


    不哭迴道:“小師弟去采石炭還沒有迴來,我給他留了飯。”


    青風子道:“嗯,大家吃飯吧。”


    眾弟子拿起筷子,端著碗,開始吃飯,沒有說話聲,隻有碗筷碰撞聲和眾人咀嚼的聲音,一切是那麽平和、井然有序。


    突然,太玄廣場傳來一陣“叮叮當當”四重奏急促的鈴聲,將玄膳坊平和的空氣攪亂了。這鈴聲是一種警示聲,隻有敵人衝進天玄峰結界後,才會發出來,表示有外人入侵。


    玄膳坊的弟子聽後,紛紛起身,準備出去看看怎麽迴事。


    青風子心下暗驚,敵人來勢兇猛,看來山門外的知客弟子還未來得及發出警報就陣亡了,以致敵人衝破結界,才響起警鈴。而能衝破結界的,道行必然極為高深,邪派中隻怕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他在上麵提醒道:“大家不要慌,帶好佩劍再出去。不哭不笑,你們兩個去找長雲,然後找地方躲起來。”說完,抄起身旁的佩劍,一個飛身跳躍,出了玄膳坊,翻過甬道,直奔太玄廣場,眾弟子緊跟身後。


    青風子來到太玄廣場,見到卻是一群外人,並不是預想中隻有幾個道行高深的邪派高手。難不成結界被破了?因而誰都可以衝進來,無論道行高低與否。從服飾來看,是當今聲勢較盛的幾大邪派,有七煞門、鳳血堂、百毒門等。


    青風子細看之下,認出領頭的是七煞門掌門鐵煞,頓感頭大。


    鐵煞旁邊站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氣勢很足,一代宗師的派頭,國字臉甚是威嚴;另一個人站的位置稍微靠後,穿的是青布長袍,頭戴一個竹笠,擋住了半邊臉,顯得頗為神秘。此人身上氣場內斂,若不仔細看,難以引起人的注意。


    餘正則拔劍上前,道:“你等邪魔外道,竟然闖入天玄門,膽子不小,難道不知天玄門是天下玄門的領袖?”他想在氣勢上嚇住在場的邪派。


    “哈哈哈……”在場的邪派人士發出陣陣嘲笑。


    鐵煞道:“今天我和鳳血堂堂主兩大掌門親自到場,對付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也算是抬舉你們天玄門了。”


    青風子道:“原來人稱‘千麵人魔’的鳳血堂堂主甘辰也到了,難怪這位覺得麵生,果然是每次露麵都是不同麵孔。不過,你們是如何破除天玄峰結界的?”


    結界已破,天玄門再無可以賴以防守的屏障,隻能硬拚。但是七煞門掌門和鳳血堂堂主親自到場,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神秘人士及其他邪派的高手,看來他們對於此次攻擊天玄門是誌在必得。偏偏此刻青靈子、青雲子等天玄門高手去了洞陽館,隻怕今日天玄門兇多吉少。


    甘辰冷笑道:“小小結界,如何難得倒我等。你們最好引頸受死,免得我等浪費力氣。”


    天玄門這次兇多吉少,餘正則迴頭看了看青風子,青風子搖搖頭,用傳音之術道:“你們能逃盡量逃,我來擋一陣。”


    青風子狂笑,借此吸引鐵煞等人的注意,道:“引頸受死?哈哈哈,這是你們邪派的拿手好戲,我天玄門可學不會。”然後大喝一聲,“接招受死吧!”


    為了給門下弟子爭取逃命的機會,青風子將九轉紫元神功運至極限,一出手就是九轉紫元劍法的絕命招數“天地同壽”。隻見一道劍光暴漲,長達數丈高,向邪派眾人劈下來。


    鐵煞、甘辰等人,見來勢兇猛,紛紛向兩邊飛身躲開。此時,卻見半空劍光慢慢失去聲勢,不斷衰減,等劈下來時,劍光幾乎消失了,氣勢威猛的一劍到最後竟然變得有氣無力。


    青風子臉如死灰,剛才揮出那驚世駭俗的一劍時,半途中,真氣卻提不上,渾身仿佛失去力氣一般,劍光隨之消失。


    鐵煞等人卻笑了,對青風子的狀態似乎在意料之中,得意道:“哈哈,青風子,怎麽樣,百毒門的逍遙散效力還不錯吧。這種毒藥,隻要你們一催動真氣,就會引發藥效,瞬間全身無力。早就說了,讓你們乖乖引頸受死,又何必掙紮?”


    青風子扭頭看天玄門其他弟子,飛身逃離太玄廣場過程,紛紛從半空中跌落下來,一些弟子掙紮著向廣場外走去,看來都中了逍遙散的毒。他掙紮著刺出一劍,鐵煞輕鬆躲開,以指代劍,發出一道劍氣,向青風子斬落。


    餘正則看到,奮力縱身過來,揮出一劍,刺向鐵煞。這招招數精妙,雖然真氣不繼,但刺向的是鐵煞的破綻之處,逼得鐵煞迴劍自救。如此一來,青風子幸運地逃過一死。。


    且說鐵煞一劍蕩開餘正則的劍招,餘正則手中無力,把持不住,寶劍被彈飛了三丈遠。鐵煞抬腳便踢翻了餘正則,未等餘正則翻起身,右手食指已插入餘正則胸口,對其嘲笑道:“你就是天玄門那個沒用的弟子?是你害得天玄門連丟幾座城池?本座送你歸西,免得你活在世上丟人現眼。”說完,手中催動真氣,一道劍氣從手指發出,射穿了餘正則胸口。


    餘正則慢慢倒下,躺在地上掙紮了一下,然後一動不動。


    “正則!”青風子見餘正則倒下,生死難料,心痛不已,他是為了救自己才落得這個下場。


    鐵煞得意地迴過身,看著青風子那有氣無力的樣子,更為興奮。他不在乎對方是否有還擊之力,隻要是能殺人,就能激發他的嗜血之心。


    青風子自嘲道:“天玄門出的好內奸,不僅告訴你結界最弱的時候和破解的方法,還給我們下毒。看在我將死的份上,你能告訴我是誰出賣我們嗎?”


    鐵煞輕蔑地看了看青風子,道:“哈哈,內鬼是誰?你下陰間去問閻羅王吧,到時閻羅王會一個個審問你們天玄門弟子,說不定會告訴你。”他一腳將青風子踢飛,然後命令邪派弟子,對天玄門做了一個殺無赦的手勢。


    邪派弟子如出籠的野獸,聞到血腥味,變得狂躁無比。他們向渾身無力的天玄門弟子展開屠殺,鮮紅的血液浸染著潔白的漢白玉地磚,慢慢蔓延,染紅的區域逐漸放大,在上空夜明珠的白光照射下,反射著紅光。


    天玄門弟子四處逃散,此前先跑的弟子已經跑出太玄廣場,穿過甬道,躲進生活起居的院子裏。邪派人士一個個進去搜尋殺戮,鐵煞、甘辰和神秘人士則是在後麵看著這一切。鐵煞和甘辰欣賞著這一場殺戮,似乎在看一場大快人心的表演,神秘人士則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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