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偉領著董卓送來的兩個美女“臥底”來到王薇秀住的廂院,恰逢貂嬋和她在對弈。雖然貂嬋出身卑微,可從來不妄自菲薄,打進入長安以來,她就虛心向李鳳姬求教,不僅僅要學黃花閨女的女紅,還要學侯門千金才有資格學的琴棋書畫,歌舞彈唱。


    有些女孩就是鳳凰誕在雞窩裏的蛋,一旦成長,便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涅槃,特別是辰偉出師洛陽的這兩年,貂嬋無論姿色,還是才藝,都是一步一層樓,已然是長安獨占鼇頭的小美人。


    所以在圍棋的造詣上雖然談不上高,但距離登門入室也相差不遠了。


    王薇秀摯愛圍棋,家父未亡前,曾多次聘請大師教授,就算家道中落,被嗜賭的家兄賣到青樓,最後陪伴在她身邊的還是家父送與她的一副圍棋。


    王薇秀在驪山和辰偉對弈,贏不得十字,視為恥辱,一直韜光養晦,隻是去到洛陽,再迴到長安,一直沒有機會。


    貂嬋夫人知書達禮,溫柔能幹,辰偉外事繁雜,將軍府內大小事務皆由貂嬋主理,王薇秀二崽子以及司馬飛雪的生活起居都是她一手包辦,談不上無微不至,但也沒有紕漏。司馬飛雪性子冷淡,貂嬋尚且和她相處融洽,至於王薇秀,兩人關係則由圍棋而起,如今珍視對方為難得知己。


    亭台下,王薇秀和貂嬋已經對弈三局,貂蟬三盤諧輸,如今進行第四局。


    “薇秀,我又輸了。”貂嬋棄子笑道。


    王薇秀淡笑道:“夫人很有天賦,和幾天前相比,棋藝又長進了許多,假以時日,我就贏不了夫人你了。”


    貂蟬微笑道:“哪裏是我有天賦,和你比起來,差得太遠。”


    “夫人是麵麵俱到,十八般才藝皆得,而我隻不過是術有專攻,和夫人比起來,我慚愧得很。”王薇秀道。


    兩人談笑間,辰偉和二崽子領著孟媚孟白二女來到。


    貂蟬見到辰偉,眼露喜色,迎了上去行禮,“夫君,你怎麽有空來了?”


    王薇秀也來到貂蟬身邊,微微行禮,然後拿出手帕幫二崽子擦拭嘴角的口水。


    “夫君,你怎麽有空過來了?”貂蟬笑道。


    “今天董卓剛好送了兩位南夷丫鬟,我這送過來,你看看如何安排。”辰偉笑道。


    貂蟬看了眼辰偉身後的孟媚孟白,見這兩女長得漂亮嫵媚,哪裏像丫鬟,反而像富人權貴圈養玩弄的妖姬,想必也是董卓送給夫君的姬妾。


    “夫君,這兩位姐姐當丫鬟,會不會委屈了她們?”貂蟬心底善良,望向那兩位夷女。


    辰偉笑道:“沒事,她們兩人是來自南夷,擅長推拿之術,平時練琴跳舞累了,便讓她們捉捏一下,我試過她們手藝,很好。”


    孟媚孟白麵麵相覷,眼神交流,臉色有些不自然。


    辰偉看在眼裏,卻明白董卓派這兩女到自己身邊,明麵是伺候自己,暗地裏卻是監視自己。


    “夫君放心,妾身會安排妥當。”貂蟬說道。


    辰偉看了眼旁邊的棋局,微笑道:“你用的是白子?”


    貂蟬臉頰一紅,羞愧地點了點頭,“妾身棋藝不精,讓夫君見笑了。”


    辰偉看了眼王薇秀,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微笑道:“我們來一局。”


    王薇秀沒有說話,坐迴棋盤旁,重新收子。


    辰偉微微一笑,在王薇秀前坐了下來,貂蟬則在旁邊煮茶,滿臉期待著看著兩人對弈。


    “老規矩,贏我十子算我輸。”辰偉笑道。


    王薇秀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需要你讓子,但你說過,我贏了你,可以恢複自由身。”


    辰偉一愕,倒沒想到王薇秀一直記得這點,看了眼二崽子,心中有些不悅。


    “這與小天無關,隻是我王薇秀不喜歡寄人籬下。”王薇秀蘭質蕙心,看出了辰偉的心思。


    辰偉嘴角微挑,點了點頭。


    在驪山兩人對弈不少,也算知根知底,不需要再來迴地試探,開局兩人便直接“大打出手”,棋盤上黑白交錯,但優劣很顯然。在氣勢上看,辰偉占上風,王薇秀陷入防守。不過從結果上看,他並沒有明顯的收獲。


    辰偉不由驚訝,沒想到短短一個月,王薇秀棋藝比之前長進了一大截,遠遠超出辰偉的預料。雖然有辰偉大意的原因,在王薇秀下邊白棋出頭以後,第六十八手當空一鎮,左下邊龍頓時受攻,竟然讓王薇秀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反攻階段。


    就這樣,原本在開局便能奠定勝勢的辰偉竟然硬生生被王薇秀拖入了中盤。


    不過終究是辰偉實力更勝一籌,因為一開始的掉以輕心,這時候辰偉已經全神貫注。


    在中盤前半段,王薇秀右上成空可能極大,辰偉因中央不夠厚,暫時放下了左邊黑龍,進入右邊黑陣。苦於活動空間不太足,王薇秀沒有瞬間崩盤,但餘味還在,辰偉一記先手大官子,開始拉開了差距。小官子階段盡管形勢差距不大,但王薇秀無力貼目,最終中盤認輸。


    王薇秀似乎早已經猜到這樣的結局,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哀樂,靜靜收拾棋子。


    辰偉卻是暗暗擦了把汗,這娘們在圍棋的天賦也著實不低,和當初驪山的對比,此刻王薇秀進步不僅僅一大截了。


    “聽說長安有位圍棋國手叫蔡邕……”低頭收拾棋子的王薇秀慢慢抬起臉頰,望向辰偉。


    “蔡邕?”辰偉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十分熟悉,自己在後世肯定聽過這個名字,隻是有點印象,短時間內真想不出是誰。


    “我想拜他為師……”王薇秀靜靜地看著辰偉。


    “你想我幫忙?”辰偉苦笑道。


    王薇秀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說道:“他是朝官,太常,我要見他,不容易。”


    太常是九卿之一,中二千石,四品,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大官了。


    “打聽得挺詳盡嘛。”辰偉站了起來,背著手,卻沒有表態。


    “你幫不幫我?還是怕我跟了名師,日後你下不過我?”王薇秀問道。


    “你也別來激將法,這招對我沒用。”辰偉說道。


    王薇秀臉頰微白。


    “哥,幫。”二崽子憨憨地對辰偉說道。


    辰偉無奈地點了點頭。


    王薇秀眼露喜色。


    “別高興太早,我隻是給個你們見麵的機會,至於對方願不願意收你為徒,那得看你本事。”辰偉說道。


    ——


    其實辰偉倒不是怕王薇秀拜師學藝後贏了自己,他對自己棋力還是頗有信心,也不相信王薇秀隨便跟個人學就能贏了自己。而是剛才的那盤棋,他從王薇秀身上看出了一種勢,一種不願意屈於人下、安分守己的勢。這種勢,在後世他從英國女首相鐵娘子身上看過,從美國國務卿賴斯身上見過,這些都是後世女性的佼佼者。


    換句話說,他從王薇秀心中看出了一種野心。也許她本身並不知道。


    這樣的女人會安安分分地一輩子守護在二崽子身邊嗎?


    傍晚時分,賈詡和辰偉商討了日後上朝的議程。辰偉被封為大將軍後,他便把賈詡和孫厚提上大將軍長史和大將軍司空的官職。孫厚為大將軍司空,負責管理軍隊;賈詡為長史,除了軍隊,則包辦了其餘職能。一是辰偉對賈詡的信任,而是相信賈詡的能力。


    “半個月前,以王允皇甫嵩為首的保皇派竭力反對董旻調任禦林軍總統領,不過董卓威權傾朝,一意孤行,執意把弟弟董旻升任為總統領,不過為了塞住王允這班臣子的口,同意董旻調任後,左中郎將的空缺人選由王允等人推薦。”


    “王允等人見董旻升任已成定局,便推薦了禦史中丞文康泰為左中郎將,不過董卓卻暗自授意其黨羽禦史大夫林存推薦另外一位人選,則是太常蔡邕。”


    “明天的朝會,主要商討的就是左中郎將一職由誰擔任。”


    辰偉輕輕皺了皺眉頭,問道:“文和,這什麽禦史中丞大夫,官位這東西我不太懂,你能不能詳細和我說說他們的職能和幾品?”


    賈詡則事有準備地拿出了一筒竹簡笑道:“我早知辰偉你不熟悉,所以昨天我連夜寫好了。”


    “有文和你幫我,事情總能化繁為簡啊,太感謝你了。”辰偉笑道。


    “若非有辰偉你,恐怕我還在徐榮手下當個籍籍無名的謀士,理應是我感激將軍你。”賈詡感激道。如今他已經成為大將軍長史,那可是比二千石的官銜。


    “大浪淘沙,是金子總會發亮,文和你的才幹不知比朝廷裏麵那些碌碌無為的朝臣強多了。”辰偉笑道。


    “那也得有將軍慧眼發掘。”


    “哈哈,咱們就不用在這裏客套了,肉都酸了。”辰偉一邊笑著,一邊開始看竹簡,“這蔡邕到底是何人?”


    今天下棋時,王薇秀就曾和辰偉說過蔡邕,沒想到那麽巧。


    “蔡邕也不認識?”賈詡訝異問道。


    “聽這麽說,蔡邕似乎很有名啊?”辰偉說道。


    賈詡說道:“這蔡邕可是天下鼎鼎大名的大學士,這人通經史,善辭賦,而卻尤其精書法,造詣很深,很有名望。”


    辰偉苦笑,自己又不是百科全書,什麽人物都認識。


    “如果辰偉你不認識蔡邕,那應該認識蔡琰蔡昭姬吧?”賈詡問道。


    “蔡文姬?”辰偉身軀一抖,立即想起了中國曆史上著名的才女蔡文姬,曆史上蔡文姬原來字昭姬,因為三國歸晉後,避司馬昭的名諱,而改為蔡文姬。


    “蔡文姬?”賈詡愕然。


    辰偉才想起這時候還沒有蔡文姬的稱唿,連忙扯開話題道:“蔡昭姬我認識,就是那個被掠到南匈奴,最後嫁給了匈奴左賢王的那個對不對?”


    “什麽南匈奴左賢王?”賈詡聽得一頭霧水。


    “不是嗎?”辰偉也愕然了。


    “這蔡昭姬嫁的是河東衛家公子,何來的南匈奴左賢王?”


    辰偉愣了,莫非自己記錯了?可是曆史上蔡昭姬確實嫁給了左賢王啊?


    “這蔡昭姬是不是很有才能,從小以班昭為偶像的?”辰偉問道。


    賈詡露出驚訝之色,說道:“對,這蔡昭姬從小以班昭為榜樣。”


    “那就沒錯了。這蔡昭姬其實就是蔡文姬,那麽這個蔡邕應該就是蔡文姬的父親。”辰偉終於記起來了。


    “如果我們能早兩年來,也許就能一覷天下大才女的風姿。”賈詡一臉惋惜的感歎。


    辰偉見賈詡一副扼腕歎息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文和莫非對這蔡昭姬慕名已久?”


    賈詡竟然當真點頭道:“辰偉你有所不知,蔡昭姬博學能文,詩賦音律無所不通,尤善辯論,她未出嫁時曾在長安開壇邀請天下文人辯論,來自五湖四海的才子和她辯論了三天三夜,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贏得了她,自此才女之名才遠播天下。而且聽說她的美貌和她的才學一樣,獨絕天下。天下文士無一不以能夠見蔡昭姬一麵自傲。”


    “可惜人家已經嫁作人婦,可能你愛慕的大才女已經成為終日抱兒伺夫的平庸婦人。”辰偉笑道。


    “辰偉你又錯了,蔡昭姬遠嫁河東衛家,她的丈夫衛仲道是大學著名的士子,可惜好景不長,不到一年,衛仲道便因咯血而死,兩人無子女,因此還遭到了衛家的嫌棄,認為她克死丈夫。”


    “哦,這蔡昭姬這麽漂亮,這衛仲道也算是無福消受啊。”辰偉歎道。


    賈詡臉上露出一抹怪異之色,附耳輕聲道:“有傳言這衛仲道結婚前就得了一種怪病,已經失去男女之事的能力,衛家夫婦以為兒子中邪,找來的巫醫說需要結婚衝喜,而衛仲道父親和蔡邕是故交,當年曾結下姻親……”


    “難道蔡邕就把這麽大好的女兒嫁給一個陽痿的偽男?”辰偉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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