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獨孤伽羅穿著交領的襦裙,她走到高伯逸身邊坐下,兩人隔著半個身位。


    “我真沒想到你對四娘子如此癡情,竟然為了她願意替獨孤家去死。”


    “男人總有一些責任,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我承認當初占有四娘子很不道德,但我願意承擔一個丈夫所有的責任,四娘子現在也感覺很幸福不是麽?”


    對於高伯逸的辯解,獨孤伽羅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月光下,她的身姿宛若女神,展現出了美好的身體曲線。


    “這一去會不會迴不來了呢?聽說高洋對你的叛逃惱羞成怒啊。”


    獨孤伽羅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安全得很。”


    高伯逸的語氣一聽就像是在吹牛。


    獨孤伽羅噗嗤一笑,隨即站起身,出乎意料的坐到高伯逸腿上,雙臂緊緊的抱住他的頭!


    此舉完全把高伯逸搞懵了。他萬萬沒想到獨孤伽羅居然會主動跟他親密,雖然隻是一個擁抱而已。


    “這半年裏,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公公,失去了三個哥哥。


    他們被命運奪去了生命。


    是不是如今我連你都要失去?那我身邊還剩什麽?


    我就剩下一個爹了!


    高伯逸,我雖然不會成為你的禁臠,但讓我看你去死,心裏會更難受。你能不能不要去?”


    高伯逸輕輕推開獨孤伽羅,讓她在涼亭的石凳上坐好,輕歎一聲道:“男人總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有因為我的原因麽?”


    獨孤伽羅反問道。


    “宇文護不死,獨孤家就會死,從這個角度說,跟你也有點關係。


    但你已經是楊堅的夫人,這麽說的話,其實你是可以在這場風暴中求生的。


    這個角度說,其實跟你關係不大。”


    高伯逸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獨孤伽羅幽幽一歎,將頭靠在高伯逸的肩膀上。


    “聽父親說你將會九死一生,我心裏就特別難受。”


    “楊堅現在不在了,這次如果我能順利歸來,你以後做我夫人怎麽樣?”高伯逸打蛇隨棍上的問道。


    “都已經說過很多次的話,何必再說呢?請尊重我心中的堅持好嗎?


    我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很少了。


    你是一件,堅持我心中的義理也是一件。”


    獨孤伽羅顫抖著拉著高伯逸的手,摸上自己腰間的搭扣。結果高伯逸閃電般的縮迴手。


    “伽羅,上次我是在褻瀆,我不會再作踐你了,我高伯逸可以對天發誓!”


    他還沒發誓,獨孤伽羅就用手指按住他的嘴說道:


    “今夜你愛我一次吧。


    如果你再也迴不來了,我想我生命裏也不會有遺憾了。


    如果你僥幸還能迴來,就當我獨孤伽羅今日酒後亂性吧,我剛才真喝了點酒。”


    獨孤伽羅主動吻了高伯逸,一個吻以後,兩人手牽著手來到獨孤伽羅的閨房門口。此刻深夜,已然伸手不見五指。


    “伯逸,今天是未出閣的獨孤伽羅,在這裏私會情郎。明天我就是楊堅的夫人,永遠為他守寡。


    不要逼我好嗎?”


    “伽羅,為什麽你還不肯接受我。你明明都已經……”


    “因為好女人從一而終啊。我失身於你,已經是罪大惡極,難道還不允許我堅持心中最後的底線嗎?”


    說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如同愛人一樣親吻著,確認對方的存在。


    ……


    春日明媚的陽光照的獨孤伽羅睜不開眼睛,高伯逸臨走時已經細心的給她穿好了新襦裙。她用酸澀的胳膊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真害怕你會一去不迴。但這次是我獨孤伽羅心甘情願把身子獻給你,我不後悔。


    獨孤家的前途,就拜托你了。”


    昨夜兩人害怕以後永遠都不能再見,所以格外的瘋狂癡纏。


    獨孤伽羅邁著虛浮的腳步,看到涼亭裏四娘子獨孤曼陀抱著一個枕頭在發呆。


    “四娘子,你看到高伯逸了麽?”


    聽獨孤伽羅這麽問,四娘子想起早上自己的父親獨孤信將高伯逸五花大綁,親自押送前往建立在未央宮一角的北周皇宮,目光呆滯的對獨孤伽羅說道:“父親捆著他走了,他應該很快就會迴來的吧。”


    四娘子完全不知道此行高伯逸會遇到的艱險,但獨孤伽羅卻了解得很清楚,對北齊的山川地理也很有印象(平日裏聽楊堅說的),她幽幽一歎道:“我迴楊家了,四娘子你多保重吧。”


    有時候家中姐妹很蠢,她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去跟對方討論問題。


    上犢車的時候,獨孤伽羅忽然想到一件讓她害怕的事情。


    上次在高伯逸的強勢下失身情有可原,不過後來來了月事,自己也鬆了口氣,隻當是做了個春夢好了,於大節無損,這個秘密誰也不會知道。


    然而昨夜自己是主動獻身的,萬一懷孕了怎麽辦?那樣她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楊堅?


    之前可以說是被高伯逸壓迫,不得已失身於對方,但昨夜呢?


    昨夜是她主動獻吻,主動拉著高伯逸來到閨房的啊!


    昨夜她是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貪歡的女人,不斷索取啊!


    昨夜她忘記了廉恥,害怕高伯逸一去不迴,所以順從的讓對方為所欲為啊!


    獨孤伽羅一時間心亂如麻起來。


    “伽羅,你太衝動了!萬一懷上了,你怎麽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啊!為了拯救獨孤家也不能懷上孽種啊!”


    犢車裏,她流下了悔恨的淚水。神情恍惚的迴到了楊家,整個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


    ……


    獨孤伽羅的悔恨,高伯逸自然不知道,不過他今日總算是知道北周在曆史上為什麽可以打敗北齊了。


    朝臣們議事的大殿裏,高伯逸蓬頭垢麵,來之前就把自己弄得髒髒的。


    當他站出來時,已經被宇文護打壓得體無完膚的北周中樞,居然還有大臣敢於站出來,拚了命的阻止宇文護送自己迴北齊換閻姬!


    “陛下,若是我們送高伯逸迴齊國,無異於認賊作父!我竇毅絕不答應!


    在下寧可撞死在這大殿上也絕不允許此等有辱國格的事情發生!”


    一位中年紅色官袍的帥哥官員,摘下官帽,怒發衝冠,作勢要撞向大殿的柱子。


    此人叫竇毅,字天武,今年三十八歲,扶風平陵(今陝西鹹陽市秦都區平陵鄉)人。


    他是北周大將,也是東漢大鴻臚竇章第十二世孫,今年剛剛被宇文護提拔為驃騎大將軍!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呐。


    高伯逸大奇,這位大臣不簡單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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