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封浪穹王的俟羅君被萬箭穿心而死,劍川天險也已經告破,無險可守的浪穹詔再無抵抗大唐的實力,就此重歸南詔。


    浪穹詔已定,剩下的賧詔也不足為慮,李瑁率大軍南下,兵圍野共川,賧詔詔主顛之托便被困在了城中。


    唐軍圍城不過十日,野共川的士卒就不堪其苦,在有心人的策劃下紛紛作『亂』,最後甚至『亂』兵還將詔主顛之托生擒,獻給了李瑁。


    李瑁自成都南下平『亂』不過兩月,南詔內『亂』便宣告平定,李瑁班師迴太和城。


    太和城緊靠蒼山,距離太和城還有十餘裏,李瑁便看到了隱藏在雲中的蒼山山巔,等又走近了一些,李瑁終於漸漸看到了蒼山腳下矗立著的太和城。


    如今的太和城,早已不是兩年前的那個南詔國都,在李瑁地授意下,太和城已經不止一次地擴建,如今的太和城已經成為一座背倚蒼山,腰接洱海,高近四丈,能夠容納近三十萬人的西南雄城。


    城中所住的百姓也不僅僅是白族為主,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漢人和劍南的商旅在城中紮根,現在的太和城已經是西南一帶僅次於成都的名城。


    自打兩年前太和城一戰,南詔國已經不再如以往那般獨立,它已經成為了鎮南大都護府,劍南節度府,或者說是李瑁的附屬,國王香花夫人不過是個好看些的擺設,這裏真正的主人早已成為了李瑁。


    李瑁距離太和城還有三裏,太和城的一眾要員已經站在這裏等候,鎮南副都護許遠帶著一眾唐官在左側等候,香花夫人則帶著一眾宮人立於右側,兩人一見到李瑁便齊齊迎了上去。


    “南詔國王香花、鎮南大都護府副都護許遠拜見靖王殿下。”兩人立於李瑁馬下,齊齊拜道。


    李瑁看到許遠和香花夫人,臉上先是一陣喜『色』,可當他看到涇渭分明地站在許遠和香花夫人身後的兩係官員後,麵『色』又沉重了起來。


    漢歸漢,南歸南,這樣的情況絕不是李瑁願意看到的。


    香花夫人聰穎地很,又善於揣度人心,香花夫人隻看了李瑁一眼,便猜到了李瑁的心思,自己記在了心中,暗自思量了起來。


    馬、許遠,還有許多南詔國的要員都是李瑁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行事自然不必太過客氣,李瑁在王宮中用完了晚宴,便徑直迴去休息了。


    如今的南詔國雖然已經封了女王,但明眼人都知道南詔國實際當家做主的是誰?香花夫人這個南詔女王隻是李瑁地附屬罷了,甚至有人四處傳言叫囂,香花夫人是靠著和李瑁之間的床笫關係才被李瑁封為女王的。


    似乎無論是漢人還是南詔人,大家都對肉食者的私生活極感興趣,這種說法雖然沒有實際的佐證,但卻也傳的活『色』生香,叫人不得不相信。


    現在的香花夫人雖貴為女王,但她日常的居所卻不在主殿,而是在緊鄰主殿的偏殿,而主殿的位置她始終要為那個男人留著,即使那個男人一年也在南詔待不了幾天。


    而就在那個男人在南詔待的短時間內,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讓他知道,她絕不應該隻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南詔女王,她可以為他做更多的事情,而今夜,便是她最好的時機。


    “咚咚咚。”


    就在李瑁準備就寢之際,一連串的腳步聲在李瑁的耳邊響起,緊接著,李瑁地耳中傳來了一陣婉轉如鶯啼的聲音。


    “妾香花求見靖王殿下。”香花夫人站在門外,端著瓷碗道。


    香花夫人的聲音極柔,極媚,李瑁聽在耳中心裏不自覺地一顫。


    李瑁出征兩月,麵對的大多是些軍中男子,就算偶有女子,戰事未了他也提不起來興致。


    前幾日在『射』殺俟羅君後,雖然吐蕃兀論樣郭為了討好李瑁,專程從吐蕃女子中挑選了三名美人送於他,這美人也著實比他們贈與俟羅君的要好上許多,但為防萬一,李瑁卻連他們的手指都沒有碰過,便送還了迴去。


    如今算起來,李瑁已經兩月多沒有接觸過女子了。


    李瑁忽然聽到香花夫人的聲音,腦海中不禁想起了香花夫人嬌美的臉龐,和她度過的那一夜,心裏不禁燥熱了起來。


    “進。”李瑁壓抑著心中的火,對香花夫人道。


    香花夫人得了李瑁的許可,對著守在門外的南霽雲嫣然一笑,扭著身子進去了。


    香花夫人是美人,南疆第一美人,她對自己的美有著足夠的自信,哪怕在裏麵等著她的人是高高在上的靖王李瑁。


    正如香花夫人所預料的,香花夫人方才推門而入,李瑁地眼光已經被她吸了過去。


    雖然時已入秋,夜裏已經隱隱有些涼意,但香花夫人還是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貼身紗裙,薄薄的一層遮住自己曼妙的軀體,讓男人看了總會有一種想要將它揭開一探究竟的衝動。


    李瑁也是男人,自然也不能例外,不過他比尋常男人強的是他尚能壓製自己的衝動。


    “夫人深夜來此所為何事?”李瑁將眼睛從那副誘人的軀體上拿開,故作淡然地問道。


    香花夫人看著李瑁的樣子,得意地掩嘴輕笑道:“殿下出征勞苦,奴婢特地親自下廚為殿下燉了一盅湯,特來獻與殿下。”


    香花夫人說著,將湯遞到了李瑁地手邊。


    此處雖是南詔王宮,但卻是李瑁地地盤,香花夫人也萬萬沒有加害自己的理由,於是李瑁不疑有他,端起茶碗便將碗中的湯一飲而盡了。


    “這湯味道極好,夫人有心了。”李瑁從未喝過這個味道的湯,隻是覺得口味還不錯,於是喝完後李瑁將碗放下,對香花夫人笑道。


    香花夫人見李瑁喝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迴道:“殿下喜歡便好。”


    說這人,香花夫人從袖中取出了一方絲帕,竟為李瑁擦起了嘴角。


    香花夫人的絲帕帶著一股蘭草的幽香,叫李瑁有些『迷』醉,香花夫人為李瑁擦拭嘴角是彎著要,離李瑁極近,胸前的風光一下子便在李瑁地眼前展『露』無遺,看得李瑁地內心更加燥熱。


    李瑁對香花夫人今夜的意圖早有防備,李瑁強忍著心中的,輕輕地握住香花夫人的手,問道:“這隻是奴婢之事,夫人貴為南詔女王豈能親為,夫人是來送湯的,這湯本王已經喝了,夫人便請退下吧。”


    香花夫人對李瑁地反應並不奇怪,反倒自己退到了李瑁一步開外,笑道:“能服侍殿下是妾身的福氣,豈敢在殿下麵前自稱什麽女王。不過今夜卻不僅僅是來送湯的,還是來為殿下獻策的。”


    “獻策,獻的什麽策?”李瑁見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於是好奇地問道。


    香花夫人雙眸流轉如水,柔聲迴道:“自然是獻南北融合,助南詔安穩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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