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炷香以後的事了,她睜著迷蒙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們,又看看自己的身上,隻見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端木家主親收。


    藍雨這才迴過神,猛地站起身,直直地衝散的圍觀眾人,在街上瘋狂地跑著,衛安城的大街小巷,還有端木落青最常去的幾個地方,甚至是梁家銀鋪。


    但終是沒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她迴想著那三個黑衣人的樣子,神色冷漠,眼神陰鷙,就連嘴角勾起的笑,都藏著隱隱的殺意。


    莫非,那就是老爺口中常說的,淩夜宮殺手?藍雨不禁打了個寒顫,想著小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劫走,藍雨懊惱地又哭又跺腳,不知所措。


    她再次注意到了手中的那封信,隨即抹了抹眼淚,不敢再耽擱,直奔迴府。


    衛安城?端木府


    聽到愛女被人綁架,端木豐尋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跪在地上的藍雨一直啜泣,不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事,停止了哭聲,從身上掏出一封信,帶著哭腔說道,“老爺,奴婢醒來的時候,這封信就放在一邊。”


    胡全接過信遞給端木豐尋,端木豐尋急忙打開,裏麵是一張信紙和一縷青絲,而信紙上僅有短短的幾句話:“若要此女無恙,就安靜一些,否則,她會如這斷發一般,僅此一次提點,望自珍惜!”


    一束陽光從透過窗縫斜射進來,照在那縷青絲上,刺痛了端木豐尋的眼睛,顫抖的手,似乎連信紙都拿不穩了,眼前陣陣發黑,隨即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這些日子,一直用自家財力打擊周府,又幾番截斷了周家流向淩夜宮的財物,想必是淩夜宮惱羞成怒,便以自家愛女為要寫逼迫自己收手。


    端木豐尋盯著手裏的信紙看了一會兒後,狠狠地將信紙揉成一團丟了出去,看著還愣在一旁的管事,氣不打一處來,“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找!”


    屋裏服侍的管事帶著藍雨退下,端木豐尋一眼瞥向角落裏的身影,是端木府的影衛隱光,“讓你保護好小姐,你就是這麽保護的?!沒用的東西!”


    端木豐尋顫抖著手端起茶杯想甩過去,停滯了一會兒後,還是重重地放下茶杯,茶杯撞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隱光躬身請罪道,“屬下失職。”


    端木豐尋努力地平穩住唿吸,看向隱光的目光多了分淩厲,“即刻帶人去找,若是找不迴小姐,你也不用迴來了!”


    “屬下遵命!”隱光領命後,再次沒了蹤跡。


    …………


    一處不知名的地方,荒無人煙的環境,卻獨獨佇立著一座寬敞的農家小院,三個黑衣人前後進了小院,走進木屋之中。


    一個黑衣將肩上扛著的麻袋扔到地上,身後兩個黑衣人緊隨。三人對著上首的黑衣麵具人恭敬地行禮,“護法!”


    黑衣麵具人轉過身,此人便是淩夜宮的右護法,寒風。


    寒風陰冷的目光打量著地上的麻袋,然後慢慢地走過去蹲下身,親自解開了麻袋繩子,麻袋裏正是被綁架的端木落青,她全身被緊緊地捆住,嘴巴堵著布團,發絲散亂。寒風饒有興致地看著,像欣賞一個藝術品一般。


    這時,端木落青醒過來了,映入眼簾的,便是帶著麵具的冷臉,她一驚,想喊,卻發現被堵著嘴,身子也被緊緊地捆住。隻能無助地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雙眸布滿驚恐之色。


    寒風的嘴角一直勾著笑意,幽幽地說道,“不錯,是個標致的美人。”說著,伸出手緊緊地捏著她的下巴,端木落青想躲,卻連動一動都做不到。


    寒風幹枯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在端木落青的臉頰上劃過,端木落青避無可避,眉頭僵硬,憤恨地瞪著寒風,眼淚止不住地流,寒風森然笑道,“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要怪就怪你爹好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端木落青不停地掙紮,一旁的黑衣人狠狠地踹了一腳,“老實點!”


    寒風站起身,拍了拍手,“送到秘密據點去看住了。”


    “是!”黑衣人掏出黑布,緊緊地裹住了端木落青的眼睛,又套好麻袋,連拖帶拽地拖走了……


    端木府


    晌午,日頭正足,強烈的陽光在書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十分耀眼,端木豐尋在書案前一動不動地坐著,麵前的午膳已經熱到無法再迴鍋熱了。


    端木豐尋陷入沉思,自從得到端木落青被綁架的消息後,就始終心神不寧,寬厚的大手始終撫摸著那捋青絲,眼中含淚,歎息一聲接著一聲。


    撒出去的人手一撥接著一撥,整整兩個時辰,沒傳迴來一點有用的消息。端木豐尋後悔了,自從上次愛女被綁走,又被救迴來的時候,就應該好好注意,保護好她的安全。


    況且,這次阻斷周奕鉉的財路,截斷流向淩夜宮的銀錢。他明知道會被發覺,還是沒有做任何防範,她一次次地上街,怕是在就入了淩夜宮的耳目中了。


    端木豐尋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右手捏緊了青絲,微微地顫抖著。


    這時,管家胡全試探地敲了敲敞著的門,“老爺?”


    端木豐尋沉沉地歎了口氣,“進來。”


    胡全緩步而入,帶來的是個還算有用的消息,“老爺,老奴帶著藍雨出去幾迴憶打探了一番,一個餛飩鋪子的商販見到了有一夥人蠻橫地綁走了一個姑娘,想必…就是小姐。”


    這件事從頭到尾,藍雨都已經說了,現在再次從胡全的口中聽到,怕是還有別的什麽,端木豐尋並未發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胡全繼續說下去。


    胡全繼續說道,“他本來是不敢多管閑事的,可是架不住他的孩子淘氣,到處亂跑,於是他便撂下鋪子交個夥計。自己追孩子去了,說巧不巧,他再次看到那個姑娘…哦,不,是小姐被強行送上了馬車,然後,馬車就直奔城門口了。”


    “你的意思是,小姐很有可能被綁出城了?”端木豐尋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胡全為難地張張嘴,“這個,老奴不好妄言,不過,隱光侍衛已經隨著馬車的蹤跡追出城了,想必不出兩日就會有消息。老爺還請放心。”


    “兩日?”端木豐尋露出個奇怪的笑容,“青兒在他們手上哪怕隻是片刻,我都會心驚,你讓我如何放寬心?”


    胡全微微低下頭,不知該如何作答,打下一刻抬頭看見老爺不善的目光,連忙說道,“老奴這就去繼續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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