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之後單尋妃若同五裏霧中,真的是憂心忡忡他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請教諮詢:“搞不懂啊鄭瑩郡主,怎麽會有如此舉動呢。”


    陸道寬倒是覺得沒有什麽:“也是出於無奈吧如今江湖武林,比奚婷更需要那把飲血刀,再說了這也是眾人慫恿,並非她本意,你該不會是跟了這些人在一起,拿她們當作自己人了吧怕自己人吃虧。”


    單尋妃淡淡一笑:“你是說奚婷嗎,確實她們現在都像我的家人一樣,但這絕非是因為家人的關係,搞這麽大陣勢就隻為一把刀,有些興師動眾了吧她人之物,豈非己有,維護正義,不是違背正義的借口,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顏色可以有中間灰,但是非絕不不容混淆。”


    陸道寬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知道你會這麽說,也確實很有道理,是非王的稱號得之不易,你不妨去問問奚婷,或許,她深明大義,答應以寶刀相借呢,真那樣的話我們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嗎。”


    單尋妃反問了一句:“你知道劉誌,為什麽自稱文獅王嗎。”


    陸道寬搖搖頭:“不知道,獅何以稱王,兇猛無比,是勇者的象征,劉誌是說自己的聰明才智,可比獅之勇猛,可以謀定江山文獅亦為王。”


    “哈哈絕非如此。”


    陸道寬連忙追問:“那是什麽意思,這和奚婷有關係嗎當務之急是飲血刀,鏟除倭寇匪寇關係到整個江湖武林,你不妨去勸勸她以你的口才,還有人格魅力,應該她就能夠答應了。”


    單尋妃點點頭:“說得對,婷兒丫頭性格,她肯定會答應我的,這就是另一個封號了為什麽我叫她純真俠,當然淘氣俠更貼切一些,在劉成風的眼中,婷兒是仙子姐姐,善良純真,超凡脫俗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飛仙,並且無欲無求,隻知道遵從母命找尋一個甚至可能不存在的人,這樣的人,不難說服,尤其她還挺大氣,不過就是一把刀她根本無所謂,但是身後的秦珍珍,是個墨守成規的人她絕對不會答應,黎豹倒還好說隻有忠心服從,但是秦珍珍,若同生母,婷兒是絕對不會違背的。”


    陸道寬歎了口氣:“商女不知亡國恨,就是個舞女出身她能懂什麽江湖大義。”


    單尋妃長吸了口氣:“陸豪兄出口成詩啊卻不解其意,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一句名詩倒是將商女們釘在了曆史的恥辱柱上,在難有翻身的機會,何為商女,賣身賣藝之人,那些富賈官宦出錢她們才得以生存,若是衣食無憂無業無事或許她們能關心一下家國天下,錯非商女而是為富而不思國者,那剛才說到婷兒丫頭用了不食人間煙火一詞,男人眼中的神女應該是個好詞吧,都不食煙火了還能插手你人間事嗎。”


    陸道寬連忙擺手:“得,尋妃王的稱號也不是白來的,總是同情弱者維護女人,隻可惜,到現在也是孤單一人啊不知人間情趣,不過這個秦珍珍,既然你這樣極力維護,這也難不住你單尋妃的嘴啊,我相信你的能力,說服她的同時,或許能奪得芳心也說不定,豈不一舉兩得啊那可是五豔之一。”


    單尋妃笑著辯解:“陸豪兄說笑了,我並非同情弱者女人,劉誌之後我更以是非論道理了,應該秦珍珍這個女人嗎,她隻會固守教條,難以道理來說服,既然現在談到江湖大義我到想先問問你,這個無相觀到底什麽位置那麽隱秘,為什麽鄭瑩會選擇那裏。”


    “當然是因為隱秘了難已被人發現,其實鳳凰山嗎也是梵淨山的一嶺,再早嗎梵淨山叫做肅爽峰,與之相望稱之為鳳凰山,而臥鳳嶺呢實際上是山穀中矮峰,三麵環山一麵密林,等於是被山嶺所包裹,所以比較隱秘,要想到達這個矮峰一是它的南麵穀底,但是雜草叢生枝繁葉茂的幾乎就沒有路,另外一條路呢就是從鳳凰山嶺與之連綿的一條羊腸小路,現在這條小路正在被開墾,應該也就是武林大會的通道吧。”


    “原來是這樣啊,”單尋妃不由得暗暗思量:“那我就真猜不透鶯兒郡主的想法了,也就是說她找了一個沒有出路的地方舉辦盛會。”


    陸道寬不解其意:“這很重要麽,前去赴會的都是武林高手,還在乎什麽出路嗎。”


    單尋妃點點頭:“剛才你說讓我勸服秦珍珍,其實很難做到,但即便就是做到了,她身後還有個水姓姐妹,現在虹舞樓的身份已經明朗,幕後門主就是這姐妹倆,搞這麽大動靜辦一場武林大會,為的是人家女兒手中的寶刀,並且在梵淨山下就有虹舞樓的分舵,姐妹倆能不參與這事嘛她們知道了會怎樣。”


    陸道寬有些明白過來:“尋妃王的意思,是說鄭瑩想引出嗜血劍,敗刀詭劍合璧,瑩兒郡主就不怕嗎。”


    單尋妃一邊尋思一邊說:“現在這個鄭瑩我也說不好,她的膽量到底有多大,在武林大會上就是驚煞旁人,誰也沒有想到她的武功已經進步到如此地步,但是敗刀詭劍始終是她的禁忌,應該她還不便與之正麵發生衝突,除非有很大的後台,水姓姐妹是從九歲起就被劉誌洗腦,幫著劉誌一同洗腦的還有水顏甚至連江霸天,可以說整個水寨都在教這對姐妹花怎麽能當好劉誌的妻子,在她倆心中生就沒有旁的事,即便是現在劉誌不在,她們也要為其後人千般思量,甚至說這種思想還影響到了秦珍珍,若是有人敢打攪婷兒尋夫之路,水姓姐妹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但要能夠戰勝這對姐妹,我且問你在赴會人員中,有沒有僧道。”


    陸道寬仔細想了想:“現在負責籌措大會的,是鄭中意,與之交談內容嗎若是推敲一下,應該僧道也在其內。”


    單尋妃止不住地搖頭:“可即便僧道在場,也未必能降服水姓姐妹,不說白蓮教的武功有多厲害,單就不與女人鬥,兩個老頑童就難有勝算,瑩兒郡主此次,想得太簡單了真的是欠考慮。”


    陸道寬也非常讚同:“對啊,僧道的老毛病,見到女人功夫減半,哪還會有什麽勝算啊如果說那水姓姐妹,再練了催功大法,豈不是多了兩個江霸天,那尋非兄,你看這次大會,該怎麽辦。”


    單尋妃想了想:“應該說現在這種狀況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隻有兩種辦法。”


    陸道寬嘿嘿一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準能想出辦法,如果說這世間沒有劉誌,那就得看尋妃王了。”


    單尋妃擺擺手:“錯,在我之上還有殷羽風和鄭瑩,這個殷羽風嗎應該說謀略在我之上,所以,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我就算想辦法對付他,可能也如其所料,索性就不去理會,到是這個鄭瑩,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陸道寬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這兩個人都忽略,你快說吧是哪兩種辦法。”


    單尋妃豎起了一根手指:“其一,就是勸服奚婷,讓她放手寶刀,交與眾人斬倭除寇所用,這個把握我還是有的,但是秦珍珍那裏不好對付,即便是她也答應了,那水姓姐妹的到來,隻能責怪自己的女兒,所以,就算是找不到我們,那手持寶刀之人,定會遭到虹舞樓的追殺,應該說結果是一樣行不通。”


    “這不等於沒說嗎,那第二計是什麽,爭口氣啊尋非兄,說個行得通的。”


    單尋妃又豎起了二根手指:“其二嘛,就是我們說服奚婷,放棄梵淨山之行,應該我可以做到,但是秦珍珍通不過,即便是到了梵淨山,不上無相觀,讓她的武林大會開不成,拿個華子俊想取代我的角色,尋妃王就不是江湖中人了嗎什麽事,還都瞞著我,借刀大會沒有刀我看你找誰借去,就當朋友坐坐吧邀請各大門派,也隻能聊聊閑篇嘮嘮家常,想想都有趣。”


    陸道寬點點頭:“有道理,不光是你,連我現在都覺得鄭瑩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飲血刀嗜血劍,可真要是連個刀的影子都看不到,拿江湖武林開玩笑嗎以後她的話,誰還會信啊尋妃王,你可夠壞的,就因為華子俊占了你聯絡江湖的角色,報複心太強,此計,強過第一計,哈哈。”


    單尋妃也很得意:“我尋妃王豈能是輕易就能替代的,不過嘛,應該說這二計也很難做到吧尋找劉誌生前之旅,這個書呆子不好動,所去之地,離開彭裏江就隻有梵淨山無相觀,和我的鷹狼山莊了,料想秦珍珍,應該不會改變初衷。”


    陸道寬有些著急:“你這說了半天到底是做到做不到啊,哪一條計策切實可行啊就別賣關子了。”


    做得到做不到也要去做,不去努力,怎能輕言放棄,於是單尋妃召集眾人共同商議,但是一切,全如所料。


    首先是勸服奚婷交出寶刀,此去梵淨山非常危險,江湖各大門派在無相觀集結,等著我們前去呢要召開借刀大會,能者得之統領武林要斬倭除寇。


    小丫頭很痛快就答應了,能物盡所用當然更好了,斬倭除寇也是我心中俠之所願,俠者,為江湖出力理所應當,不過統領江湖我沒那個本事,唯有寶刀了我綿薄心意。


    但是秦珍珍不答應,嗜血劍飲血刀乃本門至寶,豈能與她人之手,什麽天下江湖的女兒家,嫁人才是重要,婷兒蕊兒自幼和我學舞為的就是服侍男人博取歡心,除了一身的武功和舞藝,虹舞樓就隻有二寶了至尊利器,這一刀一劍所得又豈非容易,飽含了多少冤屈尋妃王你也是知道的,水姓姐妹是它們真真正正的主人,沒了這兩樣寶物,我們拿什麽見新姑爺的麵,若是在惦念她人之物,尋妃王莫怪我不講情麵,大路朝天我們各走一邊。


    陸道寬單尋妃隻得作罷,一計不成再來二計,那既然你不肯答應借刀,改個方向可以吧我們不去梵淨山,人家天下江湖等著你的刀呢如果不肯借,就別在人家麵前晃悠了,搞不好在被人搶了去,再者說了我們一直處在湘西左右,或邊緣或界內是苗疆前後,如果再遇上瓦徒勒就不好辦了,成風的屁股還爛著呢怎麽能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呢。


    劉成風連忙插話,怎麽這裏還有我的事,我來自撥雲山誰也不認識。


    單尋妃笑了笑,那是以前,現在你的名氣應該不小了,誰人不知君子俠,苗疆高手看中的人,我們始終在苗界遊走,離得並不遠他豈能不去。


    苗草點了點頭,我說的呢她們那麽輕易放過我們,原來隨時都可再撞見,還說爾娜直來直去,根本就是有心機。


    陸道寬連忙把話題拉迴來,好了好了我們先不說君子俠,先說淘氣俠,能不能改路,避過江湖避免衝突,反正到哪裏都是玩。


    奚婷不答應,武林大會有什麽可怕的為何要避開,之前我又不是沒鬧過。


    秦珍珍也不大答應,什麽叫玩啊我們是在找人,劉誌所去之地不多,離開彭裏江就隻有梵淨山無相觀,和鷹狼山莊了,我們這是找尋他的足跡,要不你告訴我們劉天擇在哪,或者我們能省些力氣,若是沒有線索的話,清音閣和無相觀也是董梅香曾經棲身之地,就算是沒有劉天擇,為了冷江我們也要去那裏走一趟。


    陸道寬十分肯定,這個我可以跟你打包票,我並沒有看到什麽冷江,董梅香也沒有撞見,隻是碰到了呂千嬌,是她告訴了我這一切。


    單尋妃連忙接過話,那還不就是冷江嗎,剿滅江霸天之後,冷江的心思就隻有董梅香,追隨冷江身旁的,就隻有呂千嬌賀斐,這話你怎麽不早說啊千嬌在,冷江也必在附近,或許還能向他打聽一下二十年前的血案,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原來冷將一直就在無相觀,被一些假象給欺騙了。


    陸道寬點了點頭,是啊他和董梅香一直棲身無相觀,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人家不想見你,之所以讓呂千嬌出麵告訴我這麽多事情,並且千嬌還告訴我,因為鄭瑩的到來,他們要離開此地,今後指不定又去哪了呢。


    聽了這些劉成風非常的遺憾,因為冷江也是他要尋找的人,葫蘆叔最後的囑托,隻有找到冷江,才能了解到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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