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的,前田兵衛上當了,奚婷不可能告訴他真正的敗刀法詭劍式,這可是家傳秘籍,不能外傳的。


    其實前田兵衛也不是傻,習武之人對於功法秘籍的癡迷,比現在的學生追星都狂熱許多,更有甚者,當年華山劍派掌門嶽不群,得到了辟邪劍譜那上麵寫著一句,欲練神功揮刀自宮,他不也得宮嘛還不用別人幫忙。


    所以說明知是圈套,但又不得不入,萬一是真的呢,哪怕是有幾分真,學到手也不算吃虧,並且是非常急切地心情,現學現用,鬼忍劍都不用了上來就是敗刀法,和武凰姐妹打到了一處,但卻是大相徑庭的真假兩種刀法,上來就不一樣。


    武凰姐妹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螳螂也是十分賣力的,敗刀法雖然是敗中取勝,但那是高手對決,如果不用敗就能取勝的話,也不必太麻煩了還要拖個一招半式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武凰姐妹是兩個人使一招,和單打獨鬥又不一樣,略占優勢吧沒必要等到其中一人退下來,是可螳螂可黃雀的車輪戰,或者是二合為一的螳螂兩把刀甲,沒有挑,沒有刺,沒有抽刀抽劍反裏磕,全部都是橫裏掃披掛砍。


    這就是敗刀法了隻砍隻掃攻勢猛,但是刀法不完整,什麽擋挑撩刺的都沒有用,也是故意露的破綻,若是攻不過你,還有後手的黃雀呢會用到各種刀法,尤其是反手戳刀是黃雀的必殺技。


    前田兵衛上來就略顯頹勢,武士刀左格右擋的不住地後退,疲於應對把他連忙就喊著:“怎麽迴事,他們兩人誰是螳螂怎麽攻個沒完,不是還有個黃雀嗎這麽猛。”


    這要說呢就屬於生搬硬套了,前田兵衛太刻意施展他剛剛學會的功夫,總想著對方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打,稍遇不測就反應遲鈍。


    奚婷一旁笑了笑:“這敗刀法詭劍式嗎,是兵法刀詭法劍,首先你得理解一個詭字,當然了無論是授與學都要嚴防這個詭字。”


    武凰姐妹也十分的好笑,一路的橫掃掛砍追著前田兵衛,一邊言語取笑大聲地喊著:“妹妹啊你遇到了一個笨徒弟,沒有領會要點啊敗刀法不是這樣打的,怎麽能隻防不敗呢。”


    前田兵衛一邊招架著一邊後退:“婷丫頭,真的是淘氣俠看來我是上了你的當了,原來你所教,全部是一通詭話,沒有一句真的。”


    奚婷搖搖頭:“也不能那麽說,詭也兵法也,真真假假噓噓實實,要看你領悟的是哪一句,不過看這樣子,你太讓我失望了,全然領會錯了,那懸空刀呢怎麽不用,敗刀法敗刀法你不敗怎麽能取勝,兩位姐姐你們費心了多教訓教訓他。”


    意思是讓武士刀脫手空中打迴旋,武凰姐妹也是頑皮吧聽到奚婷的話,反腕一抽手,一刀一劍一左一右在前田兵衛兩旁就打起了旋。


    前田兵衛一看有人示範,也是著急把就不信我用不出迴旋刀,剛還練的好好的呢於是他強用懸空法,手一顛一抖腕接著往迴抽,武士刀也憑空打起轉來,但是他的刀,是脫手而出。


    武凰姐妹呢是刀劍未出手全憑腕力轉的快,身體前探的姿勢即便是張開手但是刃柄還在掌心,而前田兵衛則是向後撤,還等著往迴收呢那刀要是遇到了磕碰,還不轉變方向嗎。


    單尋妃也忍不住笑了笑:“哈哈淘氣俠你這個徒弟真聽話呀就是有點笨,這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螳螂在前黃雀相送。”


    武士刀被擋翻落地,前田兵衛十分的生氣他擺了擺手:“等等等等,這不對呀好你個婷丫頭,你敢騙我。”


    武凰姐妹也停下了手:“怎麽會騙你呢不是說了嗎兵法刀詭法劍,關鍵在一個詭字,是你自己領悟不夠怨不得別人。”


    奚婷也笑著拍手:“對呀我教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尋妃叔不是說了嗎你這叫螳螂撲前再送你一隻黃鸝鳥,順序整反了勢頭也不對,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徒弟呢我看這架也別打了,乖乖地認輸也後別跟別人說,我純真俠教過你任何招式,太丟人了這。”


    前田兵衛搖搖頭:“不行,我看是你教的有誤,淘氣俠的話就不能停,我們再來,還用螳螂捕蟬,我就不信了這敗刀詭劍真就這麽神秘。”


    奚婷長出了口氣:“要了命了沒完沒了的,以為我等很閑嗎你們倭人的臉皮,可真是夠厚的,如果真要是再打,我兩位姐姐可就動真格的了,剛才的公平之說完全作廢,對吧你也講述了當年血案你知道的內容,我們也讓了你一局,這兩下扯平了就沒有什麽點到為止,除非,你再多說一些內容,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前田兵衛轉念想了想,很快的就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終於悟到了這個詭字,有什麽問題你就盡管問吧但是我不敢保證,告訴你的都是真話,所謂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麽我也學會了。”


    單尋妃皺了皺眉頭:“那還是算了吧,徒弟要是耍起壞來比師傅更可惡,那好吧我們不問也罷,帶著你兩個不男不女的同伴,快走吧你們再也不要遇到。”


    前田兵衛還有些不樂意:“是你們說還要問的,怎麽這個詭字就不能用在你們身上嗎,你們中原人真是狡猾狡猾地。”


    單尋妃搖搖頭:“那總比你們耍賴要強,狡猾就是心智,謀勝之道並不是無所不用其極,那既然你執意要打,我尋妃王就陪你過上兩招。”


    前田兵衛看到對方全無配合之意,也不再做什麽爭取,不屑的搖了搖頭:“拉倒吧既然你們不肯打,那我也不必勉強,尋非王你不是我的對手,更不配與我交手,你們人多勢眾,即便是贏了你又能怎樣。”


    單尋妃當然生氣了摞胳膊挽袖子:“嘿我這暴脾氣你竟然敢這麽說,來來來我們打一架贏了我,任你處置。”


    畢竟他們是倭人流寇,武凰姐妹也是同族人輸了麵子,連忙上前攔住單尋妃:“還是我們來吧大叔剛剛被下了毒,雖然服了解藥但也要緩一緩身子,”接著,二人一指前田兵衛:“我們來,還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於是三人又打到了一處,重複著之前的招法,但數次的重複吧前田兵衛沒有沾到一點便宜,屢屢的兵器脫手,脫手就迴不來。


    看的單尋妃等人也是有些厭煩:“小忍者,你這輸的也沒有創意啊總是讓人把兵器還給你,你這有臉還能打下去,可是我們都已經沒臉看了你累不累啊。”


    終於,又一次被打落兵刃之後,前田兵衛並沒有在索要作還擊,打了半天了確實是技不如人,於是和舞騰碧西條英機三人一轉身,拋出一顆霹靂珠,頓時一陣煙霧蒸騰,裏邊還傳出了一句話:“不要讓我們在遇到你們,否則的話我們鬼忍劍,定讓你們身首異處。”


    待煙霧散盡,早沒有了三個忍者的影子。


    看著對方逃走的方向奚婷搖了搖頭:“這幫人還真有意思,總想著雞蛋碰石頭還堅定不放棄,真的是好大的賴性,尋妃叔你說這倭寇都侵擾好多年了,從明初就開始犯我沿海片土未得,怎麽還騷擾不斷呢。”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軍隊而隻是一群流寇,隻有占山為王的心沒有圖霸江山之魄力,雞蛋怎麽能夠碰石頭呢,也是我們明朝的海禁政策沿海各地民不聊生,所以一片混亂讓流寇有可乘之機。”


    秦珍珍舊仇起新怨,聽完剛才前田兵衛描述二十年前的事件,她一直心懷氣憤:“真想不到,卯寵竟然是卯得章的外甥,真的是陰魂不散啊我懷疑凝香玉的事,就是他搞的鬼。”


    奚婷連忙追問:“這個凝香玉我也聽到過幾次,據說是很貴重的玉,它和二十多年前的劉誌事件,也有瓜葛嗎。”


    單尋妃點了點頭:“是世間兩大奇玉,白蓮教的軟玉白蓮花被她們稱作教中聖物,可辟百毒,沁汙水而濁清,若有光照,層落清晰脈絡靈動似盛開一般,是最軟的一塊玉,凝香玉呢是最溫的一塊玉,並且溫而帶香味久不衰,


    這兩塊玉呢白蓮花應該在董梅香手上,算是有個去處,但是這個凝香玉,宮中之物隨葬凝香郡主,後由殷帆盜皇陵便重現江湖,


    當然隻是偶有幾次,最後一次出現嗎就是在江北鎮的江濟典當鋪,有人拿著凝香玉與倭人做交易,一幫流寇哪買得起啊價錢就沒有談妥,本欲強搶但是這個江濟典當鋪也是有實力後台的,


    富江王的合作產業當時的鄭中意在場,倭人就沒有得手,並且拒絕在交易,出多少錢也不賣給你東洋人,不過後來,凝香玉也沒了去處,應該是搶不了就偷,竊取了凝香玉,後來官府找到柳兵列府中尋求幫助,在劉誌的追查下攆上了一股彪悍的倭寇,百餘人組成的一支特殊的部隊,


    但是在武錚麵前,他們潰不成軍,一路的敗退後來隻剩了三十多人逃生,但最終沒有追迴凝香玉,


    並且大敗倭寇這一戰,被上奏成明軍火拚,柳兵列被查罪,而劉誌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閑職官員,接掌了有名無實的千戶府,自稱為文獅王。


    這個才子雖然學富五車,但是胸無大誌,隻圖安逸享受,隻是接掌了一座府宅,而真正的千戶職位,被推薦給了一起追攆倭寇的卯寵,現在得知這個卯寵,就是卯得章的外甥,這一點,早就已經被我證實,而


    珍珍姑娘之所以被迫江湖路,全是因為這個卯得章的邪念,看來劉誌在閱人之術,真的是不及殷羽風,在那以後呢,就再沒有了凝香玉的下落。”


    奚婷完全明白了過來:“原來是這樣,這個卯寵真的不是個好東西,剿寇之人與倭寇勾結,防不勝防啊劉誌怎麽能與這樣的人交往呢,看來這凝香玉的下落,應該這個卯寵知道一些。”


    單尋妃接著說:“劉誌血案之後,卯寵也死在了武士刀下,是入府行刺,但不知什麽人所為,他的仇家太多了頭一個,就是水姓姐妹,她們不可能不為劉誌報仇,但是操作這場血案的,那隻幕後黑手,就是劉府門前騎馬的黑衣人,劉誌說他是日本人,這個人的身份,至今都是個謎團。”


    奚婷點了點頭:“那看來這個人,隻有卯寵和劉誌知道了,還有凝香玉的得主,這塊玉消失的太奇怪了怎麽會出現在江濟典當鋪,誰去那裏與倭人交易的,他又是怎麽得到的這塊玉。”


    單尋妃到還記得一些:“這個賣主,照分析的話應該就是殷帆的徒弟鬼僵,江濟典當鋪構成複雜是個誰都不敢管的小當鋪,曾經是江霸天的密探所在,也是冷江的朋友所在,並且還是富江王的合作產業,不過凝香玉事關重大,也正是這塊玉的珍貴吧所以才選擇那裏交易,理所當然也是預料之外,讓人驚訝的很啊,因為出自皇宮,應該中原人士渴望而不敢得,隻有倭寇買主,但是中原的流人倭寇,雖然是打砸搶劫但也不像江霸天那樣聚財,別說積蓄了吃穿不愁就不錯。”


    奚婷並不了解真相,隻是想當然說到:“這倒是可以理解,一幫窮匪,一塊凝香玉夠他們消化一段時間了。”


    單尋妃搖搖頭:“非也,倭寇拿著一塊玉也沒什麽用,找不到買主的還不如二兩雜糧,這些倭寇呢在他們國家被稱為流浪漢,是南北分裂統一後戰敗的武士,沒有了賴以生存的生活來源便流亡下海,聚集成幫到中原邊境騷擾生事,但畢竟他們是倭國人,總想著有朝一日能魂歸故裏,我大明朝也曾幾次和倭國談判利用外交手段,逼使倭國抗匪,應該說他們本國人對他們的打擊和限製約束吧十分有效,隻要倭國抓得緊,倭寇就消停一段時間,所以這些倭寇,經常拿一些中原的貴重物件去孝敬他們倭國海政官員,我大明朝沒少往外走一些珠寶玉器,並不是落入流寇之手,但都是轉手去了倭國。”


    奚婷非常的可惜:“那這麽說凝香玉已經不在大明朝了嗎,是不是也淪落島國。”


    單尋妃非常肯定地搖搖頭:“劉誌看上的東西,絕不會讓外人得手,應該隻有他知道這凝香玉的下落,所以凝香玉應該還在中原,隻是我有些不明白的,劉誌好色不貪財,他要這塊玉幹什麽用,江霸天富可敵國的寶藏他都從未染指,為什麽偏偏對一塊玉,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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