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麥凱說完,從金屬網板中央切割出的大洞下降的同時,韋爾斯利正在計算每個拱形洞的具體尺寸,以便太空艦隊技術人員能製造出金屬“塞子”。這些“塞子”將被下放到樓梯井底部,再由人工安裝就位,堵住原有的拱形洞。幾分鍾後,電腦生成的“塞子”輪廓被激光打到金屬板上,割炬點燃:切割開始。


    麥凱感到雙腳踩到了實地上,首先朝周圍望去。現在,終於能親眼看到周遭的景象了,她發現在樓梯井底部的牆上,滿是環繞的浮雕。她想湊近細看,用手指觸摸這些刻錄在此塵封已久的圖像,但她知道她不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遇敵!”一個陸戰隊員緊急唿叫起來,“我看到有東西在動!”


    先別開火,”麥凱慎重地下令道,聲音在牆壁間久久迴響,“節約子彈,除非我們有明確的目標。”


    就在她下達“先別開火”的命令時,惡鬼已經如潮般湧入了樓梯井。麥凱尖叫道:“快!開火!”七個牢牢錨定的紋盤將整個連隊拉到空中,惡鬼從地麵無法觸及。陸戰隊員們一邊上升一邊開火。一個突擊兵朝帶頭衝鋒的戰鬥型惡鬼高聲詛咒著。


    那個大喊大叫的陸戰隊員噴灑著子彈,給步槍重新填上彈藥,架起武器繼續射擊。他瞄準的戰鬥型惡鬼一躍,跳到十五米高的空中,用它的觸角纏住陸戰隊員的腰,並用一塊岩石砸進了人類戰士的腦袋。


    接著,拿起陣亡陸戰隊員肩上懸著的突擊步槍,怪物像一隻特大號的猴子似的順著繩素向上爬去,衝到了上層平台。


    利斯特還站在上麵的金屬網板上,用手槍直接向下瞄準,三發子彈顆顆自上而下穿透惡鬼戰士的頭顱,怪物向下跌落,最終消失在異形潮水般湧動的肉海中。


    “行動起來,大夥!”寒坤長說道,“吊起誘餌,投下炸彈。”


    能量束追逐著唿唿滾動的絞盤,紛紛向上躥來,突擊兵們不停上升,二十多顆手雷落到金屬網板下麵,在那群烏合之眾裏炸開了花。沒有一顆是破片殺傷手雷,因為破片殺傷手雷炸出的碎彈片會傷到上麵的突擊兵;而等離子手雷,能有效灼傷亂作一團的惡鬼怪物,並引起連環爆炸。等離子手雷炸得大多數嘰裏呱啦的惡鬼人間蒸發;剩下的在槍林彈雨和新一輪炸彈的攻勢下,也顯得不堪一擊。


    十分鍾後,“塞子”準備就緒的消息傳來,一支戰鬥分隊被派下豎井,後麵跟了四支技術小隊。拱形洞終於被完美無缺地堵上了,樓梯井就此封閉,金屬網板也修複還原。雖然算不上一勞永逸,但接下來的一兩天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正是此次任務的全部目的。


    寒坤到達了反重力升降梯的頂端,一路殺過惡鬼或是先知人霸占的迷宮般的走道和艙室。他轉過一個拐角,看到前方有扇洞開的艙門。“看上去像個停泊艙,”塞西說道,“我們應該能從那兒到達第三層的控製室。”


    塞西跟蹤的指揮宮神經界麵連接不斷地從艦長那裏傳迴新的信號。聲音顯得很虛弱,聽起來充滿噪音。“我命令你,戰士快離開!”


    “他已經神誌不清,”塞西說道,“而目很痛苦。我們必須找到他!”


    ……快離開!我命令你,戰士!


    這思緒反複迴蕩在昂斯被蹂躪的意識裏。入侵的“異物”略微沉寂了片刻。可以說就連這點意識也快要消耗殆盡——已經沒有多少精力來抵抗“異物”了。


    “異物”的意識又一次試圖闖入他死死把守的記憶深處,卻遭到突如其來的抵抗,一股出奇強大的力量。


    昂斯緊緊抓住他最後一點鮮活的記憶——除了他沒人能擁有的記憶,“異物”的意誌卻試圖奪走它——尖叫道:“不!”


    死亡遲遲不來,他想來一個痛快也不可能。漸漸地,就像剛剛擰上的水龍頭裏那殘餘的幾滴水一樣,他的生命力被吸幹了。


    那聲音在寒坤心中久久縈繞,他不禁飛奔起來,一路衝到停泊艙上的一條走廊,看到一場戰鬥正打得難分難解,便往亂陣之中投了兩枚手雷。它們達到了預期的效果,但也宣告了人類的到來,惡鬼就像是被磁鐵拉動的鐵屑一般擁來。


    惡鬼的衝鋒很猛烈,寒坤被迫退卻到他來時的走道裏,以便集中精力瞄準目標,爭取時間,重新填彈。


    你來我往的交火平息了,他又衝到走道的另一頭,通過一扇開啟的艙門,一路向上殺到第二層走廊。遠遠地就可以看到惡鬼正聚集在走廊的盡頭。


    寒坤恰好這時用完了手雷,也就是說,他必須硬碰硬地把道路清理出來。一隻聚生型惡鬼爆裂了,將一群戰鬥型惡鬼炸翻在地。


    裂開的聚生型惡鬼四散噴出一堆貪得無厭的感染型惡鬼,有幾隻被壓爆了。一個倒下的惡鬼戰士正向前撲騰,身後拖著一條斷腿,兩手緊攥一顆手雷,好像那是一束鮮花。


    寒坤後退兩步,幾十發子彈咆哮而出,那顆鮮花般的手雷炸開時,他不禁覺得有點應該感謝那個惡鬼戰士。


    聚生型惡鬼給寒坤一個靈感——一旦它們爆裂,它們一定會引起連鎖反應。第二個奇醜無比的怪物搖搖晃晃地走進他的視線,向前衝刺,身後陪伴著一撥感染型惡鬼和另外兩頭戰鬥型惡鬼。他舉起手槍,用瞄準鏡對準戰鬥型惡鬼,對看到的景象感到很滿意:每個戰鬥型惡鬼的手裏都拿著等離子手雷。


    他走近幾步,戰鬥型惡鬼立即高高躍入空中。它們的兩腳剛剛離地,寒坤就單膝跪地開槍射擊——直接對準聚生型惡鬼。


    寒坤的眼力可謂百步穿楊——子彈唿嘯著穿過聚生型惡鬼,它立刻爆裂,引爆了其他幾個戰鬥型惡鬼攜帶的等離子手雷。這些怪物在具有毀滅性能量的一片亮藍色的耀眼光芒中化為烏有。


    “控製室一定是這條路。”塞西話音未落,他就向前衝去,急於確保他們一直在朝正確的方向前進。


    他跑得飛快,一路穿過血汙遍地的甲板,跟著塞西新的方向指向標到達一扇艙門前。他穿過入口,踏過走廊來到一個十字叉口,向右拐,再向左拐。當他穿過一扇艙門時,從與艦長的指揮官神經界麵連接中傳來一陣可怕的呻吟。


    “是艦長!”塞西說道,“他的生命跡象正在消退!求你了,寒坤,快。”


    寒坤衝進一條塞滿先知人和惡鬼的走道,朝糾結的敵陣中拋灑著子彈。


    他一路始終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疾速穿過敵陣,甚至都顧不上它們驚慌失措的亂射。時間所剩不多,昂斯的生命正一分一秒地逝去。


    他到達了指揮官神經界麵信號的來源地:巡洋艦的控製室。周圍的照明一片昏暗,隻有金屬艙壁上的藍色線條在閃閃發光。粗大、挺拔的柱子支撐著一個斜坡,斜坡通向一個升起的平台,上麵似乎聳立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他第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個聚生型惡鬼,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家夥要龐大許多。它周身有許多觸手直通到頭上的天花板,仿佛一張厚重的、暗綠色的蜘蛛網。


    周圍沒有其他敵人的跡象,至少目前沒有,於是他握緊突擊步槍,不緊不慢地走上斜坡。走得更近些以後,寒坤發現這種新的惡鬼形態真是巨大無比。就算它能感知人類的到來,這個怪物也沒有絲毫表現,而是繼續研究著一大塊全息控製麵板,似乎在把顯示的信息傳送到它的記憶中。


    “沒有檢測到人類的生命跡象。”塞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艦長的生命信號已經停止。”


    見鬼。“那麽指揮官神經界麵呢?”他問道。


    “依然在傳送。”


    接著,寒坤注意到這個龐然大物表麵的一塊凸起物,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正是太空艦隊指揮官那扭曲變形的麵孔。人工智能驚叫道:“艦長!他已經和它們融為一體了!”


    寒坤這才悲哀地發現其實自己早就知道這一切了,他當初看到傑肯斯的錄像時就已經知道,隻是一直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


    我們不能讓惡鬼逃離這個環形世界!”塞西失落地說道,“你知道他的意願……他想讓我們做什麽。”


    是的,寒坤心想。我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


    他們需要引爆“狂風號”的引擎.來摧毀聖域和上麵的惡鬼。要達到這個目的,他們需要艦長的神經中樞植入體。


    寒坤把手向後一伸;用力把盔甲內的手指並攏,讓手掌變得像一把鐵鏟,然後鼓足難以想像的勇氣,把手猛地插入惡鬼怪物浮腫的肉體內。


    他穿過表皮、插入怪物體內的一瞬間,遇到了些阻力。接著,他擊穿艦長的頭骨,深入到他已經半溶解的大腦組織中。用手在怪物鬆散如豆腐般的體內翻找一番之後,他摸到並抓住了昂斯的植入體。


    寒坤把手從窟窿裏猛地抽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種古怪的、如同從果凍中抽出的聲音。他把手上黏稠柔軟的組織甩到甲板上,把植入芯片插入盔甲上空餘的插槽內。


    “任務完成。”塞西悲傷地說道,“我得到密碼了,我們可以走了,我們要迴到‘狂風號’。現在到停泊艙去,找輛交通工具。”


    仿佛是聽到了站在飛船控製室裏的這頭昏昏欲睡的怪物的召喚,一群惡鬼潮水般湧入了大廳,一個個都堅決要消滅這個全副武裝的入侵者。一團由聚生型和戰鬥型惡鬼組成的怪物風暴躥上平台,逼得寒坤步步後退,打過去的子彈都被它們一一吞掉,仿佛吃得津津有味似的。


    與其說是急中生智,不如說是僥幸得福。寒坤最後退到指揮區邊緣,直挺挺地掉到了下麵的甲板上。這個意外帶來了片刻的喘息。雖然時間不多,但卻足夠衝上通道,跑到另一個平行的高台去。他給兩枝武器都喂飽彈藥後,背靠著一個死角立住了。


    這群怪物真的又衝他過來了。它們沸反盈天,嘰裏呱啦、稀裏嘩啦地嘶吼著,爬過堆積在它們麵前的死屍,毫不畏懼傷亡,願意付出他要求的一切代價。


    身披雷神錘盔甲的鐵血戰士打出的彈雨實在太過強大,太過精準,惡鬼源源不斷的戰鬥力終於開始萎縮,乃至枯竭。許多惡鬼怪物喪命的地方,離寒坤濺滿血汙的戰靴不過幾英寸,有的還抓到了他的腳踵。最後一個惡鬼戰士粉身碎骨時,意味深長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控製室。他花了點時間重新為兩枝武器填彈。


    “你沒事吧?”塞西將信將疑地問道,她覺得既感激又驚詫:寒坤居然還頂天立地,沒有倒下。


    他在想昂斯艦長。


    “沒事,”寒坤答道,“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幹掉這些雜種。”


    他被不斷增加的疲勞、饑餓和戰鬥弄得已有些麻木。預定迴到停泊艙的逃亡路線依然遍布惡鬼和先知人。寒坤奔跑著,幾乎感到自已就是一個自動機器人——隻會不停地殺,殺,殺。


    停泊艙裏都是先知人部隊。一艘登陸飛船在這裏部署了一批新的兵力,然後飛走了。停泊艙的底部,兩個趾高氣揚的獸人族正在一架女妖戰鬥機附近巡邏。


    各種可能性在寒坤疲倦不堪的頭腦裏打架。要是那架戰鬥機正好在維修怎麽辦?要是有個獸人族跳上暗影炮塔,把他擊落怎麽辦?要是有個聰明蛋決定把外部的閘門關閉怎麽辦?


    戰鬥機隆隆作響,一個轉彎朝懸在艙門外的行星的方向飛去,然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以上種種擔心也隨之煙消雲散。能量束尾隨而來,妄圖擊落女妖戰鬥機,但終於迴天乏術。他又一次自由了。


    搶奪來的女妖戰鬥機上,接近“狂風號”的途中。


    女妖戰鬥機唿嘯著穿越狹窄的山穀,來到一片貧瘠的荒原上。戰鬥機的陰影領先一步,仿佛急於第一個到達“狂風號”。寒坤感到戰鬥機機首後的氣流合抱起來.以至他的盔甲都受到了重壓。能離開婉蜒扭曲的通道和局促的艙室真是感覺好極了,哪怕隻有一小會兒。


    “狂風號”在環形世界表麵存在的第一個跡象,就是戰艦外殼在聖域地表刨出的百米深的溝壑。這條長溝自巡洋艦第一次著陸的撞擊點開始,當船體反彈入空中的時候消失不見,在半公裏外又繼續延伸下去——從這裏開始,這條凹槽就像離弦之箭一般,筆直地指向星際戰艦最後安息的地點——戰艦的船頭就像鈍化的箭頭,懸在一道萬丈深淵上。在這片廣闊的地域還有其他飛船的殘骸,全是先知人的,看來它們沒有理由去懷疑一架飛來的女妖戰鬥機。無論如何,現在還沒有懷疑。


    寒坤極力想把他的到來偽裝得很正常,在星際戰艦的右舷有許多排空的救生艇發射艙,他選擇從其中一個進入。不幸的是引攀在最後一刻出了故障,女妖戰鬥機撞上了“狂風號”的外殼,盡管寒坤奮力跳出,但他還是摔在了下麵的岩石上。這可不像他原來計劃的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不過,要完成塞西的計劃,引爆戰艦上的核聚變反應堆,他的行蹤遲早會暴露的。


    “我們得趕到艦橋,”塞西說道,“從那裏我們可以用艦長的神經中樞植入體啟動戰艦的聚變引擎過載程序。爆炸應該能破壞船身下方足夠多的聖域內部裝置,直到將整個環形世界摧毀。”


    “應該沒有問題,”寒坤一邊評論道,一邊趕往一扇氣閘門,“我不知道誰更擅長玩爆炸——你還是我。”


    他剛通過氣閘門,就看見運動探測器上閃現出一簇紅點,知道有些下流的家夥正潛伏在他的左側。惟一的問題是,他要麵對的是哪個敵人——先知人還是惡鬼?如果讓他選擇,他會挑先知人。也許,僅僅是也許,惡鬼還沒有發現戰艦。


    通道的右邊是死路一條,這意味著他別無選擇隻能朝左去。但是,他既沒有遭遇先知人.也沒撞上惡鬼,寒坤發現自己正麵臨一群“哨兵”的攻擊。


    “哎喲,”塞西對正開火到擊的寒坤說,“看來‘圓球’知道我們在哪裏。”


    我倒奇怪它是否知道我們來幹什麽,寒坤默想。


    一個“哨兵”爆炸了,另一個“哐啷”一聲砸到了甲板上,寒坤把火力轉移到第三個身上。“是啊,它在追殺我,不過它真正想要的還是你。”


    人工智能沒有作答,第三個“哨兵”也爆炸了——寒坤一路穿過大廳,利用救生艇發射艙做掩護。又飄出兩個“哨兵”,當即被擊毀在空中,化作一堆碎片。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通道盡頭,向右一轉,看到維修通道上有個開口。不算理想,因為他不喜歡縮手縮腳地鑽過如此狹窄的空間,但眼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當他貓腰鑽進去後,卻發現自己進了一個迷宮。他瞎轉了一陣,直到瞧見麵前有扇門洞開——通向甲板。突然,一群感染型惡鬼從這個孔洞中冒了出來,寒坤的疑問找到了答案。看來惡鬼不但早就找到了“狂風號”,而且已經在這裏紮根了。


    他不禁暗暗咒罵,後退兩步,用槍林彈雨招待這些惡鬼。然後,他重新探身,通過通道的開口朝下麵望去。他看見一個聚生型惡鬼,知道後麵肯定還有更多。他朝開口下麵扔了一顆等離子手雷,朝後一退,接下來的爆炸讓他感到了些許快感。


    維修通道看起來不會帶他到想去的地方,所以他從開口處縱身跳下,壓扁了一堆感染型惡鬼,又射死兩隻。滿是血汙的通道一片混亂,但燈火通明。他搜索了一番,打開一個嵌在牆上的櫃子,欣慰地找到四枚穿甲彈和足夠的彈藥。他迅速補充好裝備,繼續上路。


    兩個“哨兵”在角落裏鬼頭鬼腦地浮現,射出激光束,立即被他迅速消滅。“它們或許在找我們,”塞西觀察道,“但我猜它們的首要任務是消滅惡鬼。”


    塞西說的雖然有道理,但實際卻幫不上什麽忙,寒坤不得不同時對付“哨兵”、惡鬼,還有先知人。他殺出一條血路,穿過一連串的通道,深入飛船損毀嚴重的內部,那裏有一大群獸人族和骨人正等著他這份午餐送上門來。


    它們人多勢眾,隻用一枝突擊步槍顯然寡不敵眾,於是他補上了兩顆手雷。一個獸人族在兩聲爆炸中粉身碎骨,另一個被炸飛一條腿,還有個骨人被衝擊波掀翻,飛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它們果然又想衝迴原地——他抓住時機,在先知人部隊重組之前就打得它們分崩離析,他又一次得手了。敵人怎麽就學不乖呢,他心想。


    不過,這次有個生還者。一個強悍的獸人族投出一顆等離子手雷,隻差幾厘米就粘上寒坤。寒坤撒腿就跑,在手雷炸響之前剛好置身於爆炸半徑之外。獸人族猛撲過來,卻吃了突擊步槍整整一個彈匣裏大部分的子彈,終於一頭栽倒在甲板上,嗚唿哀哉。


    離燒焦的艦橋不遠了,那裏盤踞著一支先知人防衛小隊。它們知道人類正在逼近,一看到他露頭,就集中火力掃射起來。


    寒坤又一次利用手雷來使敵人驟然減員——接著一記老拳砸中一個獸人族的腦袋,異星人頓時腦漿四濺,身體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癱軟下去。雷神錘盔甲賜給他的蠻力,足以把一輛疣豬運兵車翻個底朝天。正當他以為戰鬥已經草草收場時,一個骨人突然從背後朝他開火。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起,他的盔甲立刻開始重新充能。骨人抓住時機,急忙補上一槍,希望能置人類於死地。


    寒坤轉向右邊的時候,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


    潛伏在裝備壁櫃裏的骨人嚇呆了:原以為剛才那一槍足以致命,不想這個披盔戴甲的異星人不但沒死,居然還轉過身來和它打了個照麵。他們彼此之間隻隔一條手臂之距,也就是說,寒坤一伸手就能夠到。於是寒坤一把拔掉小畜生臉上的唿吸器,“砰”地一聲把壁櫃門關死了。


    隨後傳來一陣瘋狂捶打櫃門的亂響。寒坤自顧自地一路走到昂斯艦長原來指揮若定的位置。塞西在他麵前的控製麵板上浮現。周圍的一切都出現在人工智能眼前:燒焦的儀器設備,濺滿血汙的甲板,支離破碎的顯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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