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敵鐵錘唿叫地麵分隊:有兩艘先知人登陸飛船正疾速向你們逼近!”


    寒坤站在一個深淵的邊緣,監聽著友軍的無線電聯絡。聖域的製造者們留下了發光的麵板,來照亮這片複雜的地下世界。遠遠望去,寒坤幾乎看不貝這些光芒。他的麵前,是張開大口、深不可測的無底深淵。


    他聽出了接下來的聲音是沃勒中士的,他負責指揮著陸區域的突擊兵。“好吧,兄弟們,”沃勒懶洋洋地說,“我們有伴兒了一看見敵人就進攻。”


    “從建築物內部抵禦它們會更為有利,”塞西插話道,“你們能進來嗎?”


    “不行!”沃勒答道,“它們接近的速度太快。我們會竭盡全力牽製它們。”


    “給它們點顏色看看,陸戰隊員們。”人工智能堅毅地說道,斷開了對外通訊連接,“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不然等敵人的援軍一到,我們都會有大麻煩的。”


    “明白。”寒坤一邊迴答,一邊已經加速向通道下衝刺,穿過兩扇大門,來到更為陰森的深處。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半透明的地麵,穿過一座人行橋,順手幹掉了兩個骨人。接著進人另一條通道,來到下一層,掏出手雷扔向正在附近區域巡邏的一小撮敵人。他看見前方似乎有個出口,立刻奔了過去。平台下方一個獸人族狂怒地咆哮著向他開火,幾個骨人也嘰裏呱啦地尖叫著。


    寒坤用一顆手雷“慰勞”它們,接著衝下去察看它們到底在守口什麽。他看到入口,一眼就認出這是地圖室,便走了進去。半路突然殺出另一個獸人族。他舉起突擊步槍連連掃射,徹底打掉了異星人的全身能量盾,再用槍托猛擊一下,獸人族應聲倒地。


    “就在那兒!””塞西說,“那塊全息麵板應該能激活地圖。”


    “怎麽激活,你有主意嗎?”


    “沒——有——”她故意拖長音調迴答,“反正你有根金手指嘛。”


    寒坤兩步走到麵板前,把手伸向顯示屏。他似乎憑著本能就知道如何激活麵板——仿佛與生俱來,就像他“要麽戰鬥,要麽撤走”的條件反射一樣。


    他驅散這些胡思亂想,專注於完成任務。他用隔著盔甲的手觸碰到麵板,一幅半透明、微微發亮的線框地圖在他麵前浮現出來。“正在分析,”人工智能說,“光葷的控製中心在……”她在寒坤頭盔顯示屏的地圖上標出了一塊高亮區域,“那兒。非常有趣。看來似乎是某種聖地。”


    她打開通訊頻道。“塞西唿叫昂斯艦長。”


    一片寂靜,半晌才傳來“克敵鐵錘”的聲音。“艦長掉線了塞西。他的飛船可能離得太遠,或者設備出故障了。”


    “不停地試,”人工智能迴答道,“一旦重新建立聯係就立刻通知我。告訴他寒坤和我已經確定了拉製中心的位置。”


    雅各布·昂斯艦長的耳根不得清淨,艾弗裏·約翰遜上士在內部通訊頻道上播放殖民地流行音樂,雜亂的節奏響個不停。飛行員將飛船降落到一片沼澤。“周圍一切正常——我要著陸了。”


    聖甲蟲運兵船的噴氣推進器把水麵攪得一片渾濁。舷梯放下,貨箱都籠罩在一片濃密、潮濕的霧氣中。空氣中到處都是植物腐爛後的惡臭,其中夾雜著沼澤散發的異味,還有聖域本身具有的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總之令人作嘔。有人說了句:“臭死了。”但這抱怨立刻被約翰遜上士的喊聲“衝!衝!衝!”蓋過。陸戰隊員們聽令後,立即跳進沒及小腿的水中。


    汙水濺到了他們的大腿上,有人罵道:“該死!”約翰遜說:“忍著點,小子。”昂斯也步下舷梯。卸下全部人員負荷後,登陸飛船的噴氣推進器再次發動,脫離了黏稠水汽的包圍,徐徐升空。


    昂斯用手大略一指。“我們要找的建築物應該就在那兒。”


    約翰遜向昂斯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點點頭。“好了,你們這群懶鬼,艦長的話都聽見了吧。彼森提,帶頭。”


    二等兵雷爾·a·傑肯斯負責殿後,差不多和帶頭的一樣慘,不過還行。烏黑的沼澤水蓋過了他的戰靴,襪子全部濕透了,一雙腳都泡在汙水中。謝天謝地——水不算太涼。和其他隊員一樣,他隻知道此次任務名義上是定位並搜尋先知人藏匿武器彈藥的倉庫。雖然麥凱中尉令人振奮地成功奇襲了“狂風號”,阿爾法基地也因此得以穩固,但他們的任務依然十分重要。


    這任務也很臭——尤其是你不得不艱難地蹚過這片黑暗陰森、迷霧重重的沼澤的時候。


    前方隱約出現了什麽。彼森提希望那就是艦長讓他們把可憐的屁股泡在沼澤裏所要找的東西。他把抱怨吞進肚子裏。“我看見一座建築,上士。”


    約翰遜向前走了幾步,聽見流水飛濺的聲音。“站住,傑肯斯。門多薩,上來!在這兒等艦長和他的小隊。然後再滾進去。”


    傑肯斯看見昂斯從霧氣中現身。“長官!”


    約翰遜看見昂斯,點點頭,說:“好了,我們行動!”


    昂斯跟著陸戰隊員跑進去。整個情形和他預想的相差甚遠。和先知人一山有機會就把人類趕盡殺絕不同,陸戰隊一直收留戰俘。其中有一個名叫誇勒米的獸人族比較合作。在長達數小時的審問中,它發誓自己曾是某支先知人部隊的一員,負責運送一批武器到這座戒備森嚴的建築。


    但這裏沒有絲毫先知人安全部隊的跡象,也沒有誇勒米聲稱的運送來的武器——它很可能是在撒流。昂斯醞釀了一些話題,等一迴到阿爾法基地就和這個異星人好好聊聊。眼下,昂斯計劃繼續推進,深人這座建築,看看能找到什麽。羅維克下士帶領的第二小隊,負責留守他們的撤退路線。其他隊員則繼續向前壓上。


    十分鍾過去了。一個陸戰隊員突然說:“哇!快看那兒。腸子都扯出來了。”


    約翰遜低頭察看死去的獸人族。周圍也到處都是其他先知人的屍體。異星人的血汙濺滿了牆麵和地板。昂斯從後麵走上來“情況怎麽樣,上士?”


    “看起未是支先知人巡邏隊,”約翰遜迴答,“屬於‘惡棍別動隊’——穿的是黑色盔甲。全部當場立斃。”


    凱斷觀察了一番屍體,抬頭看到彼森提。“長得還挺帥。是你朋友?”


    彼森提搖搖頭。“不是,我們剛見麵。”


    又過了五分鍾,他們到了一扇金屬大門前。門緊鎖著,沒工夫到處瞎轉尋找開門的密碼板了。“好吧,”昂斯一邊說,一邊檢查這堵大門,“我們自己來把它打開。”


    “我來試試,長官。”技術專家卡帕斯答道,“不過看來先知人在門上花了不少心思。門鎖得很死。”


    “好好幹,小子。”


    “是,長官。”


    卡帕斯把電子入浸裝置從背包裏取出,將黑匣子貼到門上,鍵入一連串指令。周圍一片寂靜無聲,隻有黑匣子發出輕微的嘩嘩聲,正入侵門內的電子係統,每秒中運算千萬種數字組合。


    陸戰隊員們神經緊張地走來走去,就是無法放鬆片刻。豆大的汗水從卡帕斯的前額一顆顆淌下。


    他們又在原地守了約一分鍾,直到卡帕斯滿意地點點頭,大門洞開。陸戰隊員們魚貫而人。卡帕斯舉起一隻手。“上士!你聽!”


    所有的陸戰隊員都聽到了。那是一種微弱的、像水一樣透明、滑溜的聲音。一下子從各個方向傳來。


    傑肯斯感到一陣毛骨驚然,門多薩第一個把大夥的感覺說出來:“我有一種不樣的預感……”


    “你們總是有不祥的預感。”上士打斷他,正要臭罵門多薩一頓,突然隊內通訊頻道傳來一個信息。聽起來第二小隊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但羅維克下士的聲音斷斷續續,很難斷定。


    實際上,這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尖叫。


    昂斯迴應道:“下士?你能否重複一遍?完畢。”


    杳無音訊。


    約翰遜轉向門多薩。“你快滾迴第二小隊所在的位置,看看他們他媽的到底怎麽迴事?”


    “但上士——”


    “我沒空和你廢話,小兵!我給你下過命令了。”


    “那是什麽?”傑肯斯緊張地問道,兩眼看到一個個陰影閃過。


    “那東西從哪兒來,門多薩?”約翰遜上士問道,暫時忘記了第二小隊。


    “那兒!”門多薩喊起來,指向一組陰影。陸戰隊員們聽到金屬互相撞擊的沉悶響聲。


    二等兵瑞雷痛得大叫一聲,有個東西落到了他背上,尖針一般的器官戳穿了他的皮膚,對準刺入了他的脊髓。他掏出自己的武器,瘋狂地來迴晃動,想要抓住騎在他背上的生物。


    “別動!別動!”卡帕斯嚷道,緊緊抓住其中一隻球形生物,拚命想把它拉下朋友的身體。


    艾弗裏·約翰遜成年後的大半輩子都是在軍中度過的,身經百戰的他登陸過的異星世界比這間大廳裏的任何人都多。一路上,他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但沒有一樣比得上眼前這些生物:它們掠過金屬地板,寄生到他手下的士兵身上。


    他看見一打白色的球體,每個直徑大約半米左右,都長有不停揮舞的觸須。它們掠過地麵,形成鬆散的隊形,接著向他這邊擁來。它們舞動觸須,每次能跳躍數米遠。他幾乎是驚慌失措地不斷開火射擊。“讓它們嚐嚐子彈的滋味!”


    昂斯舉著手槍,朝一隻生物開火。它像氣球一樣地爆裂後,釋放出了令人驚異的威力。小爆炸引得另外三隻也炸成了羽毛般的碎片,但又有更多的同類擁上來。


    昂斯意識到二等兵卡帕斯是對的。先知入死鎖大門肯定有道理,現在應驗了。但可能,僅僅是可能,他們還能撤退,並重新把這些生物關起來。“上士,我們被包圍了。”


    但約翰遜的注意力在別處。“真他媽的見鬼,傑肯斯,開火射擊!”


    傑肯斯極度恐懼,麵孔扭曲。他緊緊抓住突擊步槍,手指關節都發白了。這些小東西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一樣。“真是太多了!”


    上士狂吼著作為迴應。仿佛是哪裏的防洪水閘大開,又一撥肮髒的、豆莢似的生物從黑暗中滾滾擁出、試圖淹沒人類。陸戰隊員們朝四麵八方開火。大多數人都應接不暇,兩個、三個,甚至四個異星生物爬上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拽倒。


    傑肯斯開始後退,恐俱已將他吞沒。


    昂斯舉起雙手,本來是想保護自已的臉,結果意外地夠到了一隻怪物。他用力一擠,生物便爆裂了。這些小畜生非常地脆弱——但要命的是它們實在太多了。又一個攻擊者爬上他的肩膀。艦長不由地尖叫起來,尖利的觸須刺穿他的製服,深入皮膚,在他的皮下蜿蜒扭動,直搗脊髓。一陣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直到寄生體在他血液中注入了某種化學成分,他才恢複了意識。


    他試圖大聲唿喊求救,但根本不能出聲。他心跳加速,手腳逐漸麻木。唿吸變得沉重起來。


    昂斯逐漸對身體其他部分也失去了知覺。某種邪物已經人侵,瘋狂地壓製著他的思想,占據了大部分的大腦皮層,汙染著他的大腦。他逐漸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製,產生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肮髒欲念。


    這種欲念比食欲、**,或權力欲更為貪婪。這種欲念是一種虛無,是一個無盡的旋渦,要耗盡他生命中的每一次激情、每一份心力、每一個微小的片段。


    他掙紮著想尖叫,卻無濟於事。


    昂斯艦長與異星生物搏鬥的這一幕把二等兵傑肯斯嚇得目瞪口呆。直到艦長不再掙紮,他才猛然迴過神來,轉身就跑。突然,他感到一隻小畜生躥到了他的背上。那東西已將觸須插入他的體內,他在一瞬間感到鑽心的疼痛,接著又平息了。


    他的眼前一片昏暗,隨後又恢複了清晰。他莫名地感到時間過了很久,但又說不出到底過了多久。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種奇異的臨界狀態。


    陰差陽錯,仿佛上帝在玩弄手中的骸子,侵入他體內的異形思想由於漫長的休眠而被抑製了。等到它足夠活躍,想要接管並實施控製、製造一具行屍走肉的戰士時,它發現自己缺乏力量和意誌,不能完全支配宿主的思想。


    傑肯斯對它無能為力,隻能聽任入侵的智慧生物肆意而為。它控製了他的肌肉組織,像小孩子對待新玩具那樣,抽動著他的四肢,讓他繞著圈衝刺,眼著著他的戰友們一個個都喪失了自主意識,神誌被完全摧毀。他尖叫起來,最後一絲氣息從肺裏噴出,卻沒有人迴頭看他一眼。


    “海妖號”巡洋艦上,聖域表麵上空。


    祖卡’紮瑪米從艦上的主要反重力升降梯進人“海妖號”,又乘坐第二部升降梯上升到指揮區,通過煩人的例行安檢,於預定的時間內出現在議會大廳裏。一切似乎都習以為常,直到他進了房間才發現,隻有一盞燈亮著,聚焦在他即將站上去的位置。周圍也沒有索哈,洛拉米,沒有先知,沒有獸人族,沒有他認識的任何人的跡象。


    或許議會被推遲了,議程安排上出了什麽紕漏,要麽就是官僚主義作風作祟。但即便如此,他為什麽會被允許進來?那些手下肯定知道議會是不是在開會。


    紮瑪米正要轉身離去,第二盞聚光燈亮起,洛拉米的頭出現了。他的頭沒有像往常那樣連接到他的身體,而是被擺在一個鮮血淋漓的底座上,兩眼黯淡尤光地看著前方。


    一個先知的形象出現了,仿佛飄浮在半空中。他指了指那顆頭顱說:“可悲呀,不是嗎?但戒律必須得到維護。”


    先知做了一個在紮瑪米看來深奧無比的手勢。“聖域是古老的,極其古老,正如蘊藏其中的秘密一樣。這是上古先賢所賜的祝福,等待我們去發現,他們知道我們會善用它。


    “但凡事皆有風險,此地也潛伏著威脅,洛拉米承諾要堅守的事物,卻沒能守住。


    “現在,他的失敗釀成了苦果,人類正在四處亂撞。大門已被開啟,力量已被釋放,現在我們必須重拳出擊,以便重新掌控局麵。你可明白?”


    紮瑪米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但他可不準備坦白這一點。他撒謊說:“是的,閣下。”


    “很好,”先知說道,“這就是我們見你的緣由。你最近所有誘捕這個人類的努力均告失敗,而且這個劫掠成性的人類已經關閉了聖域部分的安全係統,找到了通往‘沉默的繪圖師,的道路。不用說,它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先知侃侃而談地繼續道,“我讓你到這兒來,為的是要你引以為戒,好好看看失敗的代價,然後斟酌一下你是否能承擔這個代價。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紮瑪米咽了一下喉嚨,點點頭。“是的,閣下,我能。”


    “很好,”先知平靜地說道,“聽到這話我很滿意。既然你失敗過,而且決心再也不重蹈覆轍,那麽告訴我你計劃如何行事。如果我喜歡這個答案,如果你能讓我相信它能奏效,那麽你就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幸運的是,紮瑪米不但有個計劃,而且還是個激動人心的計劃,他也有能耐讓先知相信它能奏效。


    過了一會兒,紮瑪米從大廳裏出來,重新迴到啞啞皮身邊,兩人一起離開了戰艦。但他念念不忘的不是光明的前途,而是洛拉米黯淡的眼神。


    寒坤一進門就停下來,確認他後麵沒有尾巴,又檢查了一遍武器,彈藥充足。他很想知道自已到底在他媽的什麽地方。先前根據塞西的指示,“克敵鐵錘”駕駛她的聖甲蟲運兵船穿過某個巨大的維護管道——這些毛細血管狀的管道在環形世界的表麵之下縱橫交錯——最終降落在某個多孔的起降平台上。寒坤從那兒出發,一路穿過迷宮般的通道和房間,許多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在穿越了又一條長長的通道後,他很好奇前麵的門後藏匿著什麽。


    結果出乎意料。門一開,吹進一股寒風和一陣雪花。看來他是踏上了一座步行橋的甲板。一堵金屬矮牆擋住了部分視線,但寒坤還是能看見起懸吊作用的牽引光束,以及對麵灰色的山崖峭壁。


    “這裏的天氣情況似乎是天然的,並非人工製造。”塞西觀察了一陣後深思熟慮地說,“我懷疑環形世界的環境控製係統是否出了故障——也有可能是設計者故意讓這裏的建築物處於險惡的氣候中。”


    “或許這種天氣對它們來說還算不上險惡。”他說。


    寒坤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個天大的變故,至少對他而言不是。他微微地把頭探出門去,察看有什麽潛伏的危險。


    結果發現有一個暗影炮塔,正由一個骨人操控著。他又快速向右邊膘了一眼,發現那裏還有另一個炮塔,不過無人操控。


    他正要動身行動,左邊突然出現了一艘聖甲蟲運兵船,咆哮著飛過橋麵,向下麵的山穀駛去。耳畔傳來一陣靜電噪音,接著是一個嚴肅的男聲。


    “這裏是火力小組z,請求所有unief部隊的成員立即支援。有人收到嗎?完畢。”


    人工智能識別出唿叫信號屬於一支在阿爾法基地之外執行任務的戰鬥小隊,立刻迴答道:“塞西唿叫火力小組z。收到你的唿叫。保持萬位。我們這就趕來。”


    “收到,”男聲迴答,“請盡快。”


    意外真是層出不窮,寒坤心想。他跨出通道大門,一槍打爆了咭嚕人的頭,迅速取代了骨人的位置,操作起炮塔來。他聽見突襲引起的騷亂聲,知道自己僅有幾秒鍾時間調轉炮口。


    他將武器旋轉到位,看到準星泛出紅光,便開火射擊。能量束不但讓骨人和豺狼人瞬間蒸發,也把橋麵打出了一個大坑。剩下的敵軍一下全部不敢出來了。


    他的視野中已經沒有敵人目標,接下來就花了些時間察著橋麵。看來建這座橋是用來步行,而非供車輛行駛的。橋分兩層,被先前他就看到的牽引光束懸吊著。白雪紛紛揚揚從上飄落,遇到發光的纜線便嘶嘶作響,化為烏有。


    橋麵的另一端還有動靜,他立刻射出一股連續不斷的能量射線來慰勞它們。寒坤好像用水管灑水一般地傾瀉著等離子束,盡可能地對著每一處角落和縫隙噴出致命的炮火,從而掃清道路。


    所有可見的目標都消滅完之後,寒坤滿意地跳到橋麵上。這座橋的橋麵非常寬闊,上麵有許多安全島、岔路和通道,他都可以用來作為掩護。當然,先知人也有許多藏身之處。


    他從一處掩體轉移到下一處掩體,在整片區域中殺出一條路來,跳到下一層和先知人搏殺,然後從另一端重新迴到橋麵。他瞥見一個配備了光劍的獸人族,正躲在一堵牆後。


    既然能夠避免,寒坤可不想正麵遭遇難纏的對手。他向牆後拋出一顆等離子手雷,看見手雷粘在獸人族盔甲上令它無法擺脫,獸人族一陣狂亂地掙紮。異星人從隱蔽處跳出,接著在一團光芒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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