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時,吳家三爺憤怒極了,全然不顧其他,血腥殘暴的殺死了其夫人高氏,事關重大,立即有人去向吳郤稟告。


    吳郤聞之這個消息,震動的如五雷轟頂,搖搖晃晃的身體差點倒地,隨後匆忙趕去,見到高氏已然被害,勃然大怒咒罵吳家三爺,但吳家三爺這會兒已是神智錯亂,歇斯底裏不要命的狀態,吳郤還沒罵他兩句,吳家三爺驟然暴起,盡顯瘋癲之色的朝其大兄怒懟:


    “難道她不該殺嗎?今日我就殺了她又如何了?”


    聲聲如雷,字字帶怨,可謂扯開了自己的嗓門,似驚濤駭浪般洶湧。


    霎時,吳郤就是怒火衝心,一口怒氣憋在嘴裏沒吐出,雙目直直盯著吳家三爺,半響才道:“放肆!”


    吳家三爺卻瘋喊道:


    “我就是殺了她又如何!”


    “無人可以教訓我!”


    “別以為你是我大兄,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這個賤婦本就該殺,我已經受夠她了,她目中無人私殺了易氏,那就應該一命抵一命,如其不死則天理難容,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吳家三爺使勁吼叫,臉上凸顯筋絡,身子左右搖晃,大概是氣極所致,有些站不穩身體,控製不了自己。


    “你這個混賬,知不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


    吳郤兩側肩膀聳了又聳,咬牙怒目以對,下顎與脖頸縮緊一起,一時有些心力交瘁,無奈至極,這個混賬東西一點知錯的覺悟都沒有,還敢衝著自己頂嘴,實在是想要把他氣死呀!


    “我就是殺了她怎麽了?難道還要我為她抵命不成?”吳三爺咬著每一個字嘶吼這說道,仇怨至極的目光對視吳郤的眼睛。


    神色愁苦,嘴裏全是苦澀滋味,吳郤憤然責備他:“今朝吳氏逢難,還需依靠他人之力相助才能有有驚無險渡過,而那高家便是其中重中之中,我兩家為本為姻親,最易拉攏,可你現在一鬧,待到明日,高家必然大怒,從此兩家反目,便是仇讎。


    失去一個盟友,把高家推向我吳氏的對立麵,陷家族於危難之中,難道你不明白這個後果嗎?你是要把家族推入火坑,然後你就舒心了是嗎?”


    氣得吳郤是連連顫抖,殺了吳家三爺的心思都有了,真是讓他沒有想到,這個老三竟會幹出這種蠢事來,這不是在給他火上澆油嘛,讓本就還處於危險中的家族多出一個大敵,高家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情,豈能善罷甘休?


    “哼!大兄,你自己怕高家,我可不怕,如若真的被高家知道了就知道了,就算是他高家帶人打上門來又怎樣,大不了我和他們拚了這條性命,讓你當縮頭烏龜好了。”


    “你…你這個…混蛋啊!你以為這是什麽小事嗎?這可是……”


    吳郤心口不停絞痛,一句話沒講完,突的有些唿吸不暢,神誌模糊,後退兩小步以後,聚然仰麵倒下了,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臉上肌肉有些抽搐。


    “家主!”


    一邊仆人驚唿一聲,急忙蹲下在吳郤身旁,驚慌叫喊。


    “家主,你怎麽了,您沒事吧?”


    晃了晃吳郤的衣袖,可吳郤卻在地上麵部狠狠抽動幾下,暈厥了過去。


    嚇的仆人大驚失色,長大了嘴巴,推了推吳郤胳膊,唿喊道:“家主!家主!”


    ……


    此刻在吳氏莊園的大堂之內,吳家二爺正急得團團轉,嘴裏不停歎息,一臉的愁色擔憂。


    除了他以外,兩側的桌案上還有吳家三爺和吳家四爺坐在那裏。


    整個屋內的氛圍很是不好,吳家二爺不時停下腳步對著吳家三爺用手指指了又指,每次都是帶著無奈與埋怨的語氣說道:“你,你呀你……,大兄他……,”


    可他每次都表情幽怨愁苦,嘴裏卻說不出什麽來,最後全部化為一聲歎息“唉!”的歎息。


    吳家三爺冷著臉輕哼幾聲,別著臉不理吳家二爺,吳家四爺在一旁則是嘴角冷笑不斷,鼻孔中哼出重重鼻息,嘲諷的眼神接連對吳家三爺使去。


    昨夜自從吳郤昏倒,引起了府內一陣混亂,很快的府裏眾人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及…吳家三爺又闖下了什麽大禍,吳郤為何會突的昏迷。


    吳郤一昏迷,便引起了府裏好大的騷亂,賊人的風波還未平息,便是又一場地震傳來,接連發生的變故,差點讓吳家沸騰起來,還好吳太公及時壓下了騷亂,以他的地位還有威望鎮下了族人動蕩不安的情緒。


    鎮壓下府內動蕩之後,吳太公嚴令所有吳氏族人不得慌張,同時緊急召集族裏幾位管事,等疾醫診斷了吳郤的情況之後,確定吳郤隻是怒急攻心,導致了神誌昏迷,休息一下就可以醒來,無甚大礙。


    與眾人知會了吳郤的情況,穩定人心,之後才讓這些主事的離開。


    至於吳家四爺的事情,吳太公隻是搖了搖頭,說一切等吳郤醒了之後由他才解決,同時府內的事物暫時交由吳家二爺處置,對外先隱瞞下吳郤的情況,再囑咐吳家二爺要壓下一點一滴關於方才高氏的事情,同時設法掩蓋此事。


    吳家二爺了解了前因後果,吃了好大一驚,真的想不到老三竟會如此胡來,造成了這麽一個大麻煩,還把大兄吳郤都給氣昏了。


    這不,昨夜他都沒有休息,拉著兄弟三人一直在這待到了現在,熬了整整一宿不成休息。


    他明白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老四殺妻之事傳出任何風聲,不然高家知道了就有大麻煩,斥責了老三一番後,把他晾在一旁,找吳家四爺商議了一下,最後決定將一切事情都推到強人身上,撇清幹係,為了進一步厘清老三的事,幹脆地,就直接宣布吳家三爺在賊人手裏受了傷,這段時日裏把他藏起來,堅決不讓他露麵。


    同時令府中所有人統一口徑,嚴格瞞下任何消息。


    這可是一件幹係重大的大事,吳家二爺實在不知要怎麽辦,隻好先暫時這樣,能瞞一刻就是一刻,其餘的以後再說。


    出了這種事情,吳家三爺殺害了正妻高氏這樁駭人聽聞的醜聞,吳家二爺心裏清楚,吳氏是絕對不可能捂住的消息不漏任何風聲。


    府裏不是一個兩個人知道昨夜的事情,而是幾乎所有人都快知道了,人多口雜,完全沒法封鎖消息,就算是他三令五申,但天下可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瞞不住得。


    現在這麽做,就是想延緩一段時日,最好能以等到吳氏這次的危機結束,到時候就不用懼怕高氏知道真相來尋吳氏的晦氣。


    吳家二爺這會兒就盼著吳郤趕快醒來,然後把這一攤子糊塗賬交給他來處置,不然,他是不知接下來該如何為妙。


    本來眾人還商量著準備今日舉行祭祖,可先後出了易氏莫名被害,及吳家四爺和高氏的事情,把一切都攪亂了,祭祖是不成了,當務之急就是力盡所能不讓昨夜之事流傳出去,嚴密封鎖消息。


    ……


    吳家四爺端坐在那,臉上雖然對著吳家三爺嘲諷,心裏卻靜靜地,思量著接下來該怎麽為自己牟取到利益。


    他相信,吳氏麵臨的困境一定可以解決,畢竟吳氏在臨河樹大根深,想要讓一方豪強倒下,非同尋常的困難,吳家撐一撐熬過這次難關還是能行的。


    最多也就是吐出一些利益給其他幾家,他們得了足夠好處以後自會罷手,至於吳氏會損失多少,那完全不在他的思慮之內,反正在偌大個吳家裏麵,涉及到他自身的利益就沒多少,丟給別人也不會多心疼。


    重要的是這次過後吳家四爺自己可以得到多少。


    想想他這些年來為家族付出了多少,可迴報卻又是多少,吳家四爺心裏的怨氣越來越重,他這些年對於大兄吳郤可謂畢恭畢敬,為他做了不知多少事情,一直是吳郤的左膀右臂。


    但是,吳郤對他卻是吝嗇至極,勞苦功高的他居然還比不上那個紈絝子弟,吳家四爺早就心懷怨恨了,家族危機什麽的根本不放在他的心思上麵,他思考的是借著這次的機會要是能以收拾掉老三,同時奪取自身的利益。


    至於家族命運,在吳家四爺眼中已經看淡,吳家就是勢力再龐大,那也不關他的事,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才是自己的,吳四爺可不甘願以後還想以前那樣給吳郤當牛做馬的賣力氣,說的不好聽點,他心裏還期望著吳郤早點去世,然後輪到他來掌握家族大權。


    長久時日來,吳家四爺積壓的怨氣可不小。


    ……


    臨河幾大豪強之族,已經磨刀霍霍了,幾家族長暗中通氣過,一致決定:這次不從吳氏身上割下足夠的‘肉’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當日,便有人開始發難,拿出了以前吳氏犯下的罪證開始揪著不放,向官府狀告吳氏幾大罪。


    其一:勾連強盜劫掠商旅。


    其二:謀財害命。


    其三:巧取豪奪土地。


    其四:私通夷人販賣鹽鐵。


    條條狀狀,都有不少的證據,且官府全部受理了下來。


    至於這些證據是從哪裏來的,官府的官吏們無一人去詢問,或許都是真的,也或許是半真半假,但是,絕對不會冤枉了吳氏,吳氏這些年犯下的罪狀還多著呢!


    ……


    風波未止,一波風浪又起波瀾。


    高夫人的兄長高馳,聽聞吳家三爺一家遭遇厄難,自家妹子也遇難,自然當日便前往吳家去探望,可卻被吳氏擋在門外,說是吳家剛剛經曆強人劫難,現在不接待外客,引得其大怒,當場生了怒氣,一瞪眼,直接衝撞吳氏仆人的阻攔,要強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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