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你你咋知道我們沒有破案?”範薟還在故作鎮靜的笑笑說。


    “就你那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誰看不出來?”


    “恩師!學生……學生玩兒鷹被啄住眼了!”


    雷鳴一聽,詭異地跳到範薟麵前抬手去翻看範薟的眼皮。範薟一驚跳開,一把把雷鳴的手撥開,怒哼道:“幹啥?”


    “看你的眼被啄瞎沒有?”


    “雷鳴別鬧!讓範薟說說是怎麽迴事?”古風及時地製止了雷鳴。


    範薟這才向古風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


    “那女仵作走了?現在隻有四個捕快在看守現場?”


    “是,恩師!”


    “走!再去看看!”


    “這……還沒有吃飯呢,恩師!”


    “路上吃!”古風說著又叫來一個衙役去古府中送個口信,不一會兒,大夫人古雲和陳煙兒,還有楓葉,三人都是女裝,騎馬來了。


    古風一行二十餘人先在胡門樓鎮裏的一家大飯鋪裏吃了頓飯,然後去了胡舉人家。


    “見過太爺!你一定要為小女報此仇啊!老夫隻此一女,死得好冤!”胡舉人迎接了古風一行人後,在古風麵前還真的傷心地哭出了眼淚。


    按照範薟所說,古風進胡彩小姐的閨房重點隻查一樣,那就是傷胡小姐的頭的兇器。


    果如範薟所說,他和馬坡他們查驗得也非常細致。閨房裏布置素雅,花草與字畫裝飾也有點睛之美,都恰到好處。牆窗與天窗都關閉得嚴嚴實實,桌椅整齊、茶盞完備。門閂也沒有刀撥的痕跡。


    胡小姐仰躺在繡榻上,蓋著花被,被單平整,也沒有發現任何一處汙漬,更不見有拉扯打鬥的跡象。


    不過,就在古風繞著那個四方茶幾觀察的時候,古風看到了茶幾的一個角上有不太明顯的血跡和一根掛在木紋兒裏的長發。而茶幾的邊沿兒和一條腿上有幾道抓撓印痕。


    古風輕輕地用手指肚兒去摸一摸,不是刀具刮碰的,應該是指甲之類的東西抓撓出來的。古風又湊近去嗅了嗅,既有胭脂味道,又有頭油味。


    然後,古風讓古雲去拉出被子下的胡小姐的手看看,果然有三個指甲上有抓撓茶幾上的油漆痕跡。再看看胡小姐頭上的碰撞印兒,流血不多,但看得出血跡。頭發上的油味與茶幾角上的相符。


    “打擊胡小姐頭部的兇器找到了,但這不是致命的地方,致命的地方應該另有所在。”古風的話音一落,馬坡便說:“太爺!範先生已經向您稟報了,看形象胡小姐應該是窒息而死的,但她脖子上的掐痕又不像是能致人死亡的,隻是紅紅的一個手指印兒,僅僅類似於兩手握住脖子鬧著玩兒留下的……”


    古風又去看了看胡小姐那白皙的脖子上的掐痕,的確很輕很淺,幾道印痕已經很淡。不過,縱然很淡也讓古風看出了一個範薟和馬坡都沒有看出來的細節,胡小姐的脖子上掐出的印痕不正常,兩邊不對稱,一邊是五道,另一邊則是四道加一點,而且那一點還顯然力道重點,有指甲往皮肉裏陷,不過是沒紮破皮,沒有出血。


    古風從閨房裏帶著幾個人出來後,小聲安排大夫人古雲帶著陳煙兒和楓葉在閨房裏再詳細地檢查一下女屍,古風給她們指出了具體所查的內容,並讓丫鬟春梅和胡小姐的母親胡夫人在場。


    大夫人古雲她們時間不長從閨房出來了,向古風耳語了一陣,古風的眉頭皺起,從陳煙兒手裏接過來那根長長的白頭發。


    古風有意識地環視了周圍,如此白發也隻有胡舉人和他的妻子胡夫人二人頭上有可能有,但很明顯,胡夫人年齡要比胡舉人小不少,還看不到白發,倒是胡舉人頭上白發不少了,顯而易見了。


    古風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擺手讓大夫人古雲跟了過去,快步走進閨房,眾人一陣驚詫,有跟過去的,見古風讓大夫人隔著被子把胡小姐的頭抬起,他把枕頭拿出來,一摸便感覺到枕頭裏填充的東西雖然柔軟,但不是棉花,好像草糠之類的。翻過來一看,有明顯的口紅與口水漬痕。


    “去把春梅所說的昨天晚上到夜裏去過胡小姐閨房的四個人再找來,本縣要審案!”古風對範薟說。


    “恩師!就在這兒?那四人中沒有兇手!”


    “兇手是第五個!叫那四人是充當證人的!”


    “啊?”範薟、馬坡他們馬上明白了,縣太爺找到破案線索了。


    春梅所說的四個人已有三個人在現場。春梅她自己,胡小姐的母親胡夫人,還有胡小姐一母同胞的傻弟弟胡升,隻有胡家私塾先生陳興不在。古風便派劉安帶捕快去帶來他。


    這邊古風開始了斷案,太爺斷案不升堂還是頭一次聽說,所以引來了不少閑人來看熱鬧。


    “本縣一點一點地分析:首先,胡小姐死於四更天,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但窒息又不是掐死或勒死的,而是用枕頭捂住口鼻悶死的。閨房內窗戶全關閉著,而門則半掩著,說明兇手並非撬門越窗而進的,是小姐自己為兇手開的門。


    小姐的貼身丫鬟春梅應該一直在閨房,是第一個進的也是最後一個進的,是最後一個見到小姐活著的,也是第一個見到小姐死了的。但是,根據本縣的推斷,你在三更天時有一段時間並沒有在小姐房裏,這段時間你幹啥去了?小姐是不是你殺的?”


    “啊?太爺!我我我可沒有殺小姐,小姐對我有恩,我怎麽會去殺小姐啊!嗚嗚嗚……”


    “那你那段時間沒有在閨房裏,是不是被陳興喊出去的?”


    “是是!這些都向範老爺、馬老爺他們說過了!”春梅雖然渾身戰抖,但口齒依然伶俐。


    “嗬嗬嗬……老爺我還不曾聽到呀!你且站在一旁,最後再問你,想想你還有什麽沒說出來的!首先,我們可以排除胡夫人殺害親生女兒的嫌疑。其弟胡升雖然有殺死他姐姐的力量,但沒有可能。就是二人不是親姐弟,胡升的呆呆傻傻也不具備殺人的能力。況且,據胡升交代,他是去向姐姐要糖吃的。去的時間是在二更天,走的時候,小姐還送了他,這說明胡升離開閨房時,胡小姐還活著。所以,胡升也可以排除。”


    “太爺!陳興不見了!”劉慶跑來向古風報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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