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鴻儒現在何處?”


    盔甲全部脫下,柳安換上衣服,問道。


    “在雅茹妹妹的房裏。”


    楊明曦笑了笑:“你剛迴來,要不明天再見他吧。”


    柳安摸了摸丫丫的腦袋,搖頭:


    “還是算了,我去見見他。”


    “自從上次南京城外一別,都兩年了啊....”


    柳安有些唏噓,懷念倒是算不上,他跟徐鴻儒之間也沒什麽感情,隻是感慨時間飛逝。


    眨眼間,已經兩年過去了。


    人還是當初的人,境遇卻完全不同。


    “大聖,你帶丫丫去好好練練,出去一個月的功夫,這小妮子又胖上來了!”


    因為柳安歸來而感到欣喜不已的丫丫,這一刻露出了錯愕震驚,瞠目結舌的表情。


    這咋剛迴來就要讓她減肥?


    不應該抱著自己好好說幾句話嗎?


    太現實了點吧!


    “嘿嘿,就等著柳先生您這句話呢。”


    孫德勝揉了揉鼻子,他自從迴來,眼睛就一直盯著丫丫。


    習武之人,最忌諱什麽?


    胖,笨重。


    除非是李守一那樣外家子,壯也就算了。


    丫丫不行啊!


    孫德勝教她的功夫都是偏向內家,要是吃胖了,還怎麽跟人交手?


    再說,當初柳安同意讓丫丫習武,也是因為她開始長胖了。


    孫德勝一手提溜起丫丫,三步並作兩步朝著後院飛奔而去。


    楊明曦和黃若蘭見狀也是哭笑不得。


    “對了,老孫頭,怎麽沒看到孫夢蝶?”


    柳安看了一圈,發現沒有孫夢蝶的身影。


    “迴老爺,夢蝶她去學府了。”


    老孫頭說道:“晚上才能迴來。”


    “哦。”


    柳安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朝著徐雅茹的房間走去。


    徐雅茹自從入了京後,就老實了下來,整天窩在房間裏看書,偶爾會出去走走,即使沒人跟著,也會在傍晚前迴來。


    一來二去,柳安也就習慣了,西南已經平定,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如果對方想跑,嚴盯死防也沒用。


    倒是有件事,不得不說。


    二少爺跟小環的關係極速升溫,二人經常一起上街私會,甚至...


    楊文才還壯著膽氣把人家帶迴了家,正式介紹給了楊鈞二人。


    這倒沒什麽,將父母嘛,很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二少爺他假傳“聖旨”。


    楊鈞一開始當然是不同意的,理由是娶了小環會影響他將來的仕途。


    結果呢,二少爺楊文才整了一手偷天換日,趁柳安不在,跑到宮裏去告訴朱由校說柳安打算給他們二人做媒,厚著臉皮求了個賜婚下來。


    然後等柳安迴來後,二少爺就名正言順的拿著陛下的賜婚跑迴來說,陛下要求先生你給我做媒。


    一來二去,空手套白狼,把所有人都繞了進去。


    等柳安迴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婚事都已經敲定了。


    柳安對此哭笑不得,不過按照二少爺的性子,他還真能幹出這事兒來。


    要說朱由校為什麽會真同意賜婚....


    還是因為二少爺那一張好嘴。


    愣是把自己說成了皇親國戚。


    硬扯皇家虎皮。


    當時柳安剛擊退努爾哈赤,朱由校心情大好,被他煩了一通,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生米煮成熟飯,大事已定。


    後來徐鴻儒進京,知道此事後還專門上門拜訪了楊家,從那之後,二人也便成了半個親家。


    小環的身份也從侍女變成了徐鴻儒收養的義女。


    咚咚!


    “請進。”


    一個溫婉的女聲傳出。


    柳安推開房門,正看到徐雅茹和徐鴻儒二人坐在桌旁,麵前放著瓜果點心,似乎正在攀談。


    四目相對,柳安笑了起來,抱拳拱手:


    “徐先生,當年一別,別來無恙啊。”


    徐鴻儒也笑了笑,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不忿,自從入京之後他就完全放下了心結。


    這一路上,大明的百姓生活的如何,兩年間發生了什麽變化,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中。


    當年南京城外,柳安沒有說錯。


    大明確實越變越好了。


    徐鴻儒認為的好,不僅僅是百姓們能吃上飯,還應該不需要為明日來年擔憂。


    柳安依舊做到了。


    途中大軍歇息的時候,他曾經詢問過田中耕作的老農,他們為什麽笑的這麽開心。


    老農迴答:“因為吃得上飯了啊,有了糧食,換了點銀子,湊出盤纏,讓兒子去寒門學府,將來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啊。”


    “如果這樣都不開心,還有什麽值得開心呢?”


    徐鴻儒又問:“現今天下多災多難,如果明年天公不作美,不降雨,地裏沒收成怎麽辦?”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那老農奇怪的看著他:“明年沒收成,是明年的事,今年光景這麽好,我操什麽心?”


    “再說了,就算明年收成不好,朝廷,柳先生會放任我們不管嗎?”


    “你這人可真怪....”


    說完搖了搖頭,老農又繼續開始耕作。


    徐鴻儒聽完這句話後徹底沉默了。


    他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柳安的名字已經深入人心之中,他承載著無數百姓的希望。


    刻意留心之後,他又看到了不一樣的光景。


    幾乎每過數村數店,都會看到一座柳公祠。


    祠堂中供奉著的,赫然是柳安的長生牌位。


    一個村子蓋不出生祠,就跟周圍其他幾個村子合資,最後幾個村子的人都會來這裏上香。


    聽周圍的百姓講,每到春耕或者秋收時分,他們就會組織一次大的祭祀,儼然將柳安當成了活佛。


    隔著老遠,都能看到生祠中冒出的香火,嫋嫋升騰,過往的商人看到香煙,都會停下來上柱香。


    越往北走,這種情況就出現的越多。


    最後出現了一種奇觀,世人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聖上年號,隻知一人。


    這才過了兩年,柳安的名字已經傳遍了天下。


    徐鴻儒不禁懷疑,這到底是為什麽。


    他開始捫心自問,柳安施了什麽魔法。


    甚至等他進了京,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徐雅茹,發現她對柳安的評價也變了。


    從一開始奸賊,變成了先生。


    數日的交談,他也明白了是為什麽。


    再次見到柳安,徐鴻儒站起身,臉色複雜,對柳安深深躬身、拱手:


    “徐鴻儒,見過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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