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徹底將局麵控製住的呂子朝還在東張西望的幾名俘虜看看,笑道:“條件不是由你們提出來的,因為它隻允許勝利者提!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權力,然後決定生還是死。隻要說出你們的旗語,便可饒爾等不死!如何!?”


    當我們是嚇大的!?


    幾名趙卒相互看看,紛紛怒視著堵在門口秦卒斥候。趙軍官長冷哼道:“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少囉嗦,趕緊動手吧!稍微皺皺眉頭,爺爺便不是英雄好漢!”


    不管答案是什麽,起碼有個結果就好辦事。


    呂子微微一笑,起身將李信的弓箭壓下。“說不說旗語,其實都無所謂的!若是失去你們的指引,山下的投石車照樣都變成瞎子!既然我軍的進攻已經展開,你們等著看結果也就是了!”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手無寸鐵的趙國兵卒並不是真的沒有武器裝備,而是放在他們一步之遙的附近。剛才因為被秦卒監視著,所以不敢有任何的舉動。此時聽到外麵隆隆的鼓聲,便知這位斥候長所言非虛。


    秦軍嗜殺的名聲,早已傳遍大江南北。他們以敵人頭顱換取軍功的消息,天下皆知。與其等著他們殺過來讓山下的兄弟們跟著一同遭殃,還不如趁此拚上性命一試。如果行動迅速,也許還有翻盤的機會!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絕不能讓秦國大軍過河!


    幾名被俘趙卒相互從各自的目光中讀懂拚命的打算,此時又見對方大意便知機不可失。紛紛伸手摸向各自的武器,準備與敵展開白刃戰。


    隨著身邊傳來快速的弓弦響動聲,呂子停下腳步暗歎一聲。沒有迴頭查看結果,而是沒好氣地說道:“這人若是都被你給射死了,如何得知趙軍的旗語!?”


    明明是你故意給他們拚命的機會,反倒推脫的幹幹淨淨!李信收起弓箭,笑道:“這種事情怎敢讓將大人軍出手,末將不過是代勞而已。”說完,抽出長劍朝裏走去。將鋒利的劍鋒架在一名傷兵的肩頭,好讓對方的脖子能夠真切感受到冷冰冰的寒氣。


    呂子看看屋內的中箭者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斃命,便知李信的手段又提高了不少。邁步走到被製住的兵卒近前,瞧瞧身後所插的五色旗,便知這位是旗手。“我們有最好的軍醫官隨隊!你的傷沒問題,依然可以醫好。本將軍可以給你這個保證!如何!?”


    受傷的兵卒顯然不想接受任何活命的條件,無所謂地咧嘴一笑。看看此時已經中箭身亡的兄弟們,突然抓住架在肩頭上的鋒利長劍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就這一個寶貝疙瘩,若是再讓他死了豈不讓人笑話!?李信一翻腕將劍身扭轉,順勢往外一帶撤劍。隨著血光飛濺,握住劍身企圖自殺的幾根手指全都被斬下。


    十指連心!


    隨著豆大的汗珠從趙卒的額頭滲出來,唿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將受傷的手按在腹部的衣服上止血時,咬牙沒有喊出聲的身體出現扭曲。“有種...就殺了我!想...想要知道旗語!?做夢!你們若是...是個男人,就給大爺...大爺來...來個痛快!”


    秦軍的行動小組此時想要得到趙軍的指揮旗語,目的就是想讓山下的投石車部隊知道此時的觀察哨依然安全。對岸隆隆的戰鼓聲已經響起,山上沒有一點動靜顯然不妥。若是他們派兵隊上來查看,一旦發生交火便會立刻招來大部隊上山圍剿。


    若是上來幾十趙兵還沒什麽問題,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他們。可要是上來幾百上千的趙卒,人家也能三下五除二搞定這事。現在是能拖一刻是一刻,哪怕多出一點時間都有可能堅持到大部隊趕來。拖延的時間越久,安全就越有保障!


    呂子聽到隱約有戰鼓聲再次傳來,這心裏頓時是心急火燎。見李信提著長劍沒再有任何動作,順手拽出自己的佩劍將俘虜的一條臂膀斬落。“本將軍剛才已經說過,條件隻有勝利者才有權力提出!想死!?不會那麽容易的!”


    隨著兩條胳膊頓時被斬落,全身是血的俘虜反倒一聲不吭。李信忙湊上前去檢查原因,這才發現人已經疼暈過去!若是讓李信直接動手殺人,他從沒有猶豫過。而且招招殺招,絕無二話。可要是讓他象現在這樣拿著劍一下一下砍活人,根本就下不去這個手。但現在可不是講究仁慈的地方,稍微的猶豫都有可能讓自己這隊人萬劫不複!


    “將軍!如果想留活口,現在必須給他包紮傷口才行!”


    一直在外麵守候的小雨兒聽到屋內的動靜,幾步便邁進屋內。王翦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隻好跟著閃身進屋。隨著一股極濃重的血腥氣湧入鼻子,讓這位見過諸多生死的將軍還是忍不住皺皺眉頭。


    呂子本不打算讓小雨兒見到殘酷的殺戮現場,此時見她已經進來也隻好放棄這個念頭。“咱們沒時間再等了!小雨兒趕緊想辦法讓他醒過來!有沒有讓他一直保持清醒的辦法?”


    這個辦法還真有!


    小雨兒咬咬牙卻沒有迴答,快速進行包紮救治。等這一切全都結束,這才起身說道:“將軍!你若是再動手,他會死的!這事兒還是讓我來吧,你們全都出去等著。”


    醫者本就是治病救人,現在的場合隻需保證傷者不死就行。僅此而已,如何還能再讓未來大嫂刑訊逼供!?


    李信看看王翦,兩個人頓時達成共識。雖然這是你死我活的殺戮戰場,但這種事還是別讓她參加為好!剛想站出來反對此事,卻看到呂子抬手製止。


    “還是聽她的吧,她才是這方麵的專家!”


    所謂的道義在此時往往會顯得蒼白無力,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果真麵臨抉擇的時候,也隻能如此!呂子看看尚處在昏迷中的趙卒,將長劍還鞘,然後拽著王翦和李信走出屋子。


    這本該是男人的事情,如何能讓個弱女子跨越她人生中的禁忌!?李信剛想轉身迴去,卻被呂子一把給抓住。見自己無法掙脫,吼道:“她可是醫者!是治病救人的主兒!你如何能讓她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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