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搖了搖頭,口中說道:


    “這病症實在是有些奇怪,少族長聲音嘶啞伴隨著強烈的咳嗽,有些似傷寒的症狀,但是其胸部疼痛劇烈,而皮膚之上又有無名的斑塊,倒像是染上了麻風或者疥瘡。老夫行醫多年卻未曾見過如此奇特的並發症狀……”


    說到這裏,那位大夫一臉慚愧的對宇流明拱了拱手,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請恕老夫無能,各位另請高明吧!不過依老朽所見,各位還是及早準備後事吧……”


    一旁的趙慶鵬聞言臉『色』巨變,齊泰亦是臉現絕望之『色』。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一個嬌柔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少族長是染上了瘟疫,我有辦法治。”


    說話的是白詩華,宇流明聞言則是眼前一亮,猛地一拍腦門,心說真是著急忙慌昏了頭,放著身邊現成的神醫不用?連忙迴身拽著白詩華的手臂來到齊靖遠的床前,對齊泰和趙慶鵬二人說道:


    “白姑娘是我在榮縣結識的神醫,有她在靖遠未必沒有救?”????此時先前為齊靖遠把脈的大夫在一旁看見這一幕,望向白詩華的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絲輕視,口中說道:


    “姑娘可要看準了,老夫行醫幾十年尚且未曾見過如此疑難之症,姑娘可莫要走了眼。”


    此時站在白詩華身旁的暖暖卻不依了,撅著嘴說道:


    “你這老頭子知道什麽?我明哥哥說了,白姐姐是南疆最厲害的神醫,沒有她不能治的病。別看你年歲大,論起醫術我白姐姐甩你幾條街!”


    白詩華沒有理會那名大夫話中的酸味兒,而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上齊靖遠的手腕開始把脈。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凝神屏息深恐影響了白詩華的診斷,而齊泰和趙慶鵬二人則是目光關切的注視著白詩華,眼神中滿是期待的神『色』。暖暖亦是關切齊靖遠的安危,口中不住催促道:


    “白姐姐,怎麽樣了?齊哥哥的病嚴重麽?”


    宇流明見狀卻是一把拉住暖暖,示意她不要打擾白詩華給齊靖遠診脈。


    這時,隻見白詩華雙目微垂,兩根手指細細的感受著齊靖遠脈搏的跳動,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神情專注的似乎在思考些什麽。少頃,白詩華突然對一旁的眾人說道:


    “少族長近來可曾接觸過腐爛的禽獸、屍體等物?”


    眾人聞言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這時一旁的趙慶鵬猛地一拍大腿,口中說道:


    “我想起來了,前日在咱們鄉裏餓死了十來個災民,當時靖遠帶著大夥兒一塊抬屍體來著。”


    “這些災民死了多長時間?”


    “具體時間不清楚,不過發現的時候屍身已經有些腐爛了……”


    白詩華眼神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點頭說道:


    “那應該沒錯了,這應該是災民的屍身已經發酵,而少族長在觸碰屍體之時不幸也感染上了疫情。如今少族長麵『色』發灰而額頭顯青『色』,正是屍氣入體侵蝕體內生機所致。”


    齊泰焦急的問道:


    “敢問姑娘可有解救之法?若能救得小兒『性』命,我齊泰定有厚報!”


    白詩華擺擺手,道了聲無妨,然後說道:


    “救治少族長之前,有幾件事大家要做一下。”


    齊泰趕緊道:


    “姑娘請吩咐。”


    “其一,搜集大量蒿草以備使用,另外再去尋些苦參、『射』幹、威靈仙、百部、石菖蒲、蓖麻葉、地陀羅、苦檀、桃葉、核桃葉等『藥』草,能找幾味找幾味。其二,少族長害的這疫病有傳染『性』,凡是與少族長有過接觸的人現在全部隔離,並用烈酒衝洗全身。其三,再備些幹柴,準備一個洗澡用的大木桶一個,桶中放滿清水。其四,準備一口能夠將木桶完全盛放的大鐵鍋。”


    白詩華說完之後,齊泰片刻也不停留,連忙出屋前去準備。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白詩華吩咐所做之事已經盡數辦妥,唯有『射』幹、威靈仙、百部等幾味草『藥』由於太過倉促,一時之間難以置辦齊備。


    接下來白詩華便要開始救治齊靖遠。隻見她自腰間的皮囊之中掏出一縷白絹,絹上麵密密麻麻別著大小不一的銀針。一旁的那位大夫見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心中暗忖:此女子莫非竟懂得銀針祛病之法?


    這時,隻見白詩華素手輕揚在白絹上輕輕一撫,兩枚銀針仿佛活了一般自動的鑽入白詩華的指縫之間。這一幕看的那大夫心中一震,原本的輕視之心頓時消減了不少。


    接著隻見白詩華夾著兩枚銀針的素手往齊靖遠的胸膛處拂過,兩枚銀針又仿佛活了一般準確的刺入其胸口“紫宮”、“玉堂”兩處大『穴』。接下來白詩華毫不停歇,運指如飛、連連施針,隻是片刻之間齊靖遠周身各處要『穴』竟是遍『插』銀針,數十個『穴』位竟是無一誤差。


    這一刻,那先前為齊靖遠診脈的大夫望向白詩華的眼神已經有些變了。


    接下來隻見白詩華將『插』在“璿璣”和“天突”兩處大『穴』之上的銀針輕輕一擰,齊靖遠額頭上的青氣頓時便淡了幾分,臉『色』也紅潤了少許。


    那大夫看見眼前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經難以用言語來表述,望向白詩華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敬佩。


    原本不抱太大希望的趙慶鵬此時亦是神情一振,心中暗忖:有戲!


    而齊泰老族長則是全神貫注的注視著白詩華的一舉一動,隻待對方隨時有所吩咐,自己便好差人去做相關準備。


    接下來白詩華又是一番施為,齊靖遠額頭上的青氣越來越淡,到最後已經是幾不可聞。此時隻見白詩華白皙的額頭之上已經沁出了些許晶瑩的細汗,讓人頓生幾分憐惜。


    這個時候,白詩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吩咐道:


    “讓少族長靜臥一刻鍾,咱們出去準備一下別的物事。”


    說話間一行人出得屋來,隻見屋前的空地之上已經將事先準備好的木桶架在鐵鍋之上,鐵鍋下堆滿了柴火正在熊熊燃燒。此時鐵鍋中的清水已經開始沸騰,濃密的水蒸氣包裹著木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白詩華來到木桶旁,伸手試了試木桶中的水溫,隨即命人將一捆蒿草放入木桶之中。這時,那名大夫見狀又再心生疑『惑』:俗話說,三月青蒿能治病,五月六月當柴燒。現在寒冬臘月天,放這些枯萎了的蒿草能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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