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馬和金鱗的較量,已經處於白熱化了,現在的午馬已經快要油盡燈枯的地步了,渾身上下也是傷痕累累,多出地方都被金鱗的赤鳶傷到肌肉,流出鮮紅的血液。


    可是午馬很無奈,隻能忍痛堅持著,三番四次的打鬥,讓的午馬也是內力快要見底了。


    一邊的寅虎也是不好受,原本使出了他的殺手鐧功法之後,自己所用的刀法招式以及意境,都不能夠傷到這陶執事,最多是讓陶執事後退幾步。


    然後這陶執事便罵罵咧咧的,說自己人老身子骨不硬朗了,總之像是有意刺激寅虎似的。


    一次兩次還好,但這麽久下來,寅虎的麵上也有點難看了,像他堂堂東廠的十二領班之一,居然還打不過一個小老頭子,恐怕迴去又要被其他的領班恥笑了。


    寅虎原本閃爍黑光的眼目此時也慢慢的淡了下來,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夠依靠鬼魅的步伐,打的陶執事隻能拿起手中的那根南木棍抵擋。


    不過後麵,陶執事也漸漸摸清楚了寅虎的出招套路,他便不能那麽容易壓製住陶執事了。


    眼看著寅虎眼中充斥著的黑氣要消失的時候,陶執事此時覺得時機一到,略顯岣嶁的身軀,幾步便到了寅虎的身前,右手的拐杖撥開寅虎的黑刀,左手幹枯的手掌成龍爪形態,直接朝著寅虎的心口位置抓去。


    隻聽到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陶執事幹枯的手,抓碎了寅虎心口衣服,使得那些衣服變成了碎片。把原本被寅虎收起來的寶匣抓在了手中。


    寅虎大驚失色,左手伸出想要攔下這陶執事幹枯的手掌,卻不料被對方靈活的躲開,身子也退後開來,有意無意的閃到了午馬的身邊。


    那邊的午馬還處在剛剛的震驚之下,全然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近身的陶執事伸出拐杖打在了他的腰上,重重的擊飛了出去,倒在了寅虎身旁不遠處。


    做完這一切的陶執事,才轉過身來,和金鱗並列著看著寅虎二人。


    寅虎伸出手,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摸了一下,發現隻是衣服碎掉了,並沒有其他異樣,才鬆了口氣。


    剛剛陶執事的那一爪,讓他靈魂差點出竅,真正的在鬼門關打了個轉。


    倘若那陶執事剛剛這一爪,使出全力目標對準他的心髒而非寶匣的話,說不定此時的他便是一具屍體了。


    這樣讓寅虎後怕不已,這老頭太邪門了,幾次交手下來,寅虎都像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一樣。


    “現在怎麽辦是好?我現在的狀態可是不易再戰,得馬上找個地方調養休息一下,不然恐怕以後會留下隱患。”,午馬爬了起來,朝著寅虎問道。


    他雖然被擊飛,但是還能勉強站起身來,剛剛親眼目睹陶執事傷了寅虎,並且毫不費力的就拿走了寶匣,對他的打擊也很大。


    忙活了半天,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這個寶匣,原本都已經到手了,沒想到又發生這樣的意外。


    “老東西,竟敢暗算與我,我要你償命。”,誰知寅虎沒有迴答午馬的話,反而被氣昏了頭腦,直接朝著陶執事殺了過去,想要再次搶奪過來。


    那金鱗和陶執事相互望了一眼,嘴角有了一個弧度,那衝過來的寅虎手中的黑刀朝著金鱗和陶執事砍了過去。


    這時候金鱗不慌不忙的用赤鳶擋下了這一刀,身旁的陶執事則是順勢把拐杖拍在了寅虎的肚子上,也被這一拐杖打的飛了出去,正好在午馬的後方摔在地上。


    寅虎一口殷紅的鮮血吐了出來,噴灑在了麵前的地麵。


    寅虎腦袋清醒了許多,立刻站了起來,看著陶執事二人,眼神充滿了嗜血殺意,要不是現在形勢不妙,恐怕這寅虎定會把金鱗二人殺死。


    身邊又有一個東廠的番子倒在地上,李檔頭二人也已經大汗淋漓的抵擋著銀碟二人的攻擊,過不了多久便會落敗下來。


    “一會和我全力殺了這老頭,寶匣務必要拿到手,不然沒法交代。”,寅虎衝著身旁的午馬說到。


    “不要衝動,你趕快醒醒,現在的局麵對我們東廠很不利。原本我們兩個都受了不輕的傷,若是再打下去,恐怕連我們兩個都要交待在這裏。”,午馬趕緊拉住寅虎想要拚命的打算。


    “可是寶匣不能就這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那寶匣又不會長腿跑掉,就先留在他們夜一樓,等我們迴去恢複了傷勢,再帶人手兵馬去夜一樓把寶匣再奪迴來。”,午馬此時趕緊給寅虎勸阻到。


    “就這麽走掉,我不甘心,從未這樣失敗過。”寅虎眼神都變紅了,不是功法所致,完全是被剛剛陶執事的動作氣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莫不要去送死了,現在的情況還是想想怎麽脫身為妙,你看那金鱗二人正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看著我們,恐怕不是那麽容易讓我們二人逃走。”,午馬不停的勸說道,而且指了指金鱗二人。


    “恐怕這二人,已經起了必殺我們的心,是我衝動了,那好,就先退迴去,再衝長計議。一會你這樣...這樣......”,寅虎充血的眼珠子才恢複了正常色彩。


    他不僅湊到午馬的耳邊給說道,並且想著脫身對策。


    午馬立刻會意,轉身把周圍剩下的人叫了過來,那李檔頭二人也和銀蝶兩人停了手,走到了午馬的身邊,這個時候午馬立刻把心中的計策小聲說了出來。


    言罷,這群人便四散開來,朝著周圍的灌木以及樹林後麵竄去,不知道做些什麽。


    這邊東廠所有人的動作,那金鱗和陶執事二人看在眼裏,他們兩個也不清楚這寅虎二人倒地低估了一些什麽,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


    陶執事伸手示意大家靠過來。


    “那東廠的人不知道在弄些什麽詭計,大家一會小心點,不要掉以輕心,都睜大眼睛給我盯緊了他們。”,陶執事還是示意大家不要放鬆警惕,以免中了東廠的什麽詭計。


    “是,執事大人”,一群人齊聲喊道,然後退了開來。


    “一會把這兩個人給殺了,免得他們兩個迴去給東廠的通風報信,順便削弱掉他們的高層戰力,也讓東廠消減很多的實力。”,陶執事接著對身邊的金鱗說道。


    “嗯,這兩人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若是留著,恐怕是個禍患。我們夜一樓現在不能把一些秘密暴露在外。”,金鱗也是點點頭,同意陶執事的看法。


    不一會的時間,那些原本四散開來的東廠之人,有幾個人的身上抱著幾個布包和罐子之類的東西。


    那幾人把布包和罐子放在了寅虎二人的身邊,便四散退開來,這時候,午馬抓起了其中的布包和罐子,雙手抱著,細細數去,總共有三個布包,兩個罐子。


    這五件東西正好被午馬抱在懷裏,但是他活動了一下,見有點吃力,便招唿了旁邊的李檔頭一聲,讓他拿起一個布包和罐子。


    夜一樓這邊,陶執事和金鱗二人眯著眼,也看不出這幾樣東西到底是什麽,不僅有點狐疑起來,不知道東廠的這群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都戒備著,小心這東廠的人,不知道他們在刷什麽花招。”,金鱗還是不放心的衝著身邊的眾人說道。


    “咦?這是什麽怪味?陶執事可有聞到?”,金鱗的鼻子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怪味,但他又說不清楚,問向旁邊的陶執事。


    陶執事,也在空氣中聞了聞,但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聞到。


    金鱗不僅又看向身後的其他人,但是金鱗看過去都是搖著頭,表示沒有聞到,金鱗一歎氣,以為自己多心了。


    “金鱗大人,我也聞到了一股怪味,好像在那裏聞到過?”


    原本失望的金鱗忽然聽到一聲悅耳的聲音,不僅朝著那邊看去,見銀蝶此時皺著秀眉,思索著。


    陶執事和其他人也都轉頭看向了銀蝶,不僅有點疑惑起來,兩個人都聞到了怪味,可不是什麽多心,定是空氣中有股別樣的味道,隻有金鱗和銀蝶聞到了。


    陶執事想了想‘因該不是我們這邊的怪味,風向是吹響這邊的,莫非.....’,陶執事不僅心裏嘀咕道。


    金鱗和銀蝶也都心裏明白了過來,看向了寅虎那邊,隻見這時候的午馬和李檔頭,高高舉起手中的布包和罐子,對著他們便拋了過來,看那布包罐頭的弧線,正好是對著他們方圓十丈範圍。


    午馬剛一拋出去,寅虎便瞬間抽出了黑刀,對著空中的布包和罐頭,便是奮力的兩道揮砍,兩股略黑的刀氣便瞬間脫刀,對著布包和罐頭而去,而且左手立刻一個略帶紅色的珠子被他用利器拍打了過去,目標正是那些布包罐頭。


    “不好,金鱗大人,這是霹靂彈中裝的火藥的那種味道!”,銀蝶忽然想起來了,立刻大喊道。


    金鱗和陶執事二人立刻一驚,這金鱗還想要掏出手中的劍,擊碎那布包和罐頭,不料被陶執事拉住了。


    這個時候陶執事立刻大喊道:“趕快躲開.......”,夜一樓眾人,立刻朝著四周散開,想要躲開這布包和罐子的範圍,那陶執事跑到半路,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聲巨響。


    “轟隆~~~”


    一股巨大的火焰在剛剛夜一樓的位置升起,宛如巨大蘑菇一樣,緊接著便是濃密的黑煙,以及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力唿嘯著朝著四周吹去。


    黑煙中聽到幾聲“砰砰砰.....”的撞擊聲,便沒了動靜。


    巨大的黑煙持續了大概二十來個唿吸才散去,這個時候,再朝夜一樓之前的位置看去,見那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滿地,周圍的花草全部都化為了塵埃。


    在深坑的周圍橫七豎八的倒著夜一樓的眾人,有的身上衣服全部燒焦,都貼在了皮膚上,有的人身軀都被爆炸的火焰燒焦了,更甚者有一個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了,斷翅殘臂散在四周。


    陶執事和金鱗速度最快,離開了爆炸的中心位置,所以身上沒有多大的傷害,隻是躲避不及時被火焰燒掉了一邊的衣服。


    陶執事二人,滿臉怒火,朝著東廠的地方看去,那邊空空如也,哪裏還能看到人影。


    “這群雜碎,我去殺了他們,以消我心頭之狠.....”金鱗的麵孔有點扭曲起來,抽出的赤鳶被他斜在身旁,剛要朝著遠處跑去,卻被陶執事攔了下來。


    “行了,冷靜下來,那群人已經走遠了,更何況你又不知道他們逃向了何處?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救人要緊,趕快看看多少人還活著,先封住活著的人的穴道,阻止他們的血液流出傷口,不能讓傷亡擴大。”


    金鱗深吸了幾口氣,才轉身立刻查看起來傷員,他第一個走到了銀蝶的麵前,見她隻是背部的衣服被燒焦了點之外,並無大礙,金鱗立刻叫醒了銀蝶,然後轉身查看其他的人來。


    當清理完畢才發下,他們夜一樓剛剛在那爆炸之中死去了四個人,除了被炸的四分五裂的那個,剩下的三個因為爆炸的衝擊波和被火焰燒的很重,沒有挺過來,便死了。


    這一下,夜一樓除了金鱗和陶執事之外,就隻剩下了五個成員,可謂是相當慘烈。


    這一場戰鬥,雖然夜一樓保住了寶匣,也殺了幾十個東廠的人,看起來是他們贏了。


    但是夜一樓也損失了一處據點,以及許多的成員,誰輸誰贏,又有誰能衡量喃?


    ......


    河間府城之中,這一日有兩個青年男子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氣宇軒昂,麵容俊朗,背上挎著一個包袱,手中拿著一把劍,在他的身邊站著另外一名青年,白皙皮膚,一身秀才的打扮,身邊掛著一把斷劍。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陳子昂和沈文軒二人,兩人自從在和劉大哥分開之後,便朝著河間府的方向而來,準備在這待上幾日,便前往那順德府境內,去找那天河山。


    剛一進城的陳子昂,便是感覺肚子一陣咕咕叫聲,走了許久了,隻來得及喝一口水,可幹糧都已經吃完了,這個時候餓的實在是厲害。


    陳子昂不禁想到了,上次來的時候,被李佩琳拉著去吃包子的那一家,白氏包子鋪來。


    那家的包子做的可真好,香氣四溢,讓人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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