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謙放下了玄罡劍將老頭帶到了無人的房間中,關起窗戶,道:“那個道士告訴你小泥人的用處了嗎?”


    老頭瞅了瞅門,低聲道:“我師父告訴我說,那小泥人裏麵藏著成仙之法呢!”


    “成仙之法?什麽樣的成仙之法。”


    “我師父沒告訴我,我怎麽知道。”老頭歎了一口氣像是很後悔。


    “接著說,此事之後你還和你師父在一起嗎?”


    “當然,我當然和師父在一起。還和他一起來了河穀縣呢!”


    “什麽,你師父也來過河穀縣。”


    “是啊!不僅是他,他還帶了一個紅衣胖子和一個黑大漢一起來這。”


    “他來這做什麽。”


    老頭神神秘秘道:“上山啊!師父說這大山裏藏著一個妖怪。是一個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樹妖。”


    “樹妖。”獨孤謙聽了這二字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他殺了那個樹妖了嗎?”


    “沒有啊!師父和那個紅衣胖子黑大漢過了很久才下山。當時我見師父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就知道出事了。不過聽師父說他們雖然沒殺掉那個樹妖但卻讓它再次陷入了沉眠。在幾十年後才會有人讓它再次蘇醒。”


    “再次蘇醒,蘇醒之後會怎麽辦。”


    “據說蘇醒之後他會在喚醒他的那個人體內留下種子。種子你知道嗎?我師父常跟我說種子的事,那種子會在那人體內生長壯大,最後樹妖就會借助他的身體獲得重生了。”


    “種子,哼。”獨孤謙冷笑了聲。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自己既然已經是魔刀宿主,再被其他東西影響也不算什麽事。現在獨孤謙最希望的反而是見到淩鬆子,他有太多的話想問淩鬆子了。隻是若想見他便要去多寶閣,而獨孤謙現在還沒有實力牽扯進漩渦中,他要留在這積蓄實力。


    將老頭送迴牢房,叮囑獄卒好好看管後。獨孤謙便進城前往縣衙找鄭雲鵬了,誰料還沒進縣衙在外麵便遇上了鄭雲鵬。獨孤謙打完了照顧後,道:“你眉頭緊縮看起來有心事啊!”鄭雲鵬沒有迴答反問道:“我看你臉色也很不好,怎麽?第一天上任就遇上麻煩了。”


    獨孤謙道:“是啊!遇上麻煩了,所以來找你查賬。獄卒說官府好久沒付錢給他們了。”


    “帳就不用查了,我當過師爺知道這裏麵的情況。現在官府沒錢了,我在想既往不咎,重頭開始,還是抓了錢縣令,要抓是上書給刺史還是上書給鎮南王。”


    獨孤謙冷笑了聲:“你要直接上書給鎮南王跳過刺史,且不論事情辦不辦得成,起碼你是別想在官場混了。可如果你上書給刺史說你想抓錢縣令。我想得不到答複的,我就不信河穀縣成這樣了,刺史會不知。”


    “那你說那怎麽辦。”


    “怎麽辦?直接抓去審,可要注意,別讓他咬到上麵。”


    “直接抓前任縣令,我怕……”


    “怕什麽,這事由我來辦,出了事我擔著。”


    “可萬一他要往上咬怎麽辦。”


    獨孤謙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鄭雲鵬麵色猶豫,“這……不妥吧?”獨孤謙清楚鄭雲鵬的性格,他既然沒有否定那便是同意了。至於那副猶疑,驚恐的樣子不過是一種偽裝而已。和他在自己父親麵前的偽裝一樣。


    入夜,正是交班之際。獨孤謙再次迴到了大牢中,這次知道新縣尉大人上任所以晚班十人全到未少一人。獨孤謙掃了一眼沒有太多廢話隻是說了一句:“三個人留下看守。其餘人跟我走。”


    “縣尉大人我們交班了啊!”


    “縣尉大人帶我們去幹啥呀!”


    獨孤謙答的很簡短:“去抓人。”


    “抓人?抓人是捕頭,捕快的事啊!”一堆人又亂糟糟的嚷成一團。


    獨孤謙笑道:“去嗎?完事之後請你們喝酒。”這話一出眾獄卒又皆放聲大笑了起來。


    “誰惹我們縣尉大人了,我老張還不把他頭擰下來當尿壺。”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河穀縣地頭惹縣尉大人。”


    “是啊!惹了縣尉大人俺們能放過他?”……


    看起來他們是認為獨孤謙要帶他們出去欺負人,想來他們前任沒少帶他們做這種事。獨孤謙對此隻是笑了笑沒有解釋,要讓他們知道出去是抄縣令的家還不嚇得當場跑了。是的,獨孤謙要去抄家而不是像對鄭雲鵬所說的那樣抓人。人抓迴來又怎樣,隻要那個錢縣令不招供誰也拿他沒辦法,關上幾天刺史的文書下來就得放人,於事無補。


    來到了錢縣令所在的巷道外,十來名獄卒腿都哆嗦了。其中一個膽大的湊到獨孤謙眼前,小聲道:“大人,我們這,這是要來抓誰啊!”


    獨孤謙嘴角一揚,笑道:“錢縣令啊!”話音剛落,十來名獄卒就往後跑可惜巷子太窄一下就被獨孤謙給堵住了,“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不過如果你們想逃,我會依法處置。想想吧!在那個牢裏關上幾年,那是什麽滋味你們曉得。”


    “縣尉大人,你是讓我們送死。今天我們不幹了,你去找別人,我……”先出頭的那個話還沒有說完,下巴就被獨孤謙卸了下來。而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的雙腿就被獨孤謙給踹折了。獨孤謙將那人放在了地下,抬起頭笑道:“你們可以走,當然可以走。不過是人迴到家還是魂迴到家我就不敢保證了。到時我會說你們因公殉職,你們爹娘妻兒能拿一筆錢的。”掃過十來名衙役那一張張驚恐的臉,獨孤謙心中不忍可還是陰惻惻的笑道:“知道嗎?憑你們在牢裏的所作所為我就該殺光你們。可是我給你們機會,今晚事了隻要你們以後手腳幹淨,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人,否則就隻能去做鬼。”


    此刻在月光下獨孤謙再也不是白日獄卒們覺得有些傻,有些較真的縣尉大人了,而成了瘋子,惡鬼。來到了前任縣令的私宅,雖說已是深夜可院中卻燈火輝煌,嘈雜之聲不絕於耳。顯然當了這麽多年縣令卸任自然要大宴親朋幾天了。


    迴頭望了一眼哆嗦的眾衙役,獨孤謙心知讓他們叫門是不可能了,當即一腳踹開大門。進了院中,獨孤謙解下玄罡重劍朗聲道:“和錢家無關的,快走。”那些賓客見了獨孤謙樣貌,大胡子,亂蓬蓬的頭發,手裏還拿著一柄長劍還以為是強盜上門,紛紛大喊了起來可又不敢出門一齊往院中屋子裏跑。


    腰早已直不起來的錢老縣令,努力的想挺直腰,喝問道:“是你!新任的縣尉大人,老夫沒有請你,你深夜踹了老夫的門,是什麽意思。”聽了這話,一眾賓客才止住腳步。原來這個人是官,官有什麽好怕的。百姓怕官,他們隻要跪著把錢塞進當官的兜裏又有什麽好怕官的。


    “什麽意思,沒意思。不過據傳錢縣令你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所以我隻好來搜查一番。”獨孤謙伸手往後一拉把一位獄卒給推進院子,“還不進去給我搜。”


    “搜,誰敢。”錢老縣令拐杖敲著地麵努力的為自己撐著氣勢。這樣的氣勢起了作用,獨孤謙身邊的獄卒沒有一個敢動的。


    獨孤謙走到了錢老縣令的身邊道:“沒做虧心事,搜一下又有何妨。”


    “你大膽,誰給你的膽子。新上來的鄭雲鵬嗎?你叫他過來。”說話的是一個挺著肚子的黑臉大漢,人長的粗沒什麽,關鍵是頭上還插著一根水嫩的翠玉發簪。這樣的人用根烏金簪子為好,用翠玉的未免不倫不類。


    “你不認識我。”黑臉大漢見獨孤謙根本漠視於他,迴首對一眾獄卒道:“還不給本縣尉大人退下。”


    “退下?誰敢退。”獨孤謙這一句話讓本往外退的一眾獄卒當場愣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獨孤謙走到了黑臉大漢一旁對著他耳邊輕聲道:“脫了官衣,你以為你算什麽。”


    “小子,你敢……”黑臉大漢舉起了拳頭,可一想眼前人可是現任縣尉最終還是沒敢打下去。他剛要放下,就聽獨孤謙冷哼了一聲:“襲擊官差,你知道在本朝是什麽罪過嗎?”


    “你,我不……”黑臉大漢還待辯解,獨孤謙已出手如電一下將黑大漢的下巴給卸了下來,而後四肢關節處各挨了獨孤謙一掌。


    一旁的錢老縣令哆嗦著手,指著獨孤謙,“你,你……”半天說不出下一個字來不知是怕的還是氣的。獨孤謙冷笑一聲繞開了錢老縣令進了大廳。“哦!這花瓶是前朝的吧!起碼值幾百兩,不知錢縣令你月俸幾何啊!哇,這桌椅都是上等紫檀木啊!造價不菲吧!所有人都給我出去,把大廳給封了。其他人跟我去後堂。”


    錢老縣令拄著拐杖就要往院外走:“大膽,你,你……我要去找鄭家小子。這河穀縣難道就沒了天理。”


    “天理,當然有天理。否則今天我怎麽會來抓你。”獨孤謙一把拎住他後背強行將他帶到了後堂。相比於前廳,這裏擺設雖少可每件價值卻更高。“哇,了不起。不知道還以為自己進了哪位一品大員的家呢!”獨孤謙指著錢老縣令的鼻子道:“我想臥房中的寶物更不少吧!”


    “你,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我膽子當然大啊!”獨孤謙低頭附在錢老縣令的耳邊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鄭雲鵬怎麽當上縣令,王爺怎麽知道河穀縣有這個人的嗎?”


    錢老縣令顫聲道:“你是誰,為什麽?”


    “還問,看你抖成這樣應該是想到了啊!你說除了黑龍……”衛字還沒有說出口,錢老縣令便被嚇得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跟在獨孤謙身後的獄卒指著錢老縣令道:“縣尉大人,這,這……”


    “怕什麽隻是嚇暈過去了,又沒死。”獨孤謙將錢縣令放在地上一把拉住那位獄卒悄聲道:“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黑龍衛知道嗎?你該知道黑龍衛代表什麽吧!”


    “知知知,知道。”獄卒說話時舌頭都打結了。遠比得知要來抓縣令和被獨孤謙威脅時來的更加恐懼。讓獨孤謙不由感慨鎮南王的成功,他成功的將一群由活生生的人組成的黑龍衛變成了恐懼的實體。在南陵的官民心中,地獄並不可怕,黑龍衛才是……


    “知道了,還不依言去做。記住,挖地三尺也要查清這宅子裏有多少錢多少寶貝,另外敲鑼打鼓把附近街道的百姓都給我叫醒進來看看。”


    “大人,這恐怕不妥……”


    “我做的事需要你來質疑嗎?”見獄卒快步跑著去執行自己的命令,獨孤謙卻笑不出來。和鎮南王一樣,獨孤謙用簡單,粗暴,無理的手段在獄卒的心裏營造出一種恐懼的氛圍。借著這種氛圍他們會輕易的相信自己就是黑龍衛,為自己做事就沒有錯。


    獨孤謙不喜歡這種做事的手段,可如今卻不得不用。他心裏歎了一口氣拎著錢縣令和黑臉的前縣尉大人離開了院子。至今他還不知道這二人的姓名,獨孤謙也不想知道,免得到時為心中憑添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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