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偷”速度極快,哪怕獨孤謙拚盡全力追趕距離也始終沒有拉近,他本想就這麽算了這“小偷”看著不像是什麽惡獸。可每當獨孤謙停下來時,“小偷”也停了下來還朝他吐舌頭。這種挑釁獨孤謙如何能忍。


    就這樣追了很久,那“小偷”跑到了村子一下溜進了廟裏。這下不由讓獨孤謙想到在他昏迷時有什麽東西用舌頭舔他的臉。“不會是你這小東西救了我吧!”獨孤謙笑著推開了廟門,可一看裏麵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時以是深夜,照理無人。可沒想到娟丫頭竟然跪在大廳的蒲團之上,不知是早已來了還是深夜心中難安求神佛保佑。娟丫頭聽到身後有開門聲當即扭頭向後望去,雖然獨孤謙現在披頭散發但她還一眼認了出來,可不知是不是跪的久了起身時差些跌倒。獨孤謙趕忙衝過去扶起了娟丫頭。


    娟丫頭欣喜的比著手勢問:“你怎麽來這裏了。”獨孤謙不知該如何迴答,索性將娟丫頭扶住往門外走,“這麽晚了你還到廟裏做什麽。”


    娟丫頭眼神一暗,而後又望著獨孤謙的臉笑了起來比著手勢,“我祈求佛陀保佑你一直平平安安,離開這能順利做成你想做的事。”


    聽了這話獨孤謙心一揪,自己對娟丫頭說出了那些話,可娟丫頭還求神靈保佑自己,不是求些其他什麽。見獨孤謙不說話,娟丫頭低下了頭擺脫了獨孤謙自己一人慢慢往前走著,很是失落想是誤會了,以為獨孤謙討厭自己。


    獨孤謙知道娟丫頭腿麻了,他很想去幫她可是一想既然不可能何不現在就斷個幹淨。當即也離開這間小廟,到村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解開腰間的酒葫蘆大口痛飲了起來。他不知酒能否解憂,但醉了總是能少想些煩心事。


    轉眼間半葫蘆的酒已經下肚,這時獨孤謙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頂他的後背,迴頭一看隻見那小狗正用頭頂著自己後背,眼睛還不停瞄向自己手裏的酒葫蘆。獨孤謙將酒葫蘆拿到了一邊笑道:“你也想要喝酒?不是吧!你偷了我東西還想讓我請你喝酒。”


    見獨孤謙將酒葫蘆拿了過去,小偷發出了聲表示不滿。不過它發出的聲音並不是狗的“汪汪”而是老虎似的咆哮聲。隻是聲量極小在配個上它的小個子顯得異常可笑。獨孤謙將酒葫蘆的酒倒在瓶塞中端到了小狗的麵前,道:“是你救了我嗎?這杯我敬你。”


    獨孤謙本以為這頭異首真的隻是一頭嗜酒之獸。誰知僅僅舔了一下塞子中的酒水就連連吐舌頭像是受不了了。見狀獨孤謙大笑指著它道:“咦,我還以為你也是知酒愛酒之獸,原來隻是想嚐嚐鮮的饞貓。”它或許聽不懂獨孤謙的話,但是看出眼前這個人在嘲笑它,當即一口將塞子中的酒水喝完了。


    “好,夠豪氣。剛剛那一杯是我敬你的,這一杯是罰你的,罰你偷吃我丹藥。”獨孤謙又為小狗倒滿了一瓶塞。


    那小狗也不示弱又是一飲而盡。“好。”獨孤謙拍手稱好又為小狗滿上,“我叫獨孤謙你呢?就叫你偷兒吧!這一杯你我共飲算是慶祝你我相識。”當即獨孤謙也舉起了酒葫蘆大口喝了起來。


    不一會酒葫蘆裏的酒便見底了,獨孤謙意猶未盡道:“來,你我勻了它。”可低頭一看哪還見偷兒的蹤影,環顧四周隻見偷兒見勢不對已經往村子方向逃了。隻是走起路來踉踉蹌蹌顯然是醉了。“慢走不送。”獨孤謙飲盡葫蘆中酒正準備迴家,迴頭一看偷兒已經摔倒在地上。獨孤謙趕了過去隻見偷兒已經醉倒了粉嫩的鼻尖掛著的泡泡正隨著它的唿吸變大,變小。


    “唉,怎麽酒量這麽差。”獨孤謙抱起了偷兒,這雖是頭異獸可醉倒在這一隻野貓說不定就能要了它的命。迴到屋中,獨孤謙取出最後的一葫蘆酒喝了個幹淨,借著酒勁沉沉睡去了。第二日拂曉,獨孤謙醒來一看床邊的偷兒早已不見。獨孤謙輕笑了一聲,心道:“這個小家夥倒是醉的快醒的也快。”


    酒這東西獨孤謙本就是極愛,隻是長時間未喝心裏便也淡了。可一但勾起了這癮頭還真不可一日離它。所以今日獨孤謙並不準備煉藥,而是準備釀酒。當然他釀的不是普通的酒,而是被稱為“三月白”的藥酒。酒如其名,此酒以百果精華釀造三月便可。而且根據其所用果子不同,其味也各不相同。這酒也是那位前輩記憶中釀造時間最短,用料也最簡單的酒了。


    忙活了半天獨孤謙終於從山林間采來了各式各樣的果子。隻是說其中大部分並非譜上所載,釀不釀的成他也不知道。


    迴到丹爐旁,獨孤謙隻見偷兒叼著一堆的草藥坐在那等他。一見他來了馬上站了起來用頭點了點那堆草藥。“你是讓我幫你煉丹。”獨孤謙看了下那些草藥大多數是用來煉製冰肌丹的。隻是獨孤謙搞不清楚,這隻狗是怎麽知道冰肌丹是用這些草藥煉製的,難道說它還有嚐過便知其配方的能力。但無論怎麽想,獨孤謙還是答應它為它煉製冰肌丹。


    就這樣忙活了一天,獨孤謙總算煉製出了兩爐冰肌丹並且成功的將兩壇三月白埋了下去。平日獨孤謙練劍一整天也不會累,可煉丹極耗真氣和精神,月亮初升獨孤謙便進樹屋中睡了。醒來時發現偷兒並沒有走,它像一條狗一樣無聊趴在地上,隔會便將吃一枚冰肌丹看樣子是把丹藥當成解饞的糖果零嘴了。


    獨孤謙拍了拍桌子,道:“偷兒你不會是打算賴在這不走了吧!”顯然偷兒是這樣打算的,往後的三個月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每天都纏著獨孤謙煉製冰肌丹給它吃,好在它也不是光吃不做事,每天晚上都能叼迴一些草藥來,除開煉製冰肌丹還能有剩餘,否則獨孤謙該早將它丟出去了。藥材是它采來的,獨孤謙不過花些時間為它煉藥倒也無所謂。直到有一天獨孤謙見到它拉出了冒著寒氣的便便這才控製它每天僅能吃一枚冰肌丹。


    這三個月以來,獨孤謙沒有再去村子裏一步。倒是黃老爺子和老鐵頭來了幾次請他喝酒。除此之外獨孤謙每日不是煉丹便是修煉。雖說修為沒有因此突飛猛進,但早已穩固住了真氣凝實的境界。煉製金髓丹,冰肌丹這些簡單的丹藥可以說十拿九穩。


    如今以是盛夏像往常一樣,獨孤謙中午練劍之後正準備衝個涼,忽然見老鐵叔氣喘籲籲跑了上來。獨孤謙趕忙道:“老鐵叔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急。”


    老鐵頭彎著腰扶著腿,喘不過氣似的說:“出、出事、了。黃老,老爺子被人打暈了。”


    “什麽?老鐵叔你在這歇歇。”獨孤謙提起放在腳邊的玄鐵重劍便往村子裏趕去。


    離村子好遠,獨孤謙便聽到了嘈雜的叫罵聲,似乎參與衝突的有許多人。聽到這些聲音獨孤謙更擔心老鐵叔的安危了。來到了村口,獨孤謙隻見並非村裏人內鬥而是村裏人和一群衙役打扮的人衝突了起來。“這裏這麽偏僻怎麽會有衙役到這。”獨孤謙係緊了玄罡重劍慢慢的走了過去。


    村裏人先瞧見了獨孤謙連忙大喊道:“阿謙你是讀書人,你來評評理當官的怎麽了,當官的就可以拆我們房子嗎?”


    聽了這話領頭師爺打扮的人先是道:“大爺,我們不是要拆你們的房子。我們是要請你離開這到外麵去,在那衙門給你們田免你們稅,是為了你們好。”而後轉過身子想看一看村裏人說的讀書人究竟是誰,一見獨孤謙他馬上皺起眉頭,披頭散發,衣衫襤褸還背著一柄劍怎麽也不像個讀書人,倒像是個江湖匪類。他微一眯眼在他記憶中這男子並不是朝廷懸賞捉拿之人,起碼朝廷公文中沒有這個人的畫像。雖然朝廷每年通緝的要犯有成千上萬,可他相信自己的記憶,他絕不會遺忘或記錯的。他盯著獨孤謙的雙眼道:“你是什麽人。”


    獨孤謙看了這人一眼有些驚訝,那雙像是閃著光的眼睛不該出現在師爺這類人身上。“我是山上的獵戶,聽到說有人被打傷了來看看。”


    師爺模樣的男子喝道:“獵戶,你是本地人嗎?”獨孤謙淡淡答道:“是。”


    “你撒謊,你不是本地口音,你說的是玉京官話。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玉京有人來這經商有人來這做官,可沒聽說有行萬裏路來這當獵戶的。”


    獨孤謙抬頭又瞧了一眼他,從口音聽出自己不是本地人很簡單,準確聽出這是玉京官話就有點意思了。“我幼時曾在玉京長大口音改不過來了,但我現在就是個獵戶。”說著獨孤謙從一堆人群後看到了娟丫頭推開人群往自己這走,當即就要迎上去。


    這時那個師爺打扮的男子一揮手三名衙役上前拿著腰刀擋住了獨孤謙。這三人獨孤謙自然不會放在眼裏,可他不能為村裏人惹麻煩。隻能低下頭輕聲道:“我聽說有人受傷了,我要去看看。”


    “人受傷了關你什麽事,你不是獵戶嗎?什麽時候又成了郎中了。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山裏人常常受傷,日子苦。如果頭疼鬧熱不會治怎麽在山裏討生活。”說著繞開了那三名衙役繼續往前,“大人我想你來這也是為了公事,到時候公事沒辦成再鬧出人命,您也不好跟上麵交代吧!”說這話時獨孤謙注意到那男子的鞋子,雖說他衣服不算華貴但也得體不過那一雙常隱於衣下的補丁布鞋透露出此人該是出自貧寒之家。


    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獨孤謙的目光,不由的將鞋往裏縮了縮再次藏於下擺之中。雖做出了這般動作,可男子麵色如常一揮手示意衙役退下然後道:“去治傷吧!不過別想跑了,等會我有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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