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一座上好的丹爐甚至比煉製神兵利器更難。在這座小山村中,獨孤謙隻能以普通土石壘了座不成樣的丹爐勉強煉製些簡單的丹藥。其中獨孤謙最想煉製的便是那增長氣力的金髓丹和增長真氣的火靈丹。隻可惜火靈丹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碧硝石,獨孤謙手邊沒有,問了黃老爺子他甚至說沒有看過,可見這座山中並無此物。


    煉丹之火的溫度必須隨心所欲變化,所以最適合煉丹的火焰便是真氣所發之火,或者說煉製丹藥必須用上真氣之火。先前獨孤謙雖能發真火對敵,但是於如何準確操縱還摸不著頭腦。可得了一位道家前輩的武學心得,現在獨孤謙總算知道怎麽操控自己所發之火了。


    獨孤謙麵對土石丹爐盤膝而坐,體內真氣由陽丹催動竄出指尖,而後“啪”的一聲輕響真氣炸了開來形成了一團純白色火焰。一陣微風吹過,純白色火焰搖曳不斷似乎隨時都要熄滅。獨孤謙微微一笑真氣徐徐通由指尖注入那團純白色火焰之中,就這樣純白色火焰慢慢旺盛起來。


    直到火球膨脹到人頭大時,獨孤謙指尖一挑火球輕輕彈出懸浮在了半空之中。隨後獨孤謙雙掌一麵朝上一麵向下,讓那火球於雙掌間慢慢的旋轉,壓縮。在那火球被壓縮到拳頭大小時,獨孤謙看了一眼太陽閉上了眼睛。


    在那位道家前輩的心得中,這是一門極精深的功法,喚作《赤帝三炁》,即是一門講述如何操縱真火的功法,同時也是一門觀想太陽修煉神魂之法。功成之後邁入神解之境到時神魂離體遍體火焰,真如赤帝降臨人世。


    那自詡為仙者給獨孤謙的僅僅是那道家前輩對於武學,煉丹所知。所以獨孤謙並不知道這門《赤帝三炁》功法曾是天宮的不傳之秘,不過在天宮滅亡之前便佚失了。


    半個時辰後,火球變成了僅僅有指頭那麽大。但這其實已經經過了三次的膨脹,壓縮。雖然隻有指頭大,但宛如一枚純白寶珠,幾近於真可想其內裏蘊含的力量。獨孤謙小心翼翼將火珠放入了丹爐之中,而後從一旁先是將金靈草投入爐中。照理說尋常草木沾上火豈不馬上化成一堆灰燼。


    可是由獨孤謙掌控的火珠卻能將溫度降到最合適的區間,這樣的溫度既不會燒毀金靈草又不至於對其毫無作用。“成了。”獨孤謙見這金靈草在火珠散發的火焰中流出了一滴蘊含其精華的液體,欣喜的說了這麽一句。可就這麽一分神,便控製不住火丹散發的火焰了,頓時火焰一旺將那株金靈草燒成了一堆灰燼。


    毀了一株金靈草還算好的,如果獨孤謙沒有及時控製住,恐怕火丹當即就炸了。到時丹爐定然是毀了,獨孤謙能不能幸免於難還是未定之數。雖然有了這次的教訓,第二次獨孤謙還是失敗了,一直在浪費了十株金靈草後才成功。


    隨著金靈草被淬煉出精華,接下來的各種藥材煉製相比之下就很簡單了。獨孤謙再無失誤將其一一煉製完全。隨著這些藥材精華分別被提煉出來,獨孤謙長舒了一口氣開始閉目恢複真氣,因為最後將這些藥材煉製成丹才是最為困難和重要的一步。一旦失誤先前的種種準備全變成了無用功。


    火丹再次凝結,獨孤謙一手將火丹送入爐中。一手將各種提煉好的藥材精華以真氣包裹置於火丹之上。火丹中火焰竄起將各種藥材精華包住開始將其煉製成丹,同時將其中雜質以真火祛除。盡管獨孤謙已經夠小心了,可是火還是大了一些不僅未將雜質燒去,還將各種提煉好的藥材也燒成了灰燼。


    “唉!”獨孤謙歎了口氣,穩住心神又開始重頭做起了。就這樣又過了三個時辰,獨孤謙終於煉製好了一爐金靈丹,說是一爐其實這一爐也隻有三枚。獨孤謙正端詳著掌中三枚金靈丹看呢!隻覺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神奇。他雖然會煉丹了,可還是想不通一堆草藥混合在一起以真火煆燒怎麽就會變成金珠一樣。而且這還是天地玄黃四品丹藥中,最為普通的黃一品。若是天品丹藥該是如何玄妙。不過顯然那位道家前輩也沒有煉製過天,地這種品階的丹藥。或者自詡為仙者未將這部分告訴獨孤謙所以天四品丹藥是何模樣獨孤謙也不知。


    就當獨孤謙想吃上一枚看看自己大半天的苦功究竟有沒有白費時,突然有人一掌輕拍在了他的肩頭。“誰。”獨孤謙握起身旁的玄罡猛地一轉身就斬了過去。可一看來拍自己肩膀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娟丫頭。她見自己揮劍砍來,小臉嚇得煞白都忘記躲了。


    獨孤謙趕忙丟了玄罡重劍,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悄無聲息接近我的是什麽……”


    娟丫頭見獨孤謙道歉急忙擺手,然後笑著指著獨孤謙掌中的金髓丹比劃了一堆手勢問這麽漂亮的東西就是丹藥嗎?


    獨孤謙點了點頭剛想遞一枚金靈丹給她,可馬上又收了迴來,尷尬道:“這是金髓丹你身子這麽弱不能吃的。明天,我明天煉製一爐冰肌丹給你。一定讓你皮膚水嫩,水嫩的。”


    聽完娟丫頭開心的笑了起來又一把將獨孤謙抱住了。被一位漂亮的姑娘抱住無疑是幸福的,可獨孤謙雖然也有這種感覺,可他知道自己和她不可能,自己終究會離開這座小山村去複仇,去麵對世間的混亂,廝殺。


    獨孤謙輕輕推開了娟丫頭硬擠出笑容道:“娟丫頭,等你嫁人了。我一定會像你兄長一樣為你置辦好一份上好的嫁妝。”


    娟丫頭是一個很單純的姑娘,一時沒聽懂獨孤謙的意思。隻是姑娘聽到嫁人難免羞澀,她低下頭比出了“我不想嫁人”的手勢。而後頭低的更低了,比劃出了一個“我想嫁給你。”的連串手勢。


    村裏的姑娘單純,羞澀。可沒了禮教的束縛對於自身感情的表達則更為的直接,真誠炙熱。獨孤謙雖知道娟丫頭對自己有意思,可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一下子獨孤謙不知該怎麽辦了。想了一會獨孤謙知道自己不能一味的躲避了,他輕聲道:“娟丫頭,你不該說嫁給我。我也不會娶你的,知道嗎?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我沒辦法將你帶到外麵。在外麵有很多人想殺我,我也想殺很多人。我都沒辦法保護自己,又怎麽能保護你呢!”


    “你要殺人?”娟丫頭先注意到的並不是獨孤謙拒絕了她,而是她顯然不能理解人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隻有毒蟲猛獸要吃人,人為什麽要殺人。


    “是,我要殺人。而且我殺過人,殺的還是一些我並不認識,互相也沒有仇怨的人。你是一個好姑娘,我呢!先是一個廢人,而後有的時候會變成瘋子。未來或許還會成為一個魔頭,或者死人。當然這些都是好的結果,最壞的就是變成什麽東西的傀儡。我不知道有一天我瘋起來會不會殺了你。”獨孤謙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不僅沒有嚇退娟丫頭,反而讓娟丫頭又抱緊了他。


    娟丫頭用手指在獨孤謙的胸膛畫著:“你一定不會傷害我的。”可惜她猜錯了,獨孤謙再一次的推開了她,咆哮道:“你離我遠著好嗎?你滾好嗎?我不喜歡你,更不喜歡你離我這麽近。你隻是一個啞巴村姑,我和你怎麽可能。”聽了這麽一句話娟丫頭哭了,獨孤謙看也未看背著玄罡扭頭就走了。


    拒絕一個人並不需要如此傷人的話,這句話獨孤謙也不是為了單純的拒絕娟丫頭而是為了徹底斷絕自己的念想。在娟丫頭第二次抱住自己的那一刻,獨孤謙曾經也想抱住她。然後答應她和她就這麽在這座小村莊一起生活下去。可是母親的仇怎麽辦,邵叔的仇怎麽辦。等到十幾年之後他和娟丫頭都有了孩子,到時候帶她們去犯險還是不告而別丟下她們。


    當天下午他就在離村子很遠處,搭起了一間樹屋。此後除了往村裏送些草藥,獸皮等就再也未曾踏足那座小村莊了。每日淩晨起床練劍,上午煉製丹藥,下午修煉真氣,晚上則進山打獵,采藥,到了半夜這才睡覺,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又起床練劍了。可以說這一個月是獨孤謙自從得授龍吟經以來修煉最認真的一段時間,也是修為長進最快的一段時間。有時候獨孤謙會有一種想法,他現在恐怕已經有了和李不,大哥一戰的能力。


    又是一日過去了,獨孤謙躺在樹屋之中盡管疲累閉上眼卻始終睡不著。並不是今天才這樣,他已經有十幾天都這樣了。每到快要入睡時他就想拿起翼蛇在這無人密林中好好破壞一番,最好將這些樹全部劈倒,然後一把火燒個幹幹淨淨。


    “唉。”獨孤謙拿起今天上午剛剛煉製的金髓丹丟到嘴裏,握起玄罡重劍便躍下了樹屋開始練起了這一劈一刺。這一個月來獨孤謙這兩招不知練了幾萬遍,可絲毫不覺枯燥。更因為獨孤謙幾乎閱盡了一位高手畢生的武學心得,見解以遠超當日和邵叔在一起時。所以每練一遍都能發現其中蘊含著的變化與精妙。


    當然獨孤謙這番練劍並不是為了熟悉這一劈一刺,而是一麵為了將金髓丹的藥力煉化,一麵是為耗盡自己體力而盡快入睡。這時體力太好的缺點暴露了出來,從深夜一直到東方泛白獨孤謙沒停過,可身子的感覺並不是那麽疲憊。


    獨孤謙將玄罡重劍插在了地上,忽然間歎了一口氣。邵叔死時,他雙手揮舞玄罡重劍還覺得過於沉了,可今日他單手揮舞亦不覺得如何吃力。其中金髓丹的效用占了三成,更重要的是獨孤謙身體經過長生太碧的改造,對藥力的吸收和身體的極限遠非常人可比。


    丹藥分天地玄黃四品,金髓丹乃是黃一品的丹藥。常人哪怕當飯吃身體也不會達到獨孤謙先前的那個地步更何況如今。就當獨孤謙胡亂的想著這些時,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獨孤謙眼睛一眯,背著玄罡重劍躍上了樹隱去了自己身形。這麽多天生活在野外,獨孤謙以養成了這種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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